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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重逢 晚上, ...
晚上,林既白给夏言发了条消息。
林既白:
【我妹明天想去看看你。】
林既白:
【听说你一个人住北京,非要过来认识一下。】
夏言正坐在书桌前看书,手机屏幕亮起时,他低头扫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回复道:
夏言:
【好。】
他其实并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也不太习惯突然有人来家里。
但既然是林既白的妹妹,他倒也没有理由拒绝。
第二天早上九点。
夏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透过窗帘落在地板上,屋子里安静得只剩翻页的声音。
门铃突然响了。
他放下书,起身走到门边。
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她穿着简单的白色上衣和浅色长裙,脸上带着明朗的笑意。
“你好!你就是夏言吧?”
夏言点了点头。
“我是林冬瑶,我哥应该跟你说过了。”
“嗯,进来吧。”
林冬瑶刚走进门,便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屋子。
“我哥说你平时不怎么喜欢出门,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夏言替她倒了杯水。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特别安静,平时不是看书就是学习。”林冬瑶接过水杯,笑着补充,“不过我哥还说,让我以后有空多来找你玩。”
夏言没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刚聊了几句,林冬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门口。
“对了,我今天还带了个朋友过来,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
夏言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早上好。”
夏言微微一怔。
紧接着,一个人从林冬瑶身后探出头来。
沈琛。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
沈琛脸上的笑意慢慢凝住,夏言握着杯子的手也停了下来。
四年。
整整四年。
林冬瑶却丝毫没有察觉,热情地走到两人中间。
“对了,夏言,这是我朋友沈琛。我们今天正好一起过来。”
她又转头看向沈琛。
“沈琛,这是夏言,我哥在伦敦的朋友。”
沈琛看着眼前的人,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重逢的场景。
或许是在某个熟悉的街道,或许是在大学校园,或许是在某个毫无预兆的夏日午后。
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他终于开口。
“好久不见。”
夏言没有回应。
林冬瑶这才察觉两人的神情有些奇怪。
“等等,你们两个认识?”
沈琛刚要开口,夏言却先一步打断。
“不认识。”
他看向林冬瑶,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朋友应该是认错人了。”
林冬瑶愣住了。
沈琛也没有说话。
他怎么也想不到,期待了四年的重逢,等来的不是一句久别后的问候,而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否认。
明明正值盛夏,窗外的阳光明亮得刺眼。
可沈琛却觉得,自己浑身都冷透了。
夏言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表情。
冷漠,疏离,仿佛面前的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琛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夏言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侧过身让开了路。
“先进来吧。”
林冬瑶终于回过神,拉着沈琛走了进去。
“你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怎么感觉怪怪的?”
“可能吧。”沈琛低声说。
夏言没有回答。
林冬瑶倒也没继续追问,很快便重新活跃起气氛。
她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和夏言聊起伦敦的生活,问他平时都做些什么,喜欢吃什么,之后有什么打算。
夏言偶尔回应几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而沈琛坐在一旁,几乎没有说话。
他看着夏言。
看着那个曾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如今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多给自己。
他想问的事情太多。
为什么回来了却不联系他?
为什么明明就在北京,却连见一面都不愿意?
还有,那天在机场说过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可这些问题,他一句也问不出口。
林冬瑶看了看时间,忽然站起来。
“哎呀,都快中午了!今天我给你们露一手。”
夏言抬头。
“你会做饭?”
“当然啦!”林冬瑶信心满满地往厨房走,“虽然不一定特别好吃,但至少能吃!”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沈琛终于开口。
“夏言。”
夏言没有看他。
“怎么了?”
“你为什么回来了,却不联系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
“还有,”沈琛顿了顿,“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我?”
夏言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过了很久,才轻轻合上。
“沈琛。”
“嗯。”
“我们只是高中同学。”
沈琛的目光微微一动。
夏言继续说道:“没必要表现得这么亲密。”
沈琛看着他。
“只是高中同学?”
“嗯。”
夏言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语气依旧淡淡的。
“而且,我们现在不是都各自有新欢了吗?”
沈琛怔住。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言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
“没必要再提以前的事。”
沈琛沉默片刻,终于问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当年说过要一起去北京?”
夏言的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忘了。”
“真的忘了?”
“嗯。”
沈琛看着他,声音低了些。
“那时候你明明很期待。”
夏言抬起眼。
“年少轻狂说过的话,没必要一直记着。”
沈琛不再说话。
他忽然发现,四年前那个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回应几句的人,如今已经不愿意再和他多说一个字。
而他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努力寻找话题,试图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一点。
只是坐在那里。
沉默地看着夏言。
夏言也重新拿起书。
两个人之间隔着不远的距离,却像是隔着整整四年的光阴。
直到厨房里传来林冬瑶的声音。
“开饭啦!你们两个快来!”
夏言放下书,起身走向餐桌。
沈琛跟在他身后。
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林冬瑶忙着给他们盛饭,脸上满是期待。
“快尝尝!我今天可是特意学了几道菜。”
夏言尝了一口。
“还不错。”
“真的吗?”
林冬瑶眼睛亮了起来。
“那我以后可以经常来找你吃饭了!”
夏言顿了顿。
“可以。”
林冬瑶顿时笑了起来。
饭桌上的气氛逐渐轻松。
她问夏言在伦敦读书时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又问他以后是不是打算留在北京。
夏言回答得不多,却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还没决定。”
“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可能继续读书,准备考研。”
“哇,那你也太厉害了吧!”
林冬瑶感叹了一句,又转头看向沈琛。
“你呢?你以后准备干什么?”
沈琛垂下眼,随口应道:
“还没想好。”
林冬瑶有些意外。
“你以前不是挺有目标的吗?”
沈琛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坐在对面的夏言。
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他。
一顿饭吃得并不算久。
饭后,林冬瑶又陪着夏言聊了一会儿,直到手机提醒她下午还有舞蹈训练。
她这才想起正事,连忙站起身。
“差点忘了!我过会儿还得去练舞。”
夏言也跟着站起来。
“比赛?”
“嗯,过不久就要比赛了,对我还挺重要的。”林冬瑶笑着说,“等下次有空再来找你。”
临走前,她拿出手机。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也方便联系。”
夏言点头,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沈琛站在旁边,始终没有说话。
林冬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夏言,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挥挥手。
“那我们先走啦!”
“再见。”
夏言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离开。
关上门后,屋子里再次恢复安静。
而另一边,林冬瑶走在沈琛身旁,忍不住侧头看他。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沈琛抬眼。
“什么?”
“你今天都没怎么说话,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她有些疑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琛摇了摇头。
“没什么。”
林冬瑶看着他,似乎还想问些什么。
可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
“行吧。”
两人走到分叉路口。
“那我先去练舞了。”
“嗯。”
“再见。”
“再见。”
林冬瑶转身离开。
沈琛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走远。
过了片刻,他才收回目光,沿着另一条路继续往前走。
阳光落在街道上,蝉鸣声此起彼伏。
盛夏依旧热烈。
可有些人,明明已经来到了彼此曾经约定过的城市生活,却依旧隔着无法轻易跨越的距离。
他们究竟能不能解开那些误会?
又是否还有机会,重新走向彼此?
没人知道。
至少现在,还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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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夏日蝉鸣声声,光影交错的青春里, 他们用沉默写下无声的告白, 在未曾落幕的夏天,听见心跳的节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