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sh［韩娱］》非著名跑路选手

22、19 耳洞

　　不少人还沉浸在一公排名的悲伤中，唯独文尚理心情格外好。现场排名大多情况下并不占据主要矛盾，观众投票才是决定命运的神之手，作为认真追了这么些年选秀的人来说，文尚理深谙选票之道，只可惜这些练习生似乎不懂。当然，这都是在没有后台暗箱操作的前提下。
　　除此之外，文尚理还将迎来一件喜事。随着一公结束到来的休息日，制作组也将短暂发还手机，简直就像在学校寄宿五天后从班主任手里领取珍宝的心情，她很快就可以和电子产品亲近了。输了对抗赛还整日傻乐的，孙东杓都没忍住和金曜汉感慨，“尚理哥真是可怕的乐观啊。”
　　金曜汉移开眼神，双手碰擦着鼻子，走出很远路后才轻飘飘一句，“羡慕呢。”

　　有多喜悦，就有多落空。拿到手机的那一刻文尚理才意识到这不是她的手机，那还有什么享受的意思，不知道该打开什么，应用偏好也不是她的类型，更何况还都是本土APP，韩语终究不是她的母语，怎么说研究这些都有点吃力。事已至此，文尚理打开了搜索引擎。
　　回头见是十分严肃专注的表情，刚洗完澡的金敏圭带着一身热汽来到宿舍，映入眼帘的就是低头看手机的文尚理，刚收拾好衣服的他有些担心，拿到手机的第一反应不是都有会搜索自己相关评价的做法么，他凑过去想安慰几句，话到嘴边却停住了。
　　文尚理在看izone的回归视频？刚结束的MV自动跳转练习室，沉浸式投入的文尚理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金敏圭已经盯着她好一会儿，她的大脑还在进行izone的专辑概念与整体质量的双重博弈，以往在看练习室视频顶多会赞叹一句真整齐，然而今时今日她又在想如果是自己练习呢，能做到这种整齐度吗，答案自然是no。

　　“啊…”文尚理沉重地吐了口气，她果然还是废物啊。
　　“尚理真的很喜欢PD系列呢。”金敏圭突然的出声吓了对方一跳，就连手机也差点滑落出去，“欸抱歉，但是我已经在你身边站了很久了。”
　　完蛋了…文尚理表面十分镇定，内心早已奔溃呐喊，此刻的她作为一个男爱豆预备役，居然在私底下偷偷刷女团的回归视频，传出去肯定绯闻满天飞，真是大失策，自认还算过关的伪装在眼前终是因为本性出了纰漏。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文尚理原本想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最后还是为了保险起见，威胁了金敏圭，“不准说出去啊。”
　　显然没往那方面想的金敏圭单纯答道，“啊，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宿舍音频迎来短暂的空白，随后是具正模与李镇宇回来的问候声，金敏圭顺着话把文尚理尴尬的话题转移开，“亨俊没和你们一起吗？”
　　“和元进他们被staff叫走了，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具正模这样解释，扭头看了眼在上铺的文尚理，“你们明天是不是要出去。”
　　没错，自从上次出逃失败后，文尚理这一回是要光明正大地走出录制基地，因为是休假日嘛，没人会拦着她的，负责管理的staff也只会嘱咐一句“别乱跑太远，注意影响，早点回来”之类的话。
　　金敏圭不知道文尚理心底还潜藏着一层逃逸的秘密，只是附和具正模，“嗯，尚理说想要打耳洞试试。”

　　“打耳洞吗。”年纪还小的李镇宇暂时没有这样的想法尝试，但不妨碍他对话题感兴趣。
　　“又折腾啊。”具正模有些不放心，眼神来回在文尚理的脸蛋上打量，“之前智齿的问题有好彻底吗？”
　　不说还好，一提就仿佛还有幻痛感，文尚理倒嘶了一口凉气，“只是想试试嘛，毕竟多尝试新的造型一定会很帅气吧，想让国制有惊喜感。”
　　具正模“哦”了一声也没再多做评价，反而提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们做攻略了吗？”
　　文尚理不自然地眨了眨眼，这才想起如果她的出行表现出完全不熟的状态的话，一定又会败露吧，可首尔对自己确实是极其陌生的领域。

　　“要不要一起走呢，到时候可以分头行动。”具正模提议，“正好我原本也没什么事情做。”比起来自蔚山的金敏圭，具正模是更熟悉首尔的人，对视的眼神中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息，金敏圭下意识抿着嘴唇，那两人的氛围似乎把他隔绝在外。到底是相处更久的同公司伙伴吗，所以一个眼神也可以读懂情绪？金敏圭擦着半干的头发，水珠不受控制地渗入指缝，是令人难受的湿润感。
　　“我也可以一起去吗？”还没有被文尚理通过的提议，李镇宇似乎默认了，他露出的表情和宋亨俊一样很难让人拒绝，或许那就是名为年下的诡计。
　　文尚理松了口气，视线从李镇宇眼睛又回到具正模的身上，“这有什么的，一起走吧。”就当是他们第七感小组的小团建好了。

　　“那我来帮忙做攻略。”
　　听见金敏圭这么说，文尚理拿着纸笔从上铺翻下来，“镇宇呐，明天中午想吃什么呀，首先快餐no，我们吃顿好的吧，哥哥们请客。”真是抱歉，我要动用你的小金库了，远在海岸那一边的文同志。
　　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盯着文尚理抄写店铺名字与地址，右手中指上有着明显的一层茧，只是那厚度与常年练习出道的人不怎么相符，金敏圭突然想起最初对方在日记室的发言，一心想要参加高考的孩子，想来平常在练习之余也一定十分专注学业。
　　文尚理没有注意到金敏圭与具正模各有疑虑的眼神，和李镇宇那样没什么心思的小孩相处似乎更能让自己放松，从个人口味谈到店铺风评，文尚理体验了一把具正模当大哥的责任感。

　　隔日出发前，文尚理看着李镇宇身后还跟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小尾巴时有些傻眼，没等具正模解释，宋亨俊就率先嚷嚷，“怎么可以都不叫上我们嘛，都是看镇宇也收拾东西才知道哥要出门。”
　　姜敏熙总是羡慕宋亨俊那有话直说的性子，某种程度上也是文尚理对他的偏爱，如果是自己开口的话一定又会惹人生气，毕竟没有邀请不就是不想同行的另一种意思么。
　　姜敏熙看着和金敏圭并排站着的人，没有要解释的想法反而看向具正模。文尚理一早就和金敏圭去食堂吃早饭，在宿舍的当事知情人只有具正模，至于李镇宇，她才懒得去为难一个小孩。又或者是私心，来自于maroo的李镇宇，总会让自己回忆起朴志训，于是爱屋及乌。

　　“真神奇，哥居然是爱出门的性格吗。”咸元进看了一眼具正模，下意识吐槽说，“听说哥主动要一起去的时候真的是让人惊讶，以前完全是长在宿舍的地步。”
　　星船的成员又变相集合了，文尚理不敢想关于抱团的言论该翻新成什么版本，只可惜人都站在这里了，她全都赶走的话又有点难办，最后只能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外出发。
　　低头查看手机地图路线的同时文尚理还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钱包，怎么会有这么多零花钱呢，她想等什么时候闲下来，至少该去了解一下对方的家庭。

　　“尚理是不是有点不开心。”趁着换乘的人流裹挟，金敏圭拉着文尚理悄悄离大部队远了几步，“因为比计划中突然多出来几个人。”
　　关于中午去什么餐厅，每个人的口味都被照顾到，其余时间各自如何行动，几点集合返程，这些事是原本四人组就商量完毕的，然而现在…
　　“也没有啦。”文尚理咬了咬牙说，“反正到时候也会分头行动的。”
　　出闸机的速度慢了一拍，是不熟悉首尔地铁的缘故，她碰错了验证口，因此停顿的耽误让身后赶时间的上班族没忍住吐槽了几句，怨气似乎能清晰可见地飘至眼前，文尚理心虚地将口罩拉高。

　　“没关系啦，我也很笨。”金敏圭安慰说，“首尔真的很复杂不是吗？”
　　这个时候也在帮她找理由吗，简历上是实实在在的首尔人，可文尚理完全做不到一个首尔人的样子，“唔…我平常不怎么出门。”毕竟咸元进也这么说具正模，那她套用一下公式没问题的吧。
　　金敏圭望着具正模和其他人熟练行走的模样，没戳穿文尚理的心思，“嗯，很用功在读书吧，尚理看上去是会宅家学习的人。”
　　“没错，我的身份其实是坐家啦。”文尚理突然情绪澎湃，金敏圭瞬间疑惑地“啊？”了一声。
　　“就是整天坐在家里的死宅。”她一本正经地解释，金敏圭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抵达商场后大家就各逛各的去了，文贤彬和姜敏熙说要去看看新季的运动外套，咸元进和宋亨俊打算一层层绕，具正模带着李镇宇去踩点准备囤积零食的商店。文尚理与金敏圭终于凭着指示牌找到了耳洞店，临进门那一刻却有些退缩。
　　“要先随便看看吗？”店主看出了两人青涩的学生样，也没勉强推销。
　　“…嗯。”文尚理迟钝地点了点头，就看着店主去为一位等候的客人服务了。
　　“虽然说是很快一下的事，但会不会很痛啊。”她碰了一下金敏圭的胳膊，等他回答。
　　说实在，金敏圭对于打耳洞这件事没什么执念，只是听着文尚理说变帅气的话术有些好奇，事先也有查到什么不当养护会化脓之类的说法，之前提起这样的话题肯定会让对方受到打击，不过现在看来，“你之前不是智齿发炎的问题还没有好透吗？”

　　“噢…对…对。”文尚理极其迅速地踩着台阶向下走，“那我们要不…”
　　“老板，我们下半年高考结束后再来。”金敏圭说出了绝佳的推脱理由，原来不论在哪里高考生都是珍贵的。
　　店主挥挥手，还好心祝福说，“高考加油啊。”
　　“吼，青春哦。”正躺着接受服务的客人不禁感叹了句，玻璃窗中两人的倒影已经交融着远去。

　　原本打算了一上午的行程，此刻不到十分钟就结束，文尚理不知所措地站在一层延伸出来的广场平台上，“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不知道。”
　　“你不是说想要理一下头发吗？”
　　“但是好像会让Cody变得困扰，还是之后去问一下再决定好了。”
　　“嗯…”

　　文尚理仰头看着广阔无边的天，心中油然而生一阵惆怅感，原来十八岁想做的事很多，莫名其妙的勇气也不少，可最后都只能归结于幻想，打耳洞是借口，想逃跑是真正的愿望，然而众人口中的小韩，真正走到眼前时，原来首尔也是那么大，不小心就会迷失方向，回家的路在哪里，更害怕被这个世界当成真正的疯子。
　　文尚理终于懂得，十八岁只是爱做梦的年纪，她还没有来得及去见识更多，此刻面对的世界当然大得不像话。那个文尚理在做什么呢，明明不是双胞胎，也没有血缘关系，世界上真的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文尚理唉声叹气着，最后发出了安陵容的声音，“这样好的阳光…”

　　“尚理在说什么？”金敏圭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当下，文尚理回头对上他的目光，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哦，已经逃不掉了，她后知后觉。
　　最后只得像无头苍蝇一样随便逛着，路过电影院，热门的复联4正在上映，其实前几部的剧情她全都忘光了，但如果是为了打发时间的话，文尚理也有点犹豫，三个小时还是太长了，中午还有约定的集合时间，不得不放弃准备路过，收银台宣传的人却眼尖地捕捉了他们两人的身影。
　　“那个！是最近Produce的选手吗？”对方的眼神明显落在金敏圭的身上，文尚理了然，这广撒网的学生会会长大营销才是更深入基层，“可以签名吗？”

　　负责管理的staff没有提过这些问题，金敏圭短暂犹豫了片刻，还是友好地签上，依旧一笔一画的字迹，完全没有练习狂草的效果。文尚理正想着以后是不是要设计自己签名的问题，突然也被叫住了，“那个…这位选手也可以帮忙写一下吗？”
　　果然不认识她啊，文尚理略略失望，不过还是为自己打气道，“您好，我是文尚理，如果感兴趣的话也请多多关注吧，我会努力让您这份签名升值的。”
　　“了解了，比赛请加油哦。”是客套的回话，对方的视线永远只落在金敏圭一人身上。

　　绕去另一层后文尚理才开口和金敏圭说，“我们是不是要练习一下签名，如果有一天出名的话，这样写也太幼稚了。”
　　“练习签名吗？”总以为出道是很遥远触不可及的事，然而对方的每一个提议都似乎在让这座天空之城落地，要一起出道过生日，要练习特别的签名，金敏圭佩服道，“尚理总是比我想得更多啊。”
　　“欸？这都不是正常该想的事吗？”文尚理疑惑，小时候过家家也都玩过这些。

　　忍着内心的激动走过专辑店，一眼都没有看摆放在售卖区的女团新专，文尚理反倒拿起角落里的自嘲熊购入。抱着玩偶来到约定的餐厅位置，李镇宇打量的视线让人难以忽视，“哥不是说去打耳洞了吗？”
　　“那家店今天不巧关门了。”面不改色撒着谎的文尚理笑，“而且还是担心牙齿的问题。”
　　“没错啦。”金敏圭的附和打消了后面几人不相信的疑虑，宋亨俊顿时打了一下姜敏熙的手臂，“我就说啊尚理哥怎么会怕痛，你输了。”
　　“什么输了？”文尚理眼睛微眯，“你们几个在打赌吗？喂，我看着那么逊吗？”比起宋亨俊，她轻松压制了姜敏熙，对方下意识求饶，“不是我啊，元进先提的。”
　　“呀，你就这么出卖我了。”

　　说着幼稚的人此刻和弟弟们扭打在一起，具正模看了眼金敏圭，随后和文贤彬对视说，“那大家今天吃清淡点的好了。”
　　“嗯，这样回去也不会水肿。”李镇宇欣然同意，“而且尚理哥牙齿还不舒服。”
　　“我都没问题啊。”文贤彬远眺着正在和文尚理道歉的几个弟弟，打趣道，“我想他们几个现在也没有反对的权利。”
　　就这样终于享用了一顿美味的午餐，具正模还悄悄把账单结了，文尚理数着一桌青春期男生的人头，小小震撼，这家伙不会家底更有实力吧，毕竟手表也是说给就给了。就在这一刻，文尚理第一回认可了具正模的星船大哥身份，不出于年龄考量。

　　回程的时间特意与下班高峰期错开，一出站就能看见大屏接二连三的应援，循环播放的歌曲有点洗脑，咸元进是第一个猜出答案的，“好像是BTS前辈的boy with luv。”
　　文尚理摇摇头表示完全不了解，眼神扫过izone、blackpink、twice、bts等团的地铁应援图，不禁感慨上个月回归竞争这么激烈的吗，她忍住把目光放在女孩子脸蛋上的冲动，随手拉过身旁的姜敏熙，“帮我拍张和nuest的合影啦。”
　　“nuest？”完全不知道对方还对这个团体感兴趣，姜敏熙接过手机的表情显得有些茫然。
　　咸元进仍在和李镇宇他们介绍这些新回归的歌曲，拿到手机的那一刻收到不少推送，他此刻像是专辑店的向导，唯独金敏圭盯着nuest的应援图有些出神。

　　具正模第一个注意到对方的反应，犹豫着还是关心了句，“敏圭一直在盯着黄旼炫前辈看呢？”
　　金敏圭的眼睛还没有从一墙色彩明亮的饱和度中缓过神，他无意识脱口而出，“我们以后也可以这样吗？”
　　回归，应援，站在众人的视野下，广播将歌声推向每一个角落。具正模没给他回复，只是顺着对方视线一同看向姜敏熙那边的热闹。
　　正在检视照片效果的文尚理习惯性问，“好看吗？”
　　姜敏熙肯定地点头，“好看。”
　　文尚理却捧起手机，冒出的感慨是，“哇…完整体nuest真是太帅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