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为伊消得人憔悴 ...
-
一辆灰布篷车沿着临水镇的河道边的山道匆匆驶过，雨下得有些大，山路也不平稳，驾车的只能放慢速度，慢慢走着，以免车翻。虽然外面看起来，车子左摇右晃，可车里却是稳当得很。
这车经过改装，原先两边的坐踏已经撤了，隔了半车的空间做了卧榻，车底垫了厚厚的毛毯，又铺了上好的云丝，车壁上也添了层棉絮，用牛皮裹了，以防车子颠簸，撞伤磕伤。床边放了木制的小箱，云纹的锁环轻轻扣在在铜饰上发出几声脆响。箱边上靠着一把剑，浅绿的剑鞘上刻着云纹，熠熠生光，上面是两个刀刻的字“青霜”。车厢里充溢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药香味道，萧慎闭着眼，倚在云丝靠垫上，轻轻咳嗽了几声，一双手立刻扶上他的额头，“有些发烧。”
他张开眼，微微一笑，脸上泛着病态的红晕，一双眼睛却犹如夜晚的星辰，“夙夙，无事的。”
青夙倒了杯热茶递到他手里，“我自然说不过你的，这便跟你来了，你也未听我的。”她知他忍着咳嗽，便掏了帕子给他，绣蝶的绢子带着一点暖暖的熏香。
萧慎接了，却抬起手，用绢子为青夙擦汗，“这次出来，本该让你好好玩玩，你这样守着我，要连累你受苦。。。”
“怎么会辛苦，你赶我我也是不走的！”青夙嫣然一笑，她背过身去，一滴泪终是落下来，沾湿了眼角，滴落在怀里，她不得不掩饰地用衣袖擦了擦。
这样的动作自然逃不过萧慎的眼睛，他伸出手拽住青夙的衣袖，手上的金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青夙转过身来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白，白得透明，可以看到皮肤下面的青筋甚至是血管，为了赶路，萧慎这几天病又复发，整个人都瘦了下去，青夙心疼得把他的手揣在怀里，“怎么这么凉？暖炉子也没有用吗？”
“。。。”
“晚上那顿你都没有吃什么。。。”
“。。。”
“萧慎，你想干嘛？”
“你说呢？”
“你你。。。你病着，做这种事不大好。”
“不碍事的。”
青夙只觉浑身的苏苏麻麻的，气息不定，比练功还难耐，这车厢里也渐渐有些闷热，她不自禁得贴着车厢一边，想把热力散掉些。但是似乎没有用，萧慎的手很灵活，一下子就解开了她的腰带，如入无人之境。
她咬咬牙，一个翻身，伏在萧慎身上，红红的眼睛，吐气如兰，“你真是。。。”
“我真是什么？”萧慎也是气息不定，他抬起上身，吻在青夙的唇上，不再让她回答。
夜雨绵绵，两情缱绻。
不过最后，两个人都没继续下去，因为车停了，外面的侍卫凑近了车子报告说发现了个晕倒的女子。
青夙皱皱眉，怎么偏偏这个节骨眼上遇到，她磨磨牙，感觉到萧慎胸腔微微震动，抬起头来，见他笑得正欢，手里摸了他一把，恶狠狠地说，“到时候再收拾你！”说着她起身理了理衣饰，又替他把被自己扯脱的衣衫带子系好，掩上毛毯。
萧慎没动，不过他淡淡的声音响起，“是什么人？”
“这。。。”
“把她抬进来吧！”
“不行，你弄个湿人进来，弄得到处都是水，我可不依。”青夙摇摇头，手里不动声色地按住萧慎不让他起身，她是说什么也不会把那人放进来的。
“救人一命而已，左右不过一日就到了，我不会有事的。”萧慎让青夙制着，开口说道。他知道青夙的意思，不过救人一命也算一件功德。
“不行！”
“夙夙。”萧慎也不说其他，喊了她一声夙夙便直盯着她看。
青夙被他看得红了脸，只得松开手，“你是认定了我拿你没法子。”
然后，便一撩帘子，伸手接过那个女子。风夹带着雨吹进来，萧慎刚要探身过来瞧瞧，便忍不住剧烈地咳起来，青夙急忙一侧身挡住风口，一只手腾出来，迅速掩了帘子，对外面喊了一声，“上路吧。”
接着她用手贴着那女子颈侧摸了摸，“遭报应了吧，让你瞎关心其他女人，”接着让那女子平躺着，取过一条毛毯裹住，那女子正是韩清影。
“我只看了一眼。”萧慎知道青夙是在怪他把头探出去，引了咳嗽，便装作有些委屈的样子，说了句旁话，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车子的角落，韩清影身上湿气重，他实在不宜靠近。
青夙剜了他一眼，在小箱子里掏了个琉璃瓶子，倒出些药丸来，掰开韩清影的嘴，把药丸塞进去，下巴一抬，药就顺着她的喉咙咽了下去，“只是淋了雨，没什么大碍。”
接着，青夙就大喇喇地脱了外衣，往萧慎怀里一钻，打了个哈欠，“睡吧。”
“夙夙，有人。”萧慎有些无奈，不得不推了推她。
青夙箍紧了他的腰，气鼓鼓地说，“这会儿你倒不害臊了，我偏不放！”
萧慎看着不远处躺着的韩清影，“夙夙，这次去要辛苦你了。”
“唔，知道我辛苦就好好的伺候我，不要总让我伺候你。”青夙抱怨一声，头挪了挪，在他怀了找了个舒适的位子，深深地埋进去。
“嗯，其实我是想等这件事了结了，带你去成平看看。”萧慎一只手抚着青夙的额头慢慢地说，“那儿的海棠比我们院子里的还要美。”
“好啊，一言为定。”青夙闭上眼，她总怕萧慎会离她而去，所以他去哪里她都会跟着，不管是哪里，这是不需要约定的。
车马行了一夜，车里到底睡得不安稳，到早上天刚亮的时候，萧慎便已经醒了，青夙还在睡，他抱紧了怀里的青夙，为她掖了掖毯子，一转头就看见韩清影一双眼睛盯着他瞧，他笑一笑，“拙荆贪睡，见笑了。”说着，又忍不住咳了一声。
萧慎一咳，倒是惊醒了青夙，她迅速爬起来，披了件衣服，“我给你拿药。”
“夙夙，你去瞧瞧韩姑娘。”
青夙顿了顿，有些生气，“哟，你都把名字问出来了！”虽然踢翻了醋坛子，青夙还是听话地走过去，给韩清影把了把脉，就不再理会萧慎。
韩清影看着青夙，有些担心，“我并未与他说我的姓氏，夫人莫要生气。”
“你怎么知道我是夫人？”青夙放下韩清影的手，侧身抽了屉子，拿出一撮香，投在边角的香炉里。
“方才那位公子说拙荆，我便。。。”
“真的！”青夙显然被一句夫人喊得很高兴，“我叫青夙，你呢？”
“韩清影，”清影看向萧慎，“王爷必是早就知道了。”
萧慎眯起眼睛，咳了一声，“是。”
“王爷好福气，取到这样貌美的夫人。”
韩清影夸得爽利，萧慎也厚脸皮地自我炫耀，“多谢，本王向来运气好。”
“清影，你如何认出他是王爷的？”青夙凑过来，悄悄地说。
“王爷自有一番与生俱来的气质，一看便知。”
“倒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萧慎含笑点头，“瑶镇就要到了，你暂且就跟我们一起吧。”
“清影谢过王爷。”说完便不再言语，静静地靠着车壁，下午的时候，车架便到了瑶水城。已经有人选了一处家宅给萧慎住下。
青夙第一个下车，最后扶了萧慎进去，她边走边向随身侍卫交待，“安排韩姑娘的住处，还有，派个人在镇口守着，李曦一到，不用多话，立刻把他架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