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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无法选择的夏天 知道夏 ...
知道夏言和叶凛见过面,并且把事情彻底说开之后,几个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尤其是喻行舟。
得知事情解决的那一刻,他甚至直接在群里发了一连串庆祝的表情。
“所以,现在是不是代表我们彻底自由了?”
“高考结束了,成绩也出来了,叶凛那边也解决了。”
“我们是不是终于可以开始享受大学生活了?!”
陆星阑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几秒。
“严格来说,大学还没开学。”
喻行舟:“……”
“我知道啊!”
“所以才要趁现在玩!”
沈琛很快在下面回了一句。
“这个我赞成。”
夏言看着群里的消息,唇角轻轻扬了一下。
下一秒,喻行舟便发来一条消息。
“夏言!出来!”
“今天必须出来!”
夏言低头打字。
“去哪?”
“你出来就知道了。”
“……”
夏言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
“你们又想做什么?”
“庆祝。”
沈琛的消息紧接着出现。
“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马上就是大学生了。”
夏言想了想。
“这有什么好庆祝的?”
群里安静了两秒。
喻行舟:“……”
陆星阑:“……”
沈琛:“……”
喻行舟很快发来一句。
“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有仪式感。”
夏言:“……”
“算了。”
沈琛:“下午来接你。”
夏言看着屏幕。
“好。”
于是,一场临时决定的聚会就这么开始了。
——
下午,几个人在商场附近碰了面。
喻行舟一见到夏言,就直接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走!”
夏言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
“去哪?”
“先吃饭。”
“然后呢?”
“吃完再说。”
夏言看向旁边的陆星阑。
“你知道他准备做什么吗?”
陆星阑面无表情。
“不知道。”
“……”
喻行舟立刻抗议。
“什么叫不知道?我明明计划得很周全。”
沈琛笑了一声。
“你所谓的计划,就是走到哪儿算哪儿。”
“你懂什么?”
喻行舟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叫随机性旅行。”
夏言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只是懒得计划吧。”
“夏言!”
几个人一路吵吵闹闹。
他们先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没有人讨论成绩,也没有人再提那些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高考已经过去。
那些曾经压在他们肩上的东西,好像终于被暂时放下了。
吃完饭之后,他们又去了附近的电玩城。
喻行舟一进去就像彻底放飞了。
“我要抓娃娃!”
陆星阑站在后面。
“你上次抓了二十次,一个都没抓到。”
“那是意外。”
“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
沈琛笑着拍了拍夏言的肩。
“走,我们去玩那个。”
夏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是一台双人赛车游戏。
“你会?”
“当然。”
“你上次输给我了。”
“那是让着你。”
夏言看了他一眼。
“哦。”
沈琛:“……”
“这次不会了。”
最后的结果却证明。
沈琛依旧输了。
喻行舟在旁边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
“沈琛,你不是说不会输吗?”
沈琛靠在椅背上。
“机器有问题。”
夏言:“……”
陆星阑:“……”
喻行舟笑得更大声了。
“输不起就直说。”
沈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你闭嘴。”
几个人又在电玩城待了很久。
后来又去了附近的甜品店。
喻行舟拿着手机拍了不少照片。
他把几个人的合照一张张保存下来,嘴里还念叨着。
“这些以后都是证据。”
夏言问。
“什么证据?”
“证明我们高中毕业以后真的一起疯过。”
陆星阑轻笑了一声。
“你拍这么多,回头自己又懒得整理。”
“那不一样。”
喻行舟说。
“照片可以慢慢整理。”
“回忆也是。”
夏言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点了点头。
“嗯。”
他们又聊了很多。
聊大学。
聊未来。
聊毕业旅行时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
也聊以后如果去了不同的城市之后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随时见面。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至少现在。
他们都还站在一起。
夏天的风从街道尽头吹来。
天色也在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
等几个人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了。
喻行舟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吧。”
陆星阑收起手机。
“该回去了。”
“那下次继续。”
“行。”
几个人在路口分别。
最后只剩下沈琛和夏言。
沈琛看了眼夏言。
“我送你回去。”
夏言没有拒绝。
“好。”
两个人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一路上,他们聊得不多。
却并不觉得尴尬。
夏言偶尔会低头看一眼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着刚才群里的消息。
喻行舟正在疯狂发照片。
一张接一张。
“这张不错。”
“这张也不错。”
“等等,这张沈琛怎么笑得这么傻?”
沈琛走在旁边,瞥见了他的手机。
“他又说什么?”
“没什么。”
夏言把手机收起来。
沈琛笑了笑。
“肯定又在说我。”
“嗯。”
“你还承认?”
“事实。”
沈琛无奈地笑了。
“你现在越来越会气我了。”
夏言没回答。
只是唇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们走过那条熟悉的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道路两旁的无尽夏已经悄然生长。
夏日的花朵还没有完全盛放,却已经能看见枝叶间逐渐染上的颜色。
那条曾经承载过许多回忆的街道,好像也随着时间一起往前走。
沈琛忽然说道:
“以后我们上大学了,这里应该还是这样吧?”
夏言看了一眼路旁。
“可能会变。”
“也是。”
沈琛笑了笑。
“不过到时候想回来看看,也不是不行。”
夏言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继续向前。
没过多久,便到了夏言家楼下。
沈琛停下脚步。
“到了。”
夏言点头。
“你回去吧。”
“我看着你上去。”
“不用了。”
沈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
夏言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楼上。
那里有一扇窗户亮着灯。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帘映出来。
夏言看着那扇窗。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
他明明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家里没有开灯。
而且……
父母不是应该还在国外吗?
“夏言?”
沈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夏言收回视线。
“没什么。”
“你先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沈琛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楼上。
“真的没事?”
“嗯。”
夏言点头。
“你回去吧。”
沈琛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却没有继续追问。
“那我走了。”
“嗯。”
沈琛转身。
走了几步之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夏言还站在那里。
“到家给我发消息。”
夏言点头。
“知道了。”
沈琛这才离开。
夏言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街角。
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才转身走进楼道。
电梯缓缓上升。
数字一点点变化。
夏言站在电梯里,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
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明显。
叮。
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很安静。
夏言走到家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
他没有马上打开。
就在这时。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了说话声。
夏言的动作停住。
那声音……
很熟悉。
“诶,对,我们明白。”
是母亲的声音。
“这件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紧接着,是父亲的声音。
“您放心。”
“我们会尽快把他送出去。”
夏言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站在门外。
没有再听下去。
手指缓缓转动门把。
门被推开。
玄关处亮着灯。
两双鞋整齐地摆在那里。
一双是父亲的。
一双是母亲的。
夏言站在门口。
整个人像是突然被定在了原地。
客厅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母亲先转过头。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言言?”
夏母站起身。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
却没有了电话里那种轻松。
夏言看着她。
“爸,妈……”
他的声音很轻。
“你们怎么来了?”
夏母走过来。
“你回来了。”
她伸手想要碰夏言的肩膀,却被夏言下意识避开。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夏母回答。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夏言没有说话。
他看着客厅里的父亲。
夏父夏景川坐在那里,脸色沉得厉害。
“发生什么事了?”
夏言问。
没有人回答。
直到几秒后。
夏母轻声说道:
“你先坐下来。”
“我不想坐。”
夏言站在原地。
“你们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夏父终于开口。
“你爷爷。”
夏言的手指微微收紧。
“爷爷?”
“嗯。”
夏母点头。
“他已经知道那张照片的事情了。”
夏言沉默。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可真正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脏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所以呢?”
夏父看着他。
“所以你必须出国。”
夏言抬起眼。
“我不去。”
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
夏母的表情变了变。
“言言。”
“我说了,我不去。”
“你还小,不明白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
“我已经成年了。”
夏言的声音依旧平静。
“而且高考也已经结束了。”
“我的人生应该由我自己决定。”
夏父猛地站起身。
“由你自己决定?”
他的声音明显提高。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做的事情!”
夏言看着他。
“我做错了什么?”
“你还问我?”
“那张照片已经传到你爷爷那里了!”
夏景川的手重重落在桌面上。
“你知不知道夏家丢不起这个人?”
夏言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所以呢?”
“因为一张照片。”
“你们就要把我送走?”
“不是因为一张照片。”
夏母开口。
她依旧没有提高声音。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替夏言决定未来。
“是因为我们不能再让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你爷爷已经决定了。”
“你去英国。”
“在那里完成大学学业。”
“你会有更好的学校,更好的资源,也会有更好的生活。”
夏言看着她。
“我不需要。”
“我需要的不是这些。”
夏母一怔。
夏言垂下眼。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许多画面。
初中时的教室。
窗边的位置。
那个总是故意跑过来找他说话的人。
篮球场边的欢呼声。
夏天午后的蝉鸣。
第一次有人告诉他。
他们或许可以不只是朋友。
还有后来一次又一次并肩走过的路。
那个生日。
那场毕业典礼。
那条两个人意外买到同款的手链。
以及高考结束后,他们终于可以不用再被任何东西束缚的未来。
他好不容易才学会接受一个人。
好不容易才相信。
有些人真的会一直留在身边。
可现在。
他们却要再次替他做出决定。
“我不走。”
夏言抬起头。
“我不会去英国。”
夏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件事情由不得你。”
夏言没有退让。
“这是我的人生。”
“我是你父亲!”
“我知道。”
夏言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颤抖。
“所以你们就可以替我决定一切吗?”
“从小到大,你们什么时候真正问过我想要什么?”
“你们只会告诉我什么是最好的。”
“可那是你们觉得最好的。”
“不是我。”
空气安静下来。
夏母看着眼前的儿子。
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
可最终,她还是说道:
“言言,爸爸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夏言没有回答。
他转身就想往外走。
然而刚迈出一步,手腕便被夏父拉住。
“你去哪?”
“放开我。”
夏言挣了一下。
“我说了放开。”
夏景川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
“你现在还想跑?”
争执之间,夏言被猛地拽了回来。
清脆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夏言整个人僵了一瞬。
夏母脸色骤然变了。
“景川!”
她连忙走过来。
“你冷静一点。”
夏景川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夏母看着夏言。
语气重新放缓。
“言言……”
夏言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
过了很久。
他才轻声问:
“为什么?”
没人回答。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只是想自己选择一次。”
夏母闭了闭眼。
“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夏言抬起头。
看着他们。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父母既熟悉,又陌生。
他们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可他却再也无法像小时候那样靠近他们。
——
没过多久。
夏言的手机被收走。
电脑也被父亲暂时拿走。
甚至连其他能够联系外界的设备,都被一并收了起来。
“你先冷静冷静。”
夏母站在门外。
“等你想明白了就好了。”
夏言坐在床边。
没有回答。
房门被关上。
咔哒。
锁扣落下。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一片寂静。
夏言坐在那里。
窗外的夜色安静得过分。
他低下头。
手腕上的那条手链还在。
那是毕业那天沈琛送给他的。
淡蓝色的爱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点微弱的光。
夏言抬起手。
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夏言。”
“爸爸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你怎么可以做出那么……那么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你们还年轻,以后会明白的。”
“我们已经给你订好了明天中午飞往英国伦敦的机票。”
“到了那里,你会有更好的学校,更好的资源。”
“也会有更好的生活。”
“言言。”
“听爸爸妈妈的话。”
房间里没有回应。
夏言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窗外的夏夜依旧安静。
而他的手指,始终紧紧握着那条淡蓝色的手链。
明天中午。
英国伦敦。
这几个字在脑海里不断重复。
他闭上眼。
却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个夏天才刚刚开始。
可属于他的夏天。
好像又一次被人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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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夏日蝉鸣声声,光影交错的青春里, 他们用沉默写下无声的告白, 在未曾落幕的夏天,听见心跳的节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