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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年新气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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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日无事,木行云在折腾他收集的药草,叶谜他们三个在里屋说着朝堂上的风云局势——只有李惊鸣和李清鸿在说,叶谜在旁边拿着木板和锯子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太子殿下现在有何打算?”李惊鸣声音很轻,
“等伤势大好,朝国和谈一事需尽快办妥。”李清鸿也不藏着掖着,李惊鸣是怀宁王的儿子,两人是堂兄弟,怀宁王和明贵妃一派斗得死去活来,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再加上两人小时候关系不错,李清鸿自是把李惊鸣当自己人用,况且自古以来皇位都是世袭,就算太子不是他,也永远都不可能是李惊鸣,他的皇帝爹是不可能让旁系接手他的皇位。
“如今殿下失踪这段时间,朝堂上人人自危,明贵妃的人不见殿下的首级是不会放弃的,恐怕对面也会想到殿下不会放弃和谈任务。”
“过几日,银血阁的人会找到这里,不慌。”
银血阁是李清鸿建立的暗卫组织,皇帝生性多疑,他的银血阁在皇帝登基前就过了明路,皇帝登基后想掌握他的银血阁,明面上效忠皇帝,实则权利还在李清鸿手里。
他在梭罗城前往罗安城的路途中,清醒时就沿路留了记号,确保他们能找到自己。
“明贵妃的人未必不会想到这一层,恐怕等银血阁的人联系上殿下,他们的杀手也会蜂拥而至。”
李惊鸣也是知道原书剧情的,在罗安城三个月内基本就是些平淡日子以及男主两人日久生情的过渡,三月后李清鸿在出发前往朝国的前一夜杀手掠走了木行云威胁李清鸿,然后木行云跳了崖,李清鸿舍命相救,巧遇在两国行商的商队,跟着商队去了朝国,顺利谈下联姻盟约,给自己的皇帝爹带了个朝国公主回去充实后宫。
而他这个男二的角色在原书里就是个工具人,闲来无事推动剧情,救男主于危难中,哪里需要哪里搬。
“敌在暗,我在明,明有明的好处,暗也有暗的约束,只要我不死,他们就休想如愿。”
“太子殿下好气魄。”
自己都快死了还这么自信,虽然李惊鸣心里不以为意,但表面还是拍了个彩虹屁。
“你呢?平时也不见你表态,总一副闲云野鹤的样子,这朝堂上的浑水不想搅一搅吗?”
面对李清鸿直白的问题,李惊鸣也不瞒着,老实说:“其实我是奉我父王之命,出来寻太子殿下下落,记得知太子无碍,自然是得保护好太子重返京都。”
这一番话就已经表明了李惊鸣是站在他这边的,让他安心。
李清鸿不能久坐,二人闲谈一会儿,木行云就端着熬好的药进来了,等李清鸿喝了药,把人扶到床上休息才得空坐下。
“本以为今年过年会是自己一人冷清,没想到还有几位陪着…”木行云感叹。
“放心云哥,明年我们也在。”坐在蒲团上的叶谜回应道。
“明年还不知道会在哪里呢,你何日跟李公子回去?”木行云问道。
他看得出来叶谜不是个无牵无挂的小乞丐,而李惊鸣对他的态度不一般,还找上门来了,遍猜想叶谜是逃离家中出来的,李惊鸣怕是来寻他回去。
“啊?”叶谜一脸不解的抬头看着木行云,说道:“我干嘛跟他回去?”
叶谜这把两人分得清清楚楚的态度让李惊鸣又一股无名火冒出来,他冷哼一声接话:“是啊,我们只是老乡罢了。”
“……”叶谜嘴角一抽,不知道他又在生气什么,自己也就才说了一句话而已吧!
“呃…”木行云目光流转在两人之间,忽然觉得还是李清鸿好啊,说什么都有商有量的。随即说去城外旁的山头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草药可以捡的,逃离了李惊鸣和叶谜的低气压。
见木行云走了,叶谜憋不住开口:“我到底哪惹找你了?”
李惊鸣盯着他,把大氅裹得像个球一样坐在地上,额前和鬓边的碎发乱糟糟的,发丝间还沾上了碎木屑。
他猛地起身走近,叶谜被他吓一哆嗦:“你干嘛!想揍我是吧!你忘了我学散打的吗!”
人怂嘴不能怂。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省点力气吧。”李惊鸣弯腰把他发丝上的碎木屑清理干净,再把他凌乱的碎发整理了一下,这才满意的拍拍叶谜的头。
“不是…我说大哥,你这强迫症还没改掉吗?”叶谜看他一脸满意的表情,从心到外都表示很无语。
“你这麻将做得怎么样了?”李惊鸣也找了个蒲团在他面前坐下。
“在努力了在努力了李师傅别催!”
“……”李惊鸣看他面前那大小不一的木方块,很难不怀疑他到底怎么努力的。
“我来吧,就你这样,今晚怕是玩不上了。”李惊鸣无奈叹气。
不知道怎么的,每次李惊鸣叹气他都莫名恼火。
李惊鸣的侍卫玄夜有事找李惊鸣禀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主人跟小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和叶谜拌嘴,他都差点怀疑主人被人调包了。
“你切得太小了!”叶谜说。
“是你之前那些切的太大了。”
“麻将不就是这么大吗?”
“你应该先算好长宽高画个图纸,每块木板对比好距离,在木板上画好大小……”
“你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
“我知道我笨行了吧!”
“我没有说你笨,只是在告诉你更便捷的方法。”
玄夜纠结着现在要不要进屋禀报,又觉得自己去了会触霉头,只好在门口等着两人吵完。
但他想多了,这两人根本吵不完。
这不,不服气的叶谜小嘴叭叭的又开始了:“高中的时候你也这样!动不动就是‘你应该’‘你应该’的!”
“是谁当初说喜欢我这么管着的?”
“那你后面三天两头也不回信息,每次找你你都说在忙!”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导师在带我忙项目?你有听我解释吗?你每天清闲,不是跟这个朋友去酒吧就是跟那个朋友去旅游,你哪怕知道我在忙的时候来我们学校看看我呢?叶秘,你考虑我的感受了吗?”
“我哪一次没叫上你吗?是你自己不是没空就是没时间…”叶谜被他这一通话说的有点心虚……这么一想,自己好像确实没有主动找过李惊鸣,也没有好好跟他谈论过关于未来的打算,他这人就这样,得过且过的,甚至连跟李惊鸣在一起的时候都抱着最坏的打算,总是认为两人会分手。
“生活不是只有玩乐的,叶谜。”
李惊鸣说完,留下呆坐在原地的叶谜,起身离开屋子。
玄夜一脸震惊又迷茫的看着走出来的主子,听两人争吵的内容,这个叶谜和主子应该是相处颇深,为啥他一点也不知道?而且这吵的哪像老乡?这分明就是日常夫妻拌嘴嘛!
一同惊讶的还有在屋里休息的李清鸿,这两人显然是忘记他这个人的存在了,虽然叶谜找了布把睡觉的地方用布帘隔了出来,这也没有隔音效果,他们两人的争吵也让李清鸿听了真切。
“咳咳……”李清鸿见帘子外安静了,故意咳嗽两声提醒他们自己的存在。
没一会儿,叶谜端着一碗水掀开帘子问道:“鸿大哥是要喝水吗?”
“……多谢。”其实也不是很想喝,比起喝水,他更想知道李惊鸣和叶谜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竟没有人会拒绝吃瓜,就算是小说里的纸片人也不行。
“你还好吧?”喝过水,李清鸿试探询问。
叶谜一脸不解:“挺好的啊。”
“你们刚才吵架……”
“哦,没事,我才没那么小气。”叶谜接过空碗走了。
“……”
谁关心这个了!
李惊鸣跟着玄夜去了罗安城的城墙上,这里没人把守,视野开阔,有什么风吹草动方便观察。
玄夜确保周围安全才开口:“京城的探子刚发来的消息,明贵妃那边坐不住了,陈同和秦安成了明贵妃的势力,陈同那边还不知道有什么行动,秦安这边…想要联手朝国来对付皇上。”
“好一个通敌卖国。”李惊鸣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望着覆在皑皑白雪下广袤无垠的边境疆土。
“秦安在丞相林乾之的举荐下作为礼部侍郎及使节现在已经出发往朝国来了,要不我们在半道…”玄夜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完全不觉得随便杀个官员有什么问题,甚至在玄夜的意识里,只要李惊鸣下令,就算是当今皇帝他都敢只身一人闯皇宫抹了他脖子。
李惊鸣则是摇头,道:“随意劫杀朝廷官员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如今我们羽翼还未丰满,任何事都不能操之过急,皇帝既然派了秦安过来,说明已经准备放弃李清鸿,明贵妃的人不知道我们也在这里,当黄雀的总要多点耐心…”
“那您是要帮太子吗?明贵妃做这些都是为了给六皇子铺路,六皇子草包一个,对比下来好像还是太子更适合当这个皇帝。”玄夜年轻气盛,说话总是无所顾忌,换做是其他人,恐怕他早被训斥千万遍了,可李惊鸣不同,他从不要求他们过多的礼教规矩。
“谁说我就一定得帮谁呢?”李惊鸣扬起嘴角,这万里河山美景盛,不收入囊中岂不是白活一遭?
玄夜一惊,显然从没想过李惊鸣志向在此,他顺着李惊鸣远眺的目光看去,那是连接朝国国土的边界,也是常年两国战争的战场,这漫天的雪白覆盖的不止是荒芜的土地,还有战士们的英魂。
“其他人都安排妥当了吗?”李惊鸣开口。
“是,都让他们回去了,但…”玄夜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属下只是觉得,万一出什么事,恐怕不能及时前来支援。”
“无事,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你也别在马车上将就了,今夜就跟着我们一起过个热闹年。”
“这…属下惶恐…”
回到住处,木行云已经回来了,正和叶谜二人在厨房烧菜做饭。
这是叶谜第一次正眼瞧见玄夜,他个头比李惊鸣矮了半个头,跟在李惊鸣身后,高马尾随着轻盈的步伐微微晃动,俊秀却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傲气。
哎…叶谜又想到他拖着自己去李惊鸣马车前的画面了,想想又觉得自己腿疼。
见到叶谜望过来的目光,玄夜霎时间有些局促,他跟着李惊鸣在罗安城这些天,除了有事情通报外,基本没进过这间屋子,也没和他们有过交流。
见叶谜手中的动作停下,木行云顺着他的目光瞧去,随即莞尔道:“这小少年跟你似的,看着也是个倔牛脾气的。”
“我哪有!”叶谜不可置信,他可是他们班最通情达理,最善解人意,最能屈能伸的帅哥了!
这不,现在他就很善解人。
“你们两个!是不是想偷清闲不干活!快来削土豆!”叶谜中气十足。
就连屋子里的李清鸿都支着根棍出来围观他们削土豆。
五个少年,一方天地,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