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软语》》辻諾不是十诺

2、暗潮涌动 温念

　　温念站在陆氏集团总部28层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边缘。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切割进办公室，将她微微发颤的影子投射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这是她入职陆氏集团公关部的第一天。
　　三天前，一封突如其来的调令打破了她的生活轨迹——“鉴于温小姐的专业能力，经董事会批准，即日起调任陆氏集团公关部实习。”
　　“温小姐？”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温念猛地转身，正撞上陆景行修长的身影。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西装，领带松垮地搭在锁骨处，却依然挺拔如松。
　　“陆总早。”温念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垂眸行礼。
　　陆景行目光扫过她胸前的工牌，薄唇微扬：“温氏千金，来陆氏实习，是想查我的底细？”
　　“陆总误会了。”温念迎上他的视线，声音清亮，“我父亲让我来学习危机公关经验，他说陆氏是行业标杆。”
　　“哦？”陆景行忽然倾身，温念被迫仰头，鼻尖几乎贴上他微微泛着松木香的衣襟，“那你父亲有没有告诉你，陆氏的实习期不合格率是百分之百？”
　　温念攥紧手包，指甲掐进掌心。她知道这是温崇远的安排——用陆景行的冷酷逼她退缩，逼她看清陆氏的真面目。
　　“我会努力的。”她直视他，“陆总请尽管考验。”下午三点，陆氏集团会议室。
　　“模拟事件：”陆景行将文件夹推到温念面前，“陆氏旗下药企被曝使用过期原料，舆论已发酵至热搜第一。你作为公关负责人，三分钟内给出解决方案。”
　　温念快速翻阅资料，目光锁定关键数据。她的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敲击，抬头时却与陆景行冰凉的眼神撞个正着。
　　“陆总，请允许我陈述。”她深吸一口气，投影仪蓝光映亮她清秀的脸庞，“首先，我们需要承认问题并成立独立调查组，其次通过第三方检测机构发布报告，最后在道歉声明中强调对受害者的补偿方案……”
　　“停。”陆景行忽然打断，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你漏了一点。”
　　温念心头一紧：“请陆总指教。”
　　“你父亲的温氏集团，三年前也出现过类似事件。”陆景行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当时他们选择封锁消息，最终股价暴跌30%。你确定要用同样的方法？”
　　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
　　温念感觉后背沁出冷汗，却仍挺直脊背
　　“陆总混淆了‘封锁消息’和‘信息透明化’的区别。温氏当年的失误在于逃避，而陆氏现在需要的是主动承担责任。”
　　陆景行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忽然起身走向窗边。
　　“很好。”他的声音混着窗外的风声，“你通过了第一关。”深夜十一点，温念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写字楼。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温小姐，我是陆氏安全部主管陈默。陆总要求我送您回家。”
　　她犹豫片刻，还是上了车。
　　车内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后视镜里，陆景行始终没有说话。直到车子驶入城郊别墅区，他才开口：“你母亲的手术费，是我匿名支付的。”
　　温念猛地转头，撞上他侧脸的轮廓。月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碎银。
　　“那年我刚毕业，在医院做实习医生。”他的声音低沉如呢喃，“你母亲送来的孩子高烧昏迷，诊断书上写着‘败血症晚期’。我……只能用私人账户垫付手术费。”
　　温念的手指无意识绞紧裙角。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念念，有人帮过我们……是个年轻医生，眉眼像你陆叔叔……”
　　“你母亲……”陆景行的声音突然沙哑， “她后来有没有告诉你，是谁害她染上败血症？”
　　温念浑身一震。
　　“温氏当年为抢夺医药项目，故意在你母亲负责的实验室投放致病菌株。”陆景行缓缓转头，眼中寒意凛然，“她以为是意外，其实那是你父亲温崇远的布局。”
　　暴雨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成模糊的光斑。温念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复仇？”她的声音颤抖。
　　“我只是……想看看你像不像她。”陆景行忽然伸手，指尖擦过她潮湿的脸颊，“你母亲的笑容，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温念浑身发冷。她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他复仇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第二天清晨，温念提前半小时到达办公室。她打开电脑，悄悄登录陆氏内部系统——父亲的温氏集团最近与一个叫“星辰生物”的公司有巨额资金往来。
　　“星辰生物”——她猛然想起什么，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三年前温氏旧案的关联企业！
　　“温小姐？”身后响起林晓的声音。温念慌忙关掉页面，转头微笑：“林姐早。”
　　林晓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陆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温念攥紧裙角。陆景行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份文件。
　　“温氏最近在收购星辰生物的股份。”他没有回头，“你父亲是在模仿我当年的行为模式——用并购掩盖罪证。”
　　温念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发现了？”陆景行忽然转身，目光如刀，“你以为你父亲真的只是想让你来陆氏实习？他是在测试你——测试你是否能发现温氏与陆氏的关联，测试你是否会成为他下一个棋子。”
　　温念后退半步，撞上冰凉的办公桌。
　　“所以……你也在利用我？”她声音发颤。
　　陆景行忽然逼近，喉结在晨光中泛着青金石般的冷光：“不，温念。我在等你发现真相。”深夜，温念站在自家别墅阳台上。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温小姐，星辰生物的法人代表是陆景行的堂弟——陆承泽。”
　　她终于明白，陆景行接近她，不只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调查陆氏内部的叛徒。
　　而温崇远的算计，远比她想象的更深。
　　远处的钟楼敲响十二声，温念将手机塞进口袋。
　　“陆景行……”她轻声呢喃，转身走进房间。
　　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却照不进她此刻混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