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怪我吗》愿兮兮

2、开学 时间在

　　时间在她手里总会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开学了。

　　一开学就和她同桌打扫卫生，轮到了该死的命。同桌余灵又是会制造垃圾的货，就算扫了还有，应该搬个垃圾桶挂在桌上。

　　其实季月月私底下已经和老师说过好几次，换个同桌。但碍于其他同学都不愿意和余灵做，也就钉这了。
　　今年季月月打算做后面，后面虽然吵，但看不见她，心也静了不少。这个星期过了就换，那得比时间。余灵也想坐后面，因为可以吹空调，还可以聊天。
　　季月月才不是这样想坐后面，只是看不见余灵图个清静。

　　开学第一天就过去了。

　　她一早来到学校打扫卫生，就觉得教室不一样，多了个人，大概是转过来的。
　　她倒完垃圾回来，教室比菜市场还热闹，很吵很吵，“天王老子”来了都治不了。一进门，东打听西打听，可算凑了点。

　　班里来了个人。
　　“啧，又不是没见过人，至于吗？”季月月被后桌晃的头晕说了句“” Stop 别摇。”
　　后桌理性不摇了：“他们都说他很帅。”
　　季月月：“嗯，对。”
　　“你认识？”
　　“不认识。”

　　她肯定不认识，只是看他对书少的可怜，估计是对读书提不上兴趣的男生。但这种男生一般长得都不赖，季月月自带滤镜的刻板印象。

　　直到快上课那个男生才进来，季月月下意识眯了眯眼，镜片透过眼睛的清凉感让她反应过来戴了隐形眼镜。
　　她的视线随着他坐到位置上，才消失。
　　看得出来头发微长了。最显眼的是耳后那缕，随意搭在耳廓上，刚好遮住了助听器的边缘，只在转头时漏出一点银灰色的边角。

　　助听器？？？
　　“ber，那是耳机还是助听器啊？”
　　“助听器。”余灵侧头对季月月说，但目光还在手表上。
　　“手表这么好玩，帅哥都救不了你。”季月月调侃到。
　　“救不了，看。”她把手表对着季月月看“可以玩原神。”
　　余灵忽然把头往她这边侧过来，嘴角已经开始酝酿起那些季月月听不懂的东西了。

　　“哎，我跟你说原神……”她的话刚起了个头。
　　季月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肩膀，拉开半拳的距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朝讲台抬了抬。

　　“老师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刚好够两人听见。余灵的话卡在喉咙里，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讲台，果然见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来，只好悻悻地坐直身体，嘴里还嘟囔着“下节课再讲”。

　　季月悄悄松了口气，把桌上的课本往前推了推，余光里，不远处那个的身影已经坐定，耳后那缕碎发随着他翻书的动作轻轻晃了晃，刚好遮住那点银灰色的边角，安安静静的。

　　直到第二节班会课，才知道他的名字。
　　沈硝。
　　桌椅摩擦的轻响混着窃窃私语漫开来，连窗边的风都像是顿了顿，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好奇。季月月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笔尖在课本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墨点——原来不止她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他怎么会来这里？这个念头像羽毛似的轻轻搔过心尖。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有人偷偷朝沈硝的方向张望，目光里带着探究和惊讶。而他本人却像是没听见这阵骚动。

　　“好了，安静。”老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熟悉的威严，像一把小刷子轻轻压下了教室里的骚动。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沈硝身上，语气放缓了些：“来了个新同学，大家往后多照顾着点。”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本重点，粉笔与黑板摩擦的““沙沙”声。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同学都识趣地闭了嘴，只有几道好奇的目光还在偷偷往沈硝那边瞟，又很快被老唐讲课的声音拉回，教室里只剩下老唐的讲课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

　　临近下课，老汤从文学转到位置，“余灵你不是想坐后面吗？你和新同学换个位置？”老师试探性问了句。
　　余灵闻言向后看了看，恰恰沈硝那个位置正靠空调那。
　　老师怕余灵可能不想“照顾一下新同学嘛，他身体有缺陷，而且你们两个做同桌不和谐，不同意就...”
　　余灵笑着插了句“好。”

　　季月本来想坐后面，现在换余灵了，难免有点不开心。
　　但又想自己近视，哪天隐形眼镜忘带了怎么办？一天课程也就落下，并觉得不能接受。
　　而且他与新同桌没什么交集，估计他应该不会打扰到学习，关于学习之类的话题也不会吵。
　　反正以他的性格要适应环境一个学期，一个学期就很安静，一想到这个就很开心，便觉得没什么大碍。
　　心里也就接受了这个同桌，其他人好像有点排斥他，但他比余灵好多了，不会当面蛐蛐他。

　　班里女生堪比《甄嬛传》，一点小事就代替别人性缘脑，某某喜欢谁，七七八八。
　　要季月月听见他们“蝈蝈”就觉得猎奇，脑子想法太丰富了，故事比安徒生童话还多，就真很奇葩。
　　她之前被造谣过一次，她喜欢某某某，好在某某某知道是个谣，她也就无所谓了。反正她知道季月月不喜欢他就行，其他人无所谓，爱咋传咋传。
　　无意者说，有意者听。那一段时间好多人都问，真的喜欢吗？类似的话。季月月就说了一句，你要有想法，别在这里打听。那个女生就气哭了，然后就闹到办公室了。

　　这个话题就截止了。

　　毕竟是开学，昨天象征性随堂考了主科，今天晚辅自习，大家嚷嚷着看电影，本来打算好，看哪部。
　　谁知道班主任来了，但不在教室内，在教室外。“叫那个新同学出来。”老唐手指了一下，点了点那个方向。
　　季月月看着他，目光下移，数学课本？！

　　然后沈硝就走出门外，新生没有校服，只有校牌，估计叫他拍照呢。
　　季月月目光移到了窗外，才注意到他穿着泛黄的白 T 恤，下面配的是某学校的校服。看的出来版型不好，但是他穿起来有一种比例被拉高的感觉，而且助听器戴起来有几分书气，月光照在他身上，莫名有几分冷淡。
　　少年点了点头，然后与老师走了。
　　季月月目光收了回来。
　　“季月月走了没？班干部笑着打趣道。
　　白了一眼。
　　这早已习以为常，不管是谁都会打趣，不过分都行。

　　本来等沈硝回来再看的，是过了 10 分钟都没回来，大家提出找个熟悉教学楼的去看，会不会迷路了。有几个到真去了，转角遇到沈硝。
　　几个人回来顺带了支笔出去了，班里好生纳闷。等他们回来的时候笑眯眯说“老唐同意看电影，前提不能吵，沈潇同学去随堂考了。”
　　“啊？考昨天的事啊？果然老唐连新生都不放过。”
　　“不过也好，可以看电影。”
　　“对，不过再过几天就要被收了。”
　　“对啊，再过几天就要被老唐收了。”
　　一个人闻言模仿老唐：“放了个暑假魂都不见了是吧？人家重点班平均分 411，你们呢 394，个个都是 4，控分都没你们那么会控，末尾都是 4。”
　　随后班里笑了起来。

　　“李佳文你还讲上瘾了是吧？”广播处脱口而出，也没想到老师在看监控，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只留那个同学的脸红。
　　两个晚辅过去了，沈硝在那又待了半小时写好了。

　　季月月收拾好准备走时撞见沈硝回来说 “今天没有作业，我还有事，你走后把灯关了，拜拜。”季月月摆摆手走人了。
　　沈硝其实早看到黑板上“今日作业：无”的字样。
　　季月月临走时那句“你走后把灯关了”他听见了，只是没吭声。
　　等收拾好书包走到门口，眼角余光扫到亮着的灯，脚步顿了半秒——大概是条件反射记起那句嘱咐，抬手就按了开关。暖黄的灯光“咔嗒”灭了，他背着包转身出门，走廊风掀起校服衣角。
　　季月月低头看了眼表，下楼梯时，心里忽然冒起个念头：“这个年纪的男生哪会真记得关灯啊……” 。她攥着书包带刚上两级楼梯，正准备去教室确认一下，身侧突然一阵风掠过来——一个身影跑得飞快，怀里鼓鼓囊囊抱着东西，胳膊肘夹得紧紧的，蓝白校服的衣角在昏黄的楼道灯光里一晃，带起股急慌慌的风。
　　“欸？”季月月心里莫名一动，想也没想就往前跨了两步，手指一把揪住了那人背后的校服衣角，攥得死紧。
　　那身影被拽得猛地一顿，重心往前踉跄了半步，力道顺着衣角扯得季月月脚下一崴，身体瞬间向后仰。
　　“小心。”
　　骨节分明手及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背。季月月踉跄着站稳，回头才看清是沈潇——他刚从楼下上来，此刻还维持着扶她的姿势，眉头微蹙着看向那个被揪住的人。
　　而被拽住的人还在挣扎，怀里的东西随着动作轻轻颠了颠，校服衣角被扯得绷直，季月月的指节都攥白了。
　　他松开手时眉头还没舒展，看着她下意识蜷起的手问：“你没事吧？”
　　季月月这才低头看，指腹上红印已经显出来了，被他一问倒有点不自在，摇摇头：“没事……” 话音刚落，被揪住的人趁着这空档又往前挣，衣角在她手心蹭过，红印更明显了些。
　　见季月月死死拽着那个人，“我们先去德育处。”沈硝利落的把他拉下去，她则跟着后面。本来想走的，但是沈潇是新生，他大概不知道在哪里，索性跟了去。本以为季月月可以在新同学耍威风，但没想到他知道，德育处在哪里。
　　季月月愣了几秒，想着所有学校都是相同设施吗？才一天，他怎么知道的？
　　沈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头问“刚才扭到脚了吗？”
　　“啊，没有。”以季月月的性格，要扭到脚，早碰瓷了。
　　那人被拉到德育处，副校长正准备走，看见俩位同学拉着一位男生，误以为是霸凌，问哪个班的？
　　“不知道”异声同声。
　　俩同桌觉得校长领悟高，他们不知道校长问他们是几班的，这么光明正大！
　　校长看天色很晚了，拿出手机将三人都拍了下来“明天一早来到德育处，不来问题就大了。”
　　季月月和沈潇都是走读生，那男的好像是住宿的，什么东西都不带。沈潇至少带了个书包。
　　校长还真够好的，目送到校门。季月月心里美滋滋做了一桩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