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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思想【待改】 谁告诉她的 ...

  •   乡下夜晚,小虫子吃了凉爽,兴高采烈地叫唤。小时候的林与以为是虫子被淹死了,对着月亮哭湿枕头。

      抬头看明月,林与的脸上多了5岁憧憬的细纹。25岁不老也不年轻,奇怪的沧桑年老,老旧的风华正茂。林与挂上一种随波逐流却止步于外的旁观者,默看人潮汹涌,默读心中的呼吸。

      常年戴眼镜,眼睛忧愁众多,稀少热一字,逐渐往下落的眼皮即“盖住瞳孔,待到那时,林与能看清什么东西?

      点头之交的朋友说我们好久不见,皓首苍颜的长辈感叹你的长大,情深友于的关系朝你撒娇。无非都是在告诉你,“你还好吗?”

      到了情深骨肉的父母那,无事发生,甚至一句好话没有。

      人生难,难出笼,难上天。

      难、难、难!谁都难。张少思难了,会将一百多的国酒香30插在千百来块的法式牛排,笑骂出一句“草”。杨岁难了,她不屑一顾,昂贵的口红会划开出口。

      林与难了,她面对的是桌面上满满当当的烧烤和半瓶没气的可乐。

      她反手一巴掌,打火机和一包软利群乖乖躺在地板。

      手机蓦然亮起,弹出几条拒绝面试的委婉话语。

      下一秒,她呆愣地注视某处,乏累抬起另一只手,眉眼平和靠近桌面。“砰!”微荡的木地板油渍铺地,她脱下脚下累赘,袜子套脚,半赤裸碾碎肮脏,她大咧蹲下,口袋里揉的不成样的香烟站上孜然麻辣,笑了一句:“什么东西。”

      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东西?

      还是现在一团乱的宣泄的话语?

      大海捞针的简历,纠缠不清的前男友,小心翼翼的人际关系,一间陌生的屋子等等都足以林与喘不上气。

      她站起,桌面一干二净,下面乌七八糟。

      回想早上的与相亲对象的对话。

      “林小姐,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很优秀。繁华的地段,也要允许不同人经过。”

      他在放屁。

      过去到现在,高楼大厦属于精英,衬衫西装是高尚者的标志,苹果电脑办公依旧是野心勃勃的职场日常。

      一无所有的林与在社会跌倒数次,深更半夜爬上顶楼只为嚎啕大哭,窝囊地发泄自己的委屈,好像眼泪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伤疤。原始部落找叶遮羞,古人对镜抹粉藏拙。怎么到这,越掩越漏。

      悲哀!

      她摸打滚怕这么多年,什么贵人,什么坏人,她统统没看见。哪怕走夜路,都期待来个小偷抢走自己的物品,毕竟那包背了一腔埋怨孤独。轻似鸿毛,重则泰山。

      到此为止!

      她内心呼啸,歇斯底里控诉自己不要过这样的日子,真得受够了。

      林与手无缚鸡之力,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20岁发誓自己要在一片天地风生水起,高看自己了。16岁发誓自己要考进重点高中,还在高看自己。13岁的中考发誓要科学及格,依旧高看。

      没关系,林与。你25岁继续这样高看自己,摔得惨不忍睹,跌得耳不忍闻。

      曾经,你极度渴望的知识转化理想的蓝图,可能多年后落入一个权势滔天而丧心病狂的疯子手上,惶惶不可终日。但这都没有发生。

      此刻,你正躺在床上一片空白地迷茫。

      手机打断了你的思想。

      你拿起手机接听,是突然其来的杨岁的问候。

      你不想耗费太多精力与她沟通,敷衍几句,对面发现你兴致不高,也没打算放过你,拉你说了好多话。

      听筒突然懵懂闯入青涩的声音,一个人问一个人:“今天作业好多啊,我昨天作业都没写完!!!”

      你大脑被这句话占据,雾蒙的耳边声,清晰的门外话。你搭上了一句:“我也没写完作业,半抄半写的。”

      杨岁唉声载道:“啊啊啊啊,马上就要学考了!到底谁发明的!”

      林与翻身,劳累的身子托不起手机,嘴里发出的声音大都是“嗯”、“昂”、“对”。配上她虚弱的嗓子,一副活不长的病秧子。

      眼睛撑不住她的欲望,渐渐走远的声音压住胸膛,沉沉撞地。

      上方天花板用飘荡的毛发硬生生挖出一条黝黑沟壑,汩汩淹在林与鼻尖。

      耳边突然:“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林与猛地睁开,心慌解释:“没什么,幻听了。”

      “啊?哦,你来不来啊?”

      林与模棱两可地回:“可能吧。”

      “你知道我说什么事吗?”

      林与运作脑子间隙,闯入一句:“那个谁来找我借钱?”

      “喂喂喂!!!”

      “啊?哦。”她起身,左右晃荡自己的脚,离地的畏缩感短暂刺激她的语言系统,迫使说出一句谎言:“什么聚会的吧。”

      “林与!!!”

      “哈哈哈,对不起。”

      林与不懂,为什么要找她说这么些话。

      她有事业,有家世,有亲人,权与利她开口,就有人能辅佐。爱和钱不过是点缀,她要的是惊涛骇浪的人生与险阻。

      杨岁轻轻一走,就有人给她铺好路,苍老的笑容轻说:“你看,你不是可以的吗。”

      假模假式。

      林与普通样貌,朴素穿着,衣柜里没有超过百来块的衣服。戒指、项链、手表等都是在地摊货淘来的。她哪怕是抬脚,都要担心裤腿是否会破烂,然后提起,走向万丈深渊。

      四面楚歌、走投无路是她的每天面临的极限难题。换元、凑微分到三角换元,然后放弃这十分,目睹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自己站在平原地死亡。

      没有人可以埋葬她的尸骨,秃鹫快吃掉我的血肉,我希望成为你发的腹中之果.......

      自由,不得自由。

      封闭狭窄的屋子收拾进一道刺急促而来的火车声。

      她干涸的眼,眨眼,涩!

      林与猛地咬干净嘴上的死皮,刺痛清醒她的年龄阅历。

      25岁成家立业,30岁家庭美满,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谁告诉她的?又是谁要求的?
      命运的推背感,只许她点头,说知道了。

      你要考上初中,知道了。

      你要考上高中,知道了。

      你要考上大学,知道了。

      你要有安稳工作,知道了。

      你要有一个家庭,知道了。

      你要.......

      草!!!

      都他妈滚!!!

      林与清晰听取自己的剧烈又稳定的心跳,耳边喋喋不休,这边洇透孤墨,自寻死路。

      她想下楼,提心吊胆地注视脚下的台阶,抬脚,没有任何的支撑下,想要稳稳地踩到实实在在的真实,恐怖。

      林与回头,茫然无措。

      她问:“为什么要上去。”

      回:“需要。”

      “为什么要下去?”

      “因为现实。”

      “砰!”林与贴在冰冷地面,直直盯着下面缝隙。越来越近,越来越深。喉间什么呼之欲出,随空气一同抽干。

      如果一不留神躺在病床上数几个月。脑子什么也不用想,专注一件事——治疗。

      很美好。

      但抱歉,钱包余额不支持。

      “啊!!!你真的不来吗?”

      林与张开口,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不知对谁扯了笑容,回答两字:“有事。”

      “什么事?”

      “相亲。”

      “你疯了吗?”

      是的,林与疯了。她居然敢双腿屈服于自己母亲的掌纹。

      林与,你很像丧家犬。

      “汪汪汪!”

      林与小口小口地喘气,紧闭嘴,直勾勾低眼观察面前的生物。

      默默将脚怼了怼它,它不知廉耻地凑上来。林与露出一丝嫌恶,“唰”一下收回脚,略显坐立不安。

      “林与?”

      林与嘴巴微张,展露一种果真是你的表情,对面哭笑不得。

      他说:“怎么了?”

      林与说:“你怎么.......”

      她一时间不知道先问哪个,干脆一口气全说出来:“为什么?”

      荀言破笑:“我刚看你表情,以为你有很多要问我呢。”

      “.......”林与托下巴,手上玩弄手机。

      荀言倒了杯柠檬水推到她的面前,讲:“家里破产,我来还债。”

      水杯里的柠檬片忽而沉底,苦籽落在上方。

      林与暂时丧失了自己的语言,半天找不出一个字。但也蹦出几个字来,“为什么?”

      荀言说:“为了还债?”

      “你自己信吗?”

      荀言笑道:“不信啊,有些人信就可以了。”

      他笑得轻松,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林与离开学校后,很少知道同班同学的情况,获取频道只有朋友圈,真假参半。

      荀言创立微信来,没有发过一次朋友圈,微信号还是那种很原始的状态。

      他点了四道菜,吩咐了几句不要香菜和蒜。

      林与插嘴:“有些人是谁。”

      “你妈妈。”他不拐弯抹角。

      “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思想【待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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