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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放肆 清闲了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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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闲了两个月,堆积的文件几乎将白跃淹没,好不容易处理完手上厚重的一沓,抬起头还剩一座大山。白跃揉着疲惫的眼睛,开始怀念起山上木屋睡到自然醒的日子。
想到这儿,她才惊觉距离分别已经过去好几天,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否会遵守约定,虽然走之前咬着耳朵撂下狠话,她暂时也不能抽身去实施威胁。白跃眼里一瞬闪过狠厉,她在心底定下一个期限,如果到时间她还不出现,白跃会让她尝到自己的手段。
程心蕊敲门进来,放下一个黑色公文包,她欲言又止,对于总裁要找的那个人的资料,她曾略有耳闻。
在她入职前听说过前任秘书入狱的消息,而那位正好也在同期金融诈骗案的名单中。
难不成是总裁觉得当时的商业间谍案有蹊跷?
程心蕊不再多想,视线里总裁已经打开公文包取出装着那人资料的文件袋,她恭敬的低下头走了出去。
审视合同的阅读速度,这份薄薄的文件很快被总裁扔在一旁,揉成纸团在烟灰缸里燃烧起来,白跃盯着火舌卷起的名字,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小达,,,”
下行电梯稳定的跳转楼层,白跃的眼皮突然无预兆的跳起来。她在心里安慰只是神经问题,她伸手捂住发烫的左眼皮,冥冥中有种预感在提示什么。
走出电梯,地下停车场一如往常空旷静谧,恍若无人之地。白跃压下不安,放慢脚步朝自己的停车位走去,钥匙被紧紧攥在手中。
她刻意放慢步子,留足观察周围的时间,然而只有通风口灌入的冷气带给她一无所获的遗憾。
上车,启动引擎,系安全带,每一步都没出差错。白跃松了口气,失落的情绪又泛上来,她已经说服自己不要迷信玄学,副驾驶位的车窗在此刻传来敲击声。
白跃瞬间扭头,直勾勾的盯着窗外模糊的影子,心脏此刻升速,手心滑出方向盘,她不得不伸手来镇压狂乱的心跳。
会是她吗,,,
由于有过被绑架的前车之鉴,白跃谨慎地没降下车窗,她解开副驾驶的门锁,手指僵硬到麻木,她靠在方向盘上等待着,那人的动作逐帧显像在她暗沉的眼眸中。
外面的人犹豫片刻,拉开了车门,停车场的光线瞬间照进车内,但白跃的顶灯更盛,连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上的毛孔都照得清楚。
驾驶位的女人明显松了口气,她伏在方向盘上大口的喘息,引得刚上车的人手足无措起来。
“需要喝水吗?”
白跃昂起头,发丝凌乱的铺在她的衬衫上,她盯着伸过来的矿泉水,水瓶应该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没多久,未完全凝结的冰霜被小达手心的温度融化成水珠,吸引着白跃的目光,从握着瓶身的手指骨节滑到粉白的指甲盖。
车内空间骤然变得浑浊,白跃从未感觉她的车会让她变成一条在泥泞里挣扎的鱼,安全带也勒得她呼吸不畅。小达默默观察着驾驶位的动向,犹豫是否要开口。
好在白跃很快缓和过来,她把车窗打到最低,摁下启动键,“系好安全带,准备走了”
小达明显是头回接触高档私家车,抓安全带的手都滑了好几下。她低低笑了声,帮助这位可爱的小姐调整好座椅高度。小达只觉鼻尖卷起一阵香风,她整个人就落入到花粉世界。
她咳了好几声才能说出完整的话,“人我给你带来了”
白跃的视线瞟向后座,再到后备箱,她明显憋着一口气。
“我后备箱没钥匙打不开”
小达狡黠地眨眨眼,语气自然的说道:“当然不会带过来碍你眼的”
白跃知道凭借当下混乱的心还应付不了这个女人,她沉住气,给出提议。“现在去我家?”
小达轻哼一声,“你也不想跟着我去住廉价民宿吧”
白跃笑了,“等会儿就能看到高级民宿了”
小达很配合的接话:“那我很期待去白总裁的住所参观”
加长车身摆脱地下室的阴冷,汇入昏沉的下班高峰路段,独特的引擎声为拥堵的街道添上不合奏的一拍,小达望着窗外的风景,座椅的皮革带给客人符合价值的舒适,她饶有兴趣的观察城市路边栽种的树木种类。
白跃心下着急,却又期待红灯的出现,她想突破限制时速一眨眼就开到公寓楼下,又想找红灯借一分钟好好看看身边的女人。
她就这么在理智与欲望的两面煎熬中返回居所,车刚停稳,她甩下车门,绕到副驾亲自帮客人拉开门。小达颇感意外的挑眉,接着手腕就被束缚。面前的女人似乎饿极了,白跃今晚的状态格外焦躁,小达敏锐的察觉出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她尝试挣脱桎梏,那股力道却用力绞紧,大有蟒蛇不让兔子逃脱的架势。
二人拉拉扯扯的上楼,白跃掏钥匙的手一直打颤,小达站在她身后,属于森林的幽静气息钻入她的鼻翼,她听到安定的声音在耳膜鼓动。“别急,我就在这里,到家了,白跃。”
小达拥着白跃,将钥匙插入锁孔,厚重的实木板打开,熟悉的气息抚摸着白跃浑身的躁动。
吻她,这是白跃脑中唯一的念头。
小达头回被人按在玄关的鞋柜上,随之呼吸被全面掠夺。
长达几分钟的头晕目眩,小达把着鞋柜的两边,任由身上的人将热吻打做烙印。
从鞋柜到厨房的灶台,几步路走得跌跌撞撞,小达不得不回抱白跃,耳边是她明显起伏的气音。
热气纠缠,银白丝线牵起两张绯红的脸,白跃扯开薄外套,急不可耐道:“你吃点东西,我先去洗澡”
随即她打开冰箱扔出来几袋速食食品便匆匆钻入浴室,小达站在灶台前和微波炉面面相觑,她没看错的话,白跃似乎并没有拿换洗衣物?
说不准她的浴室有备浴巾呢,小达耸耸肩,她捏起速食食品的包装,在碗柜中找了两个盘子分量装入两份食物。好在白跃家的微波炉是家常的款式,她设置好火候时间,扭动旋钮。
等白跃洗完就正好,她愉悦地哼着白跃车上听来的曲子,食物受热膨胀的声音格外好听。
叮!五分钟的预热结束,小达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取出自己的一份开始品尝。
预制菜的品味统一,说不上好吃与难吃,重要的是填饱肚子。小达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将餐具放入水池,浴室里的水声不停,小达想着白跃的洁癖,礼貌地等在门口。
主人在洗漱,客人不好独自参观房间。小达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粗略的打量这所高档公寓的布局。
白跃的布置喜好以简约为主,客厅的空间足够摆下十架钢琴,却只塞下常见的茶几与餐桌。
空荡荡的,,,
浴室的水声逐渐小下去,在小达大致观摩完客厅的规模后不知不觉间停息,小达抬腕看表上的时间,脑中一个不好的猜测不断具象。
浴室的门被敲响,小达的声音隔在门外,混着滴落的水声模糊不清,白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未消退的热情刺激着仍然敏感的身体,她踩着朦胧的水汽,将门外的人拉入欲望的陷阱。
小达没有比此刻更加懊恼,她对白跃卸下的防御导致瞬间的失误,现实失之毫厘便与未来差之千里。
女人傲人的曲线毫不掩饰的呈现在她眼前,小达不自在地偏过头,明明对此事没什么欲望,她喉头的细微滑动还是验证了白跃的猜想,她便更加放肆起来。
“你帮村里的女人纾解欲望时,,,在想什么呢?”
小达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墙壁,浴室很宽敞,留给她的空间却仅有脚下的几步路。前进不能,后退无门。
女人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旁,她身体的温度更甚,出浴时未擦干的水分此刻成为绝佳的粘合剂,小达昂起头,底下的风光她不敢欣赏,她自知她的毅力可没想象中的顽强。
“帮帮我,小达”
“我也,难受得很呐,,,”
已经身为笼中鸟,无法逃开的女人只好硬着头皮发问:“你想要什么?”
白跃牵起她的手指,五指缓缓摩挲掌心,最后完全扣住她的指缝,她如同海面蛊惑人心的塞壬,用动听的嗓音撩拨着路过的船员。
“就用你的惯用手吧,,,”
“我听说,第一次都会疼的,,,我希望你能掌控好力度,可以吗?”
浴室的雾气还未散去,小达浑身漂浮在海面上,汹涌的潮水来回拍打着她的手臂,远处的灯塔无法穿透厚重的水汽,塞壬的歌喉引她坠入情网深处。
鬼迷心窍般,她捧起面前温和的面庞,主动奉献上双唇。
“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你满意”
眼前的一切都灵动起来,小达能清晰的捕捉到白跃发梢滴落的水珠,两人的影子交叠,如同两只灯下飞蛾,不断撞击着火热燃烧的灯芯。
战线拉长,直到双方指挥筋疲力尽,挥舞停战旗休息,再睁眼已是天明。
身下的触感柔软舒适,用料和制作工艺无不彰显着主人的华贵,真正体验过白跃的日常用度后,小达才意识到自己两个月前是吃了多大的胆量才敢绑走商河市的医疗器械的基业。
昨夜发生的一切似乎不可避免,双方持续着攻城略地,各自坐上所属领地的王座,而后被两指利刃拉下,落入新一轮战事中。
小达总有种她在木屋中沉沉睡去,还未清醒的错觉,绑匪竟然和她绑架的人产生了不得了的纠葛。
就像是朝圣者命中相信的注定,小达不免开始正视起她们两人间的关系。
超出友情范围的关系,上升或下降都会使她陷入无法言语的恐慌。似乎交付身体后,她这颗沉寂多年的心也要冲破胸膛寻找自己的归宿。
她该庆幸白跃需要早起去公司,否则她这幅少女怀春的苦恼模样被瞧见了,两个月的捉弄不知道要以什么方式报复回来。
虽然她已经切实体验到一部分了,,,
小达索性不去想看不清的未来,她来这里是为了赴约和提交证人,至于更深层次的事情,就丢给决策者拿主意吧。
门铃无预兆的响了,房间里陷入感情僵局的人猛地一激灵,印象里白跃说过她的朋友偶尔会上门来看看,,,
小达慌忙在房间里寻找自己的外套。昨晚白跃递给她新睡衣时用一个竹篮收走了她穿来的衣物,难不成是洗了?
门铃转为更为急促的敲门声,节奏不停,似有不开门就不走的架势。小达只能随意抓了件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披上,遮掩住身上的痕迹,缓慢地挪去玄关解开门锁。
王欣此次上门是核实更多细节,去商河大厦没等到人,她干脆单独找上门询问。
门打开时警官的瞳孔猛地往内收缩,似在意外报告中独居的白跃家中竟然还有位陌生女性,注意到是和白跃一致的职业装后,王欣眼里的疑虑稍微打散。
或许是秘书来取遗漏的文件吧。
她的思绪被莫名涌上的熟悉感打断,不对,眼前身材颀长的女人总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她一向对于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万分骄傲,可这回的记忆却不肯跟她分享更多线索。
小达打开门看清来人的着装,脊背瞬间挺直。她有些后悔事先没在猫眼观察一番再做开门的决定,长时间的山林野居磨去了她作为现代人的便利思维。
“你是,,,?
“哦,我是白总的保姆,过来打扫卫生的”
小达的思考模块快速运转,套用身份无疑是当下最能稳住局面的方法。好在她开门前快速扣好了衣领,下身由于是白跃的睡裙,她没时间再做更换。
王欣上下打量着面前自称是保姆的女人,她稍显年轻的脸和不合适的衣装不怎么能支撑得起保姆职业的考量,不过她今天过来也不是排查白跃家中身份可疑的女人。
王欣盯了会保姆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衣领,一抹上挑的浅褐色痕迹出现在这位女性雪白的脖颈上,格格不入。王欣留了个心眼,拨转话题的中心到两个月前的失踪案上,她的视线被女人高挑的身材遮挡,在门框处只能看到空荡的客厅,和茶几上放着的两杯水。
“白总在家吗?”
小达摇头,如实回答:“没有,她早上走得早,她走后我就起来准备打扫卫生了”
“你跟她住一起?”
“是啊,白总人很好,给我安排的房间很舒服呢,我只用帮她做好饭和处理好家务就能拿很多钱”
小达将一个打工人遇到心善老板的感激演得惟妙惟肖,王欣也没多问,她知道没有屋主同意不方便进行全面搜查,离开之际让小达帮忙转告:
“等她回来希望能尽快来警局一趟。”
“我们这边找到了绑架她的嫌犯”
小达微微一笑,做出实打实为雇主高兴的模样,惊喜地合上手掌,“啊太好了,还得是警方有效率,白总肯定很高兴”
王欣没听出话里的具体含义,谦虚地点头,在保姆的目光护送下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