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夫与他的白泽大人》王雲山

5、第5章 你这小东西还会劈柴

　　清晨的山林里，晨雾还未散尽，林深已经扛着斧头出了门。
　　白昭蹲坐在木屋门口，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面，嘴里叼着根细柴，懒洋洋地打哈欠。
　　“喂，小东西，今天也别偷懒。”林深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要是再睡过去，午饭我就只吃一半。”
　　白昭耳朵一抖，哼了一声：“本座才不会饿着自己陪你这种凡人干粗活。”
　　话虽这么说，可等林深走到后山时，就发现白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了上来，正用爪子扒拉着几根枯枝玩得不亦乐乎。
　　林深也没戳破，只是笑了笑，开始抡起斧头劈柴。
　　一声闷响，柴火裂开，却不是被斧头劈断的，而是从内部爆裂开来——一道微弱的青光一闪即逝。
　　林深手一顿，眼神微眯。
　　“……别装了。”他放下斧头，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白昭，“我都看见你鼻子冒光了。”
　　白昭脖子一僵，尾巴瞬间炸成了毛团，鼻尖还残留着一丝灵力波动，看起来颇为滑稽。
　　“谁、谁帮你了？”他嘴硬地别过头，依旧叼着那根细柴，“我只是觉得你劈得太慢，吵得本座头疼。”
　　林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不拆穿，反而故意把刚堆好的柴垛又往上加了几根，让整堆柴火高高地立在那里，然后一屁股坐下来，夸张地甩了甩胳膊：“哎哟，我这胳膊都快断了，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非要天天砍柴养你这个小祖宗呢？”
　　白昭忍不住瞥了一眼那歪歪扭扭的柴垛，眉头皱得能夹苍蝇。
　　“啧，难看死了。”
　　他迈着小步子走上前，伸出一只前爪，轻轻往柴垛上一按。
　　轰隆！
　　整堆柴火竟如同被无形利刃削过一般，整齐地倒成一排，码放得整整齐齐，连大小长短都一致，像是被匠人精心打磨过。
　　林深眨眨眼，忍不住笑出声来：“哎呀，这不是挺能干的嘛。”
　　白昭得意地抬起头，刚想说两句风凉话，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哟！林小子，你这是练出什么绝活来了？”
　　两人抬头一看，是村里的刘铁匠背着工具包路过，手里拎着个锤子，正好奇地看着那一堆整齐得不像话的柴火。
　　刘铁匠啧啧称奇：“以前看你劈柴跟锯木头似的，半天劈不断一根，现在这一堆，比我家炉子边的柴都整齐。”
　　林深干笑了两声：“可能是最近力气见长吧。”
　　“哦？”刘铁匠挑眉，“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学了哪家武馆的功夫？可别说你师父是谁啊，让我也去讨教讨教。”
　　林深摇头：“哪有啥师父，就是天天练呗。”
　　刘铁匠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嘀咕了一句：“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还回头看那柴火几眼，像是真有点怀疑林深藏了什么秘密。
　　等到脚步声远去，林深才低头看向身边的白昭，故意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暴露了吧？”
　　白昭脸上的绒毛微微发红，尾巴紧紧卷在腿边，嘴里还是倔强地嘟囔：“哼，反正你以后也不准再提这事。”
　　林深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触手柔软温暖。
　　远处的树影间，一双冷冽的眼睛透过缝隙，正静静地盯着这一切。
　　那人穿着一身墨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枚雕刻着龙纹的令牌，正是御灵阁的刺客——冷九。
　　他站在阴影中，眼神微凝，低声自语：“看来，那只白泽……已经开始恢复力量了。”第5章续：你这小东西还会劈柴？
　　冷九站在树影之间，眼神如刀，透着阴寒与警惕。
　　他听见林深和白昭的对话，看见那一堆整齐得过分的柴火，心中警铃大作。
　　“那畜生……已经开始恢复力量了。”
　　他低声自语，手指缓缓搭上腰间的龙纹令牌，”
　　他转身隐入密林深处，脚步轻如落叶，消失在晨雾中。
　　而屋内，林深正坐在炉边，用竹签翻烤着一只刚猎来的野兔。
　　肉香四溢，白昭趴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拍打地面，鼻尖时不时抽动两下。
　　“快好了。”林深把最后一面翻过来，嘴角带笑。
　　白昭抬头看他一眼，忽然问：“你为何要救我？”
　　林深一怔，动作顿了一下。
　　“因为你需要人帮。”他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再简单不过的答案。
　　白昭沉默片刻，低头舔了舔爪子，声音很轻：“从来没人敢这样对我。”
　　林深笑了：“那你现在有人了。”
　　白昭没说话，只是悄悄把脑袋靠在了林深膝盖边，毛茸茸的一团，像一团柔软的云。
　　这一夜，月光洒满山林，木屋内灯火微暖，外面风声渐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但两人毫无察觉。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林深就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咔嚓！
　　咔嚓！
　　他眯着眼从床上坐起来，披上外衣推门而出。
　　眼前一幕让他哭笑不得。
　　只见白昭蹲在院子里，尾巴卷着他的斧头，正一本正经地对着一堆原木劈砍。
　　虽然姿势有些滑稽，但每一斧下去都精准无比，力道十足。
　　“喂，”林深忍不住出声，“你这是要当我的柴夫助手吗？”
　　白昭猛地一颤，差点把斧头甩飞出去。
　　他转过头，脸颊微微发红，嘴硬道：“本座只是看你劈得太慢，影响修炼气氛。”
　　林深挑眉：“修炼？你还修炼什么？”
　　“自然是压制封印。”白昭哼了一声，尾巴却诚实地卷紧了斧头，像是生怕被抢回去似的。
　　林深无奈摇头，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行吧，那以后你就当我兼职师父，教你怎么劈柴。”
　　“谁要跟你学凡人的粗活！”白昭炸毛反驳，可下一秒又默默加了一句，“不过……如果你做的饭够吃，我倒是可以考虑多帮你几天。”
　　林深笑着应下，心里却是泛起一丝暖意。
　　他看得出来，白昭正在一点点放下防备。
　　午后时分，刘铁匠再次路过，这次还带来了村里几个闲汉。
　　“哎哟，这不是那个‘柴火精’嘛？”其中一个叫王狗儿的年轻人指着那堆码放整齐的柴火调侃，“林小子，你是不是偷偷拜了武师啊？怎么连劈个柴都能劈成这个水准？”
　　林深淡淡一笑：“练多了就熟了。”
　　“啧啧啧，真神了。”另一个汉子挠挠头，“咱村以前可没听说有哪个樵夫能劈出这种水平。”
　　刘铁匠看着林深，若有所思：“林小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咱们是老邻居了，有什么事别藏着掖着。”
　　林深摇摇头：“没事，就是自己练练手。”
　　刘铁匠点点头，没再多问，但眼神中的疑虑更深了几分。
　　送走几人后，白昭从屋里跳出来，皱眉问：“他们怎么这么多事？”
　　林深拍拍他脑袋：“他们是关心我。”
　　“关心你？”白昭嗤笑一声，“我看他们是怀疑你藏了什么东西。”
　　林深笑了笑：“那就让他们猜去吧。”
　　夜幕降临，林深躺在屋内炕上，听着窗外虫鸣鸟叫，白昭蜷缩在他胸口，呼吸平稳，已经睡着。
　　林深轻轻抚摸着白昭的绒毛，低声呢喃：“你说我们会不会有一天……走出这片山？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白昭眼皮抖了抖，却没有睁开，只是模糊地咕哝了一句：“你想去哪，我就跟着你。”
　　林深心头一热，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树枝断裂声。
　　他瞬间清醒。
　　他没有惊动白昭，悄然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黑暗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几乎难以捕捉。
　　林深眉头紧锁。
　　而且，不是普通人。
　　次日清晨，林深起床时发现白昭已经不在屋内。
　　他推开门，发现白昭蹲在屋前的小山坡上，目光望向远方的群山。
　　林深走过去，问：“你在看什么？”
　　白昭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我在想，如果我们离开这里，你会去哪里？”
　　林深愣住，随即笑道：“我想带你去看更远的地方。”
　　白昭低下头，轻声道：“可是……我好像离不开你太远。”
　　林深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只当是玩笑话，随口回道：“那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呗。”
　　白昭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认真：“你说的，要算数。”
　　林深郑重地点头：“我说的，当然算数。”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照得一切都那么温暖。
　　但林深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的山林间，冷九静静站着，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的日子，也不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