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进化 粗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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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暴的拍打声撞进梦里，钟栩羽惊醒，揉着发沉的眼皮坐起来。
昨天下了好几个小时的雨终于转晴后，她沿着有路标的公路行走，本想引开这辆公路上的吉普车里的丧尸，然后开车赶路。没想到车是让她占了，却一辆都打不着火，连试几辆都一样。天彻底黑透后，她只能折回这辆内饰最好空间最大的车，在里面凑合睡了一觉。
钟栩羽扒着车窗向外看——不是想象中来拍门的丧尸，而是一个戴着眼睛的小女生，她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圆圆的脸庞被太阳晒得通红，额前碎发都汗湿了。
“姐姐，能不能救救我爸爸。”隔着车窗玻璃，稚嫩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钟栩羽话还没听全，眼瞥到小女孩身后几只越来越近的丧尸，她赶紧开门，一把把小女孩拽上车，反手甩上门把那血手印隔在外边。
她看向这不停抽泣的小孩，一脸的可怜样。
钟栩羽张了张嘴，尽量把语气放得轻柔些：“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边，这边还有和你一样活着的人吗？”
钟栩羽已经好多天没见过活人了，从被扔下客车，到独自在商场里与丧尸周旋，再到一路漫无目的地跋涉，她耳边永远只有丧尸嘶哑的嘶吼和自己沉重的脚步声。看到这小孩，麻木许久的她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还有我爸爸，就在那边......求你救救他。”小孩擦着止不住的眼泪，嚎哭的声音吸引车门外的丧尸也拍起来门来。
钟栩羽扒着窗户，顺着小孩指的地方看过去，是黑压压一片重重围起的丧尸群。
别说人了，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哪像还有生还机会的样子，她捏紧手指。
“今天妈妈和别的进化者出去找吃的，回来的时候队长说她被丧尸咬死了......”看钟栩羽没有反应，担心她不相信自己，小女孩抽抽嗒嗒地解释。
进化者？这个词抓住钟栩羽的注意力
“我和爸爸都不信......趁大部队没赶路就来她们找吃的地方找她......可还没找到妈妈爸爸就被旁边的丧尸扑了…… 就在那边求你救救他。”她抽着气，断断续续地说着，用力擦脸的小手似乎想把自己眼泪都按回去。
“你爸爸是进化者吗？”
“他不是，”小女孩小声说，“我爸爸是普通人。”
钟栩羽心软，沉吟片刻，还是拿起了旁边的行走镐，打算先去丧尸群周围远远看一眼。
“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绿色带白色条纹的上衣，黑色的裤子，头发很短。”小孩拼命回忆，尽可能给她描述得更详细一些，盼望着这个陌生女人能够把自己爸爸救回来。
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准备去验证一下的钟栩羽叹了口气。
她喊住打算和她一起下车，已经探出身体的小女孩：“你别跟着，在这里等我。”
从没被丧尸挡住的另一侧车门下来，钟栩羽打起十二分精神，尽可能控制着脚步声快步向那团密集的丧尸群跑去。
春季的暖风吹过，钟栩羽拿着行走镐在丧尸群外围快转了一整圈，根本没看到任何绿色布料，原本还能听到的几声的哀嚎也慢慢没了。
她踩着垃圾箱旁的建筑废料，准备原路返回，突然，有什么东西拉住了她的脚踝。
她猛地低头，原来是一只纤细的女人的手，苍白无力，指甲缝里还嵌着血污。顺着看，连接那手的胳膊上有几道开放的伤口，却没像一般丧尸那样抽动着肌肉抖动。
钟栩羽心头一动，没有下死手，而是拿行走镐的钝处敲开那手，往后退了一步。
她原来站的那块建筑废料突然抖动起来，浑身伤痕的女人拨开废弃木条和塑料板，露出自己的上半身。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虚弱不堪的女人抬头，看向不远处把行走镐斜在身前很是警觉的钟栩羽：“我不会变成丧尸的，求你帮我把腿挪出来，我包里的食物都给你，全都给你。”
受这么重的伤，普通人早该变成丧尸了。钟栩羽的视线在女人手臂颜色已经变深，甚至有结痂趋势的伤口上转了几圈。
她停在原地问道：“你是进化者？”
“是，你也是吗？”女人看她的眼神更亮。
钟栩羽没回答她，看了远处还处于疯狂攻击状态的丧尸群一眼，伸手把压在她腿上的废弃石材搬开，帮她把整个身体慢慢移了出来。
已经扭曲变形的腿骨几乎要戳破皮肤，女人也只敢低声哼了两声。
宛如灵异现象的透视下，女人腹部那枚闪着黄光的晶体，第一时间吸引住了钟栩羽的视线。
和自己肚子里一样的东西？
钟栩羽心头一震，来不及细想，她立刻蹲下身避开对方断裂的腿骨将人背起。为了避开沿途游荡的丧尸，她刻意绕了条更远的路，一路小跑，终于回到越野车旁。
还没等她也坐上车，后座的小女孩已经向被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扑去：“妈妈！”
小孩扑到女人的肩膀上，呜咽声瞬间响起。受伤的女人也强撑着剧痛，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抱住女儿。
女人红着眼眶转过来，脸上挂着看到自己严重腿伤都未曾有过的大颗泪珠：“谢谢你还救了我的女儿。”
钟栩羽没想到自己会意外救到一对母女，指尖摩挲着行走镐的握柄，她脑海里全是刚才小女孩脱口而出的 “进化者” 三个字。
那到底是什么？和她自己腹中那枚闪着黄光的晶体有关吗？和她被丧尸撕咬却不会变异体力也变得远超从前的异常，又有什么关联？无数个疑问缠在心头，她一时忘了周遭的动静。
车内，小女孩把和爸爸来找她的事告诉了母亲。女人本想立刻下车去找丈夫，却一眼看到不远处那个肢体扭曲，正在游荡的绿衣男人。母女俩抱着头又哭了一会儿，女人才擦干眼泪，转身看向钟栩羽。
“你要去我们的团队吗？”
她口中的团队，是一支由进化者和小部分无进化能力的普通人组成的小队，众人结伴从早已沦陷的城市里拼死闯出，结伴同行，大家唯一的目标就是前往另一座城市的安全区。
安全区的消息，是前来搜救幸存者的政府武装成员带来的。可惜的是，末世的残酷没能留住这位英雄：酸雨的强腐蚀性让所有车辆尽数报废，再加上丧尸无休无止的轮番进攻，他最终倒在了搜救的路上。
在他临死前遇到了这个小队的成员，不仅留下了安全区的具体消息，还带来了一个噩耗：丧尸也在不断进化。安全区所在的X城，已经出现了能够仅凭气味，就精准辨认出人类踪迹的进化丧尸。
女人趴在钟栩羽的背上给她讲着她们要去的小队的信息。
看来加入这个团队才是最好的选择，面对不断升级的怪物和极端天气，孤身一人能存活下来的概率也很低。
听完，钟栩羽接着问：“那'进化者'是什么？”
女人缓缓开口：“说起进化者，那就要先解释进化的意思。”
进化现象，只会出现在被丧尸攻击后，却没有变异成新丧尸的人身上，而且能成功进化的概率极低。在所有进化者中，大多数人都是体能强化——他们拥有远超常人的体魄和力量，是团队里主要的战斗力；还有少部分人，虽也有微弱的体能强化，远不及前者，却拥有截然不同的特殊能力。就像她自己，进化能力便是水系元素控制。
钟栩羽意识到自己和好友薄西都是进化成功的人，只是一时不太清楚自己拥有的是什么能力。
现在她只知道，自己的恢复速度异常惊人，哪怕是被丧尸撕咬的重伤，也能比普通人快上数倍愈合，可除此之外，她完全不懂该怎么主动运用这份进化后的力量。
看到一脸疑惑的钟栩羽，女人继续补充。她可以自由操控周身的水系元素，天降的雨水、路边的河水，都能成为她的武器。但这份能力的缺点也十分明显：一旦远离水源，或是遇上烈日当空的大晴天，她的战斗力便会大幅削弱，平日里也只能勉强抽取空气中的微量水分用作饮用，为团队成员补充一点身体所需。
女人感觉得到钟栩羽的体能与普通人的不同，背她走了这么久，钟栩羽一句累都没喊过，猜测着她只是还不熟悉自己的进化能力，安慰道：“等和小队会合，队长会告诉你能力该怎么使用，别担心。”
钟栩羽听完，默默记在心里。
趁着夜色还没到来，她拉着小孩背着女人，赶紧向女人所说的团队的方向赶去。
抓人眼球的粉色旗帜，插在钟栩羽面前这栋三层居民楼门前的花盆里。
她拿行走镐挥开窄巷中一个挡路的丧尸，轻轻敲了一下房门。
过了一会，铁门开了一条缝。
穿着红色T恤的胖子把门拉开，惊喜地喊钟栩羽背上的女人：“沈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