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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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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有空吗？我想见你。”世界在叶半眼前扭曲，一切都在崩塌，只有地面上的影子是真实可靠的，他躲在影子里，打电话给那个床伴。
对面的声音听上去比他还着急：“你在哪里？要我来接你吗？”
“不加班的话就上次的地方吧，只要你在身边我就好很多了。”
“没在加班，我平常不算很忙，没事就好，等我。”
电话挂断，叶半凭着本能前进，眼前的一切几乎都不可信，人的肢体在空中飘荡，时不时出现倒塌的建筑，眼前是世界末日的景象，幻觉像浪潮一样裹挟着他前进。
酒店里床伴已经在等他，事实上此时的叶半看不清他的面孔，只能模糊地看见一个虚无缥缈的白影，但他知道他就在那里，没有被幻觉完全覆盖，这就够了。
他们一起搭乘电梯上楼，没有说话，没有牵手，脱离电话，他们的情绪就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有欲望的野兽。
进了房间，叶半摘下口罩，抱住白影，抱一会儿就够了，一小会儿就够了。
海风的味道仍旧令他恶心，他忍耐着不适，把脸埋在对方肩上。
“发生什么了？”白影的声音很平静，叶半懒得去回答他，自顾自地抱紧。
“稍微好点了吗？”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如果可以的话，叶半很想做一个用完就扔的渣男，可惜他斗不过白影。
“不可以，我们约定过的，我帮你抚慰精神力，你要满足我的要求。”
白影的身体渐渐凝实，面部也逐渐清晰，叶半松开怀抱，低垂着眼，双手向上勾住白影的脖子，这时候要是用力会怎样呢？
白影适时提醒道：“不要想多余的事。”
叶半感觉自己不骂脏话已经是很对得起白影了，要是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就好了，那样的话自己也能忍过病发。
“等着，我先去洗澡。”叶半松手，他有些洁癖，更想逃避一会儿。虽然说床伴确实是这个用途，但意思太直白就会变得奇怪，时至今日他也不知道白影为什么要主动提这件事。
洗完澡后舒服了不少，就是脸色有点红，叶半眺望着窗外的景色，没去管后方湿着头发的人。
“叶半，过来一下。”
“如果是让我帮你吹头发还是免了。”叶半回头一下就猜出白影的小心思，到底是谁懒呢？
“好吧，我们相处久了都没感情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关系吗？为什么要在这种事上谈感情？叶半的想法和白影截然不同，白影想着日久生情，叶半从一开始就没把白影当作正常情人对待，更加类似于某种药物。
“窗外有什么好看的吗？”
“没有，只是不想回头看你。”
“你这样说，我好像在强抢良民似的，这可是你情我愿的交易，总不能你舒服了就不管我了。”
叶半叹气，他有时候真好奇白影的工作是什么，忙的时候两三个月不见踪影，闲的时候随叫随到，欠揍的很。
吹风机的噪音消失，叶半低头去亲坐着的白影。
从现在的角度看，白影恢复成了正常人类的模样，长相俊美，是和叶半完全不同的类型。叶半的容貌更偏向于冷淡，主要原因是他一直板着脸，亲吻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不会像正常恋人一样闭眼接吻，凑巧的是白影也不会闭眼。
“下次可以粗暴一点，这样太平淡了，感觉你很不认真。”白影吐糟道。
“为什么要对你粗暴？”
“你不觉得这样有种刺激感吗？类似于角色扮演之类的，下次要不要我买衣服给你？”
“变态。”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那种口是心非的傲娇吗？虽然我也很喜欢就是了。”
每次和白影说话，叶半都觉得很累，心累。xx（xx是发不出来的脏话，自行想象），睡觉逼逼叨叨这么多，你是阳光开朗大哥哥来做心理治疗吗？
白影笑得狡猾，满腹坏水地说：“正式开始前不说点情话吗？”
“对你不需要，你又不会把情话当真。”
“意思是你有别人了吗？”
叶半没说话，除了交易外，他们鲜少打探对方的隐私，即使某天两人结婚了，可能也不会对彼此说，只是自然地散开。
结婚，在叶半很小的时候是个象征幸福的词语，现在只是遥远的海峡，他早就对幸福不抱希望了。故乡的破烂事、精神力不稳定、周围人的告白，乱七八糟的事情把他压的喘不过气。
事后烟，叶半的坏习惯很多，只是他不常显露在他人眼前，除了白影。因为白影和他的生活毫无关系，被他知道了也不会有影响，也因为白影不介意他这些坏习惯，白影巴不得他堕落个彻底。
白影的精神比他还好，清醒地说：“你发呆次数太多了，有什么烦心事？”
“最烦的是你。”
“我的荣幸，这不能让你快乐吗？”
“可以，但过后会更加空虚。”
“所以你陷入了空虚的状态？”
“可能。”
“空虚的话，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呢？反正你只是需要一个能抚慰精神力的人，无论他对你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即便是正儿八经的恋人，你也可以随时提分手。”
“我从来没有过恋人，而且从身体关系到感情关系很麻烦，不如现在这样。”
“听上去你会对未来的恋人很好。”
“谁知道呢，如果我没有遇见你，或许真的会找个喜欢的人从一而终。”
“这么痴情？你有喜欢过别人吗？”
戳到死穴了，叶半还真没有喜欢过人，以上都是空谈。没有恋爱过的人才会对爱情抱有幻想，叶半就是这种人，在他的世界里，爱情应当是纯净的，脱离所有关系和欲望，这完全是幻想，也难怪他的精神力暴动时会产生幻觉而不是发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