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赵卫疾风 劈头盖脸一 ...

  •   射艺比赛的准备事项不需要姚祝余操心,她只需稍等几日,当这场比赛的“主持人”就行了。

      本以为安安稳稳过个几天,可第二天下午,姚祝余正在机关司内转悠呢,天上突然闪过一个黑影,下一秒就正正好落在她跟前。

      姚祝余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等看清来人之后,她才迟疑地问道:“你你你……你有什么事?”

      楚司闻声赶来,见着那人就缠着他左右喧哗:“赵卫赵卫,你怎么来了?是国公爷叫你来的吗?你过来有什么事吗?国公爷吩咐了什么没?你说话啊死木头!”

      赵卫本来冷着的脸被楚司吵得更加不耐烦,他举起手让楚司闭嘴,然后看向姚祝余说道:“国公爷叫我把你带去马球场,教你骑马。”

      “?!”姚祝余突然想起昨天的事。

      她上下打量了赵卫一番,这人相貌普通,属于丢在大街上都认不出来的大众脸,却浑身带着一股冷峻的气质,像是一靠近就会被呲一脸冰碴子一样。

      她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丝毫没有想跟他走的意思,毕竟他就是那日在地牢外第一个刺向她的人!平日里他虽跟在梁锦墨左右,存在感却低得出奇,就算偶尔注意到他,也是一脸冷漠相。

      “我能不能不去啊?”姚祝余想跟他打商量,“你去跟国公爷说,这机关司里还有好多事儿呢,我走不开啊。”

      谁知楚司却毫无道义地拍拍胸脯,插嘴道:“机关司有我在你怕什么,你尽管去练吧,出了事儿我扛着!”

      “……”

      姚祝余瞪向楚司,心道:“这个蠢货。”

      赵卫却看着姚祝余一言不发,好像懒得多说一句话,只等着她跟自己走。他只听命于梁锦墨,其实就算楚司不打岔,他最后总还是会把姚祝余带走的,不管用什么方式。

      姚祝余略显忌惮地看着赵卫,她觉得如果自己不主动走,赵卫甚至有可能会把她打晕了扛着带走。

      无奈,她把手里的扳手扔给楚司,丧气道:“那走吧。”

      几近黄昏的下午没有那么燥热,暖阳沐在身上反而叫人有些困倦。

      赵卫把姚祝余带到马场侧方的一小片空地上,方才他们路过马球场时,姚祝余还看见梁锦墨正在里面打马球呢。

      她站在原地,等着赵卫牵了一匹马来。

      那马匹看起来甚是高大,黑色的鬃毛顺滑柔亮,自上而下睨着姚祝余的眼神,就像最初所见的梁锦墨一样。

      她见赵卫抓着马绳,便大胆向前试探着伸出手,轻柔又缓慢地抚摸着马匹的鬃毛,手感柔软又顺滑,竟像人的头发一样。这匹马似乎也并不抗拒,甚至微微低头给姚祝余摸。

      赵卫有些惊讶地瞟了眼这匹马,他说道:“它叫疾风。”

      “疾风?”姚祝余不停地摸着疾风,她还挺喜欢这匹马的,“好名字!疾风,真乖呀!”

      不知为何,赵卫有些幽怨地望着疾风,他对姚祝余说道:“别摸了,上马吧。”

      “哦,”姚祝余放下手,她愣愣地站着问道,“怎么上啊?”

      赵卫:“……”

      好不容易上马以后,姚祝余坐在马上,双手紧攥着缰绳,一动也不敢动,她努力平静着呼吸,但还是颤声道:“好、好高啊!”

      赵卫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他一手拉着马头绳就开始往前走,惹得姚祝余在马背上吱哇乱叫:“诶诶诶!等等等等等!我还没坐好呢!这、这也太高了吧!你慢点行不行?!”

      赵卫面无表情说道:“你光坐上去都快花了一柱香了,马背都是这么高的,而且我走的很慢。”

      “啊、啊?”姚祝余喉咙滚动,她在马背上感受着一步步的上下起伏,妥协道,“那、那好吧。”

      赵卫带着她走了一会儿。她觉得适应的还不错,已经不害怕了,甚至有点想进一步尝试自己掌控疾风。

      于是她对赵卫说道:“赵卫,你松开吧,我想自己走走。”

      赵卫一口回绝:“不行。”

      “为什么?”

      “不安全。”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姚祝余说,“有你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行。”

      姚祝余噎了一下,她想尝试跟赵卫讲道理,或者沟通学习进度,便问道:“那我们要这样走到什么时候?”

      “走到学会。”

      姚祝余挑起眉:“可我已经学会了。”

      “你没有。”

      “……那怎么样才算学会呢?”

      赵卫沉默了一会儿:“一般人最少学两天才算学会。”

      姚祝余以为自己没说明白,于是又说:“哦,但我没问你学会得多长时间,我是问到什么程度才算学会。”

      赵卫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你说话呀???”姚祝余叫了他几声,“赵卫?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回话呀!”

      “……”

      她可算知道楚司为什么要叫他死木头了!

      “喂!赵卫,你到底会不会教啊?”姚祝余彻底没耐心了,“你倒是说话啊喂!”

      “……”

      “你说话呀你个死木头!你去把国公爷叫来,我不学了!我要下马!”姚祝余大喊,“你聋了吗?听见我说话没有?!”

      姚祝余在马背上独自崩溃大喊,可无论她喊什么,赵卫都丝毫不为所动,像个机器人一样牵着疾风转来转去。

      姚祝余气红了眼,恨不得用提前装好的袖箭给他一箭!

      就在她快要发疯时,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发生什么了?”

      回头一看,是梁锦墨!

      梁锦墨在马球场远远看见他们二人好像在争辩什么,不对,是姚祝余在单方面输出。赵卫瞧着仍面无表情,但姚祝余就不同了,她好像快要从马背上站起来骂人了。

      梁锦墨见状哑然失笑,他把毬杖递给下人后朝着他们走去,还没走近就听到什么“听不懂人话”和“死木头”之类的字眼。

      于是他在姚祝余大发雷霆的前一刻赶到现场,并制止了一场大战:“发生什么了?”

      姚祝余一看见梁锦墨,真是觉得救星降世,心想总算来了个听得懂人话的正常物种!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发泄似的喊道:“国公爷!”

      赵卫也拱手低声道:“国公爷。”

      梁锦墨吓了一跳,又觉得她气冲冲的模样居然也甚是有趣,于是竟笑着问:“这是怎么了?”

      姚祝余却是一愣,奇怪他怎么还笑得出来,没看见自己很生气吗?!

      看来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于是她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压下心中的火气,再睁开眼时,整个人已经恢复了理性。

      她不再气急败坏,而是颇为认真严肃地开口问道:“国公爷,敢问是您赵卫来教我骑马的吗?”

      梁锦墨见她面色不对,后知后觉收起笑容,老老实实回答:“是。”

      “好。”姚祝余说,“您既然叫他来教我,那一定是有您的道理。我想他至少是已经掌握了起码的本领,再不济也会些基础的知识,再再不济也要能跟人正常沟通吧!”

      “……是。”

      梁锦墨看了眼赵卫,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居然会让姚祝余这么生气。他还是头一回见她这样,也是头一回这么乖乖地站着被人如此训斥。

      姚祝余接着说:“好,可您知道发生了什么?您的侍卫把我叫来说是教我骑马,我也确实空出宝贵的时间想好好学学,可我竟不知是我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怎么,我与这位赵大哥始终无法好好交流。”

      她问道:“国公爷,难道真的是我话都说不清?那您之前未免也太包容我了些!”

      梁锦墨听出她话里夹枪带棒,沉着气回答道:“当然不是!只是姚姑娘可否告知本公,你们究竟是怎么无法交流呢?”

      姚祝余冷笑了一声:“您也知道了是您的侍卫的问题,您不去问他,却来问我?在下有眼无珠,才知国公爷原来如此护短呐!”

      梁锦墨脸都要绿了。

      “不过无妨,我来说也可以,您可要听好了。”

      姚祝余没等他的回答,便幽幽叹了口气。讲前她瞟了眼赵卫,瞧着他那副模样,料定他不会解释什么,便将方才的事添油加醋地讲给梁锦墨,逻辑缜密,无懈可击。

      梁锦墨越听头越低,脸越绿,看赵卫也越生气。

      姚祝余娓娓道来整件事,最后说道:“在下原以为自己和国公爷是合作关系,既是合作伙伴,也该有良好的待客礼仪。可今日您的贴身侍卫却此番待我,实属令在下有些心寒。”

      她顿了一下:“姚某竟不知,这件事到底是国公爷您御下有失,还是仆受于主的意思呢?”

      梁锦墨倏地抬头看她,解释道:“姚博士,此次事件是本公管教不严,绝无半点授权下人不敬重您的意思!今日误了您的时间,本公实在惭愧,还望博士见谅,日后本公定好好补偿博士。”

      梁锦墨身为国公爷肯这么说话已是难得,姚祝余见好就收,连忙示好:“国公爷言重了!”

      她瞟了眼赵卫,而后小心翼翼地翻身下马,扶起了梁锦墨,恭敬地回道:“方才姚某不过是气不过,无外乎是错以为赵侍卫如此待我是国公爷的意思,惹得在下还以为国公爷平日里没少说我的坏话,才叫下人报复于我。”

      她语气放软了些:“不过现在看来大约不是,姚某这才放心了些,至于刚才那些话都是气话,还请国公爷万万不要往心里去才是。”

      梁锦墨脸色果然缓和了些,他不动声色松了口气:“姚博士多虑了,本公绝无可能背后说你的坏话,至于赵卫——”

      他顿了一下,转头吩咐道:“赵卫以下犯上,目无遵纪,自去领罚二十大板,再禁足三日!”

      赵卫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现在也毫无怨言:“是。”

      姚祝余听他要挨打还要被禁足,顿时有些心虚和心软,反过来劝道:“国公爷是不是罚得太重了些?我听说二十大板可不轻……他要是被打伤了或是去禁足了,那谁教我骑马呀,要不还是算——”

      “本公来教。”

      “诶对……什么?!”姚祝余更慌了,“这怎么行呢!国公爷您日理万机,时间宝贵,此等小事怎么能让您来教我,我看还是让赵卫——”

      她一转头,赵卫已经不见了踪影,竟是无比干脆地领罚去了。

      梁锦墨轻笑道:“博士言重了,我的时间可没那么宝贵……让您学骑马本就是我提出来的,让赵卫来教确实不合适,一开始就该我来的。”

      姚祝余僵硬道:“这……怎么能这么说呢。”

      可梁锦墨的手已经牵上缰绳了:“上马吧,博士?”

      姚祝余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上前摸了摸疾风的毛发,轻声安抚道:“疾风乖。”

      疾风顺着她的手低下头,心情很好地用蹄子拨了拨土。

      梁锦墨见状,些许惊讶道:“没想到疾风这么喜欢你,它可有些桀骜不驯。”

      “是吗?”

      “嗯。”梁锦墨把手放在马背上,“疾风可是良种千里马,脾气坏的不行,当初我还是费了好些力气才驯服的,看来它真的很喜欢你。”

      姚祝余听了这话突然问道:“国公爷,一般人学会骑马第一步至少得两天?”

      “一般马匹不需要那么久,可疾风不一样,他比人难控制,一般人要跟它熟悉起来至少得三天。”

      “哦……”

      梁锦墨问:“怎么了?”

      “没怎么。”姚祝余顺着疾风的毛发,“那赵卫当初花了多久和疾风熟起来的呢?”

      “赵卫?”梁锦墨回想了一下,低头笑道,“疾风不怎么喜欢赵卫,他当初花了近一个月才讨好疾风的。”

      姚祝余惊呼:“一个月?!”

      “是的。”

      “……”她瞬间对赵卫起了一层怜悯之心,怪不得不愿意教她下一步呢。

      梁锦墨朝她伸出手:“来吧,上马。”

      “好勒!”

      她自然地撑着梁锦墨的手顺利上马,被他带着走了几圈,她又问道:“国公爷,能不能让我自己走走?”

      梁锦墨挑眉道:“你不怕?”

      “不怕,我觉得疾风挺喜欢我的。”姚祝余笑着说,“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您嘛!您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吗?”

      梁锦墨一愣,而后低头笑道:

      “说的是。”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