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图歆

5、画廊之约 林烬的

　　林烬的身体在林寒衣的悉心照料下，逐渐好转。这日，林烬推开窗，阳光轻柔地洒在他的肩头，带来一丝温暖。他转身对林寒衣说：“哥哥，我想去苏景年的画廊了。”
　　林寒衣正在一旁整理书桌，闻言，他转过身，看着林烬清澈的眼眸，微微一笑：“好，那我们今日便去。”二人乘汽车前往苏景年的画廊，一路上，林烬的神情难掩兴奋，眼眸中满是期待。
　　林寒衣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有几分担忧，不知苏景年究竟怀着何种心思。但他承诺过林烬会陪伴他左右，便将那份担忧压在心底，只专注地守护着弟弟。
　　到达画廊，苏景年早已等候在门口。他身着一袭米色西装，温润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宛如月光下温润的琉璃。见林寒衣和林烬的马车停下，他快步上前，微笑着躬身行礼：“二少爷，大少爷，欢迎光临。”
　　林烬率先下车，身着一袭月白长衫，下摆随风轻摆。他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如初春的微风：“苏公子，多谢你的邀请。”
　　苏景年目光一转，落在林烬略显苍白的面容上，关切道：“二少爷气色好多了，但还是要注意身体。画廊里有几处休息区，若感疲累，尽管歇息。”
　　“多谢苏公子挂心。” 林烬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苏景年伸手虚引：“二少爷、大少爷，里面请。”踏入画廊内部，柔和的灯光映照在洁白的墙面上，几幅精美的画作错落有致地悬挂着。林烬的目光瞬间被一幅幅色彩斑斓的画卷吸引，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眼中满是惊喜。
　　“这幅《山间清晓》是我去年在瑞士采风时创作的。” 苏景年缓步走到一幅山水画前，轻声介绍道。他的声音温和，仿佛怕惊扰了画中的宁静。
　　林烬站在画前，静静观赏，片刻后轻声赞叹：“这山这水，仿若能听见松涛鸟语。”苏景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二少爷果真懂画。”
　　林寒衣在一旁微微颔首，算是认同。他的目光在画作与苏景年之间来回扫视，保持着一份冷静的观察。
　　苏景年又引着他们来到另一幅画前，这是一幅描绘雨中巷陌的油画，细腻的笔触勾勒出雨滴滑落的瞬间，巷子尽头透出一盏昏黄的灯光，给人一种静谧又孤寂的感觉。“这是《雨巷孤灯》。” 苏景年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画中那盏灯，是归人，也是漂泊者的念想。”
　　林烬出神地望着画作，轻声道：“这雨，画得活灵活现，似乎能听见滴答声。”苏景年微微一笑：“二少爷有此共鸣，在下颇感荣幸。”
　　林寒衣的目光始终在林烬身上，见弟弟眉眼间都是专注，微微颔首，心底的弦却紧绷着。此刻，他的心绪复杂，既希望林烬能在艺术中寻得慰藉，又对苏景年的殷勤心存警惕。
　　参观至一半，苏景年将林氏兄弟引入一处僻静的休息区。室内摆放着精致的红木桌椅，桌上已备好一壶热茶与几盘点心。“二少爷，大少爷，请稍作歇息。” 苏景年轻声说道，亲手为林烬斟上一杯茶，“这是今年的新茶，香气馥郁，二少爷尝尝。”
　　林烬接过茶杯，轻啜一口，眉眼舒展：“好茶，香气沁人心脾。”
　　苏景年心中一暖，看着林烬喝茶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
　　林寒衣则在一旁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苏景年的一举一动。品茶之际，苏景年提及画廊近期的展览计划，言语间对林烬的艺术见解大加赞赏。
　　林烬微微脸红，却也自信地分享了自己的看法。林寒衣在一旁静静聆听，偶尔插话，氛围虽和谐，但他内心的弦始终紧绷。然而，这难得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赵北辰不知何时出现在画廊门口，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林烬，带着几分阴鸷。
　　苏景年察觉到异常，转头望去，面色一沉。林寒衣瞬间护住林烬，冷声道：“赵北辰，你来做什么？”
　　赵北辰缓步走进来，眼神锐利如刀：“我只是来看看林二少爷的气色如何。”
　　苏景年的目光在赵北辰与林氏兄弟之间来回扫视，轻咳一声：“赵公子，这里是我的画廊，不知你有何贵干？”
　　赵北辰目光扫过苏景年，冷哼一声：“特来提醒苏先生，有些人家可不是能随便勾结的。”
　　苏景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赵公子言重了。”
　　林寒衣护在林烬身前，声音如冰：“赵北辰，你这般行径，未免太不识趣。”
　　林烬被林寒衣护在身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赵公子，请你离去。”
　　赵北辰与林寒衣四目相对，空气里像是擦出了火花。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苏景年突然站出来，挡在两人中间，声音温润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赵公子，既是来看望二少爷，如今也见到了，还请离开。若是还想继续纠缠，别怪我不给面子。”
　　赵北辰眼神一凛，盯着苏景年片刻，旋即大笑出声：“好，苏景年，你有种。但别忘了，这上海滩，不是你一介商贾能翻起多大浪的地方。” 说罢，他转身离去，沉重的脚步声在画廊内回荡。
　　待赵北辰身影消失，苏景年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林烬：“二少爷，你没事吧？”林烬微微摇头，声音轻柔却透着坚定：“多谢苏公子相救，我无妨。”
　　林寒衣也收起防备，向苏景年点头致意：“苏先生今日相助，寒衣记下了。”
　　苏景年微微一笑：“林大少爷太客气了，能护二少爷周全，在下荣幸之至。”随后，苏景年陪着林氏兄弟继续参观，但画廊内的氛围已然不同。
　　林烬心有所触，再难完全沉浸于艺术之美，而林寒衣的警惕始终如影随形。
　　苏景年虽努力维持着轻松的氛围，可心知乱世中的情缘，只怕才刚刚掀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