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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生命的重量 大人还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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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级怪人，一般已初具人形且具有一定智力和言语能力。
唯一只打过初级怪人，日子也隔了这么多天，这就要去打中级了吗？
见宋晚钟皱着眉头，鹅卵石安慰道。
“阿钟，别担心，不管是初级中级还是高级，怪人的力量一般都是差不多的，只有外表、语言能力和智力有差异。你只要别被它们迷惑住就行。不管怎样，变身后战甲的防御能力都是很厉害的，被打几下也没事。”
然后想到什么，他迟疑下来。
“不去也没关系的，没有强制要求的”
话音未落，窗外响起更刺耳的尖叫，裹挟着绝望与惊恐。不难想象当事人的处境，让人忍不住为其揪心。
“闭嘴。”
不知何时早已扑到窗边的宋晚钟面色难看。
未被遮挡的远景，透过绿化树木，依稀可以看到简陋棚子钢架四散，填充在脚下的木板四分五裂，红地毯广告布丝丝缕缕飘扬在各处。
自昨晚那里搭了一个小型演奏台后，彩排走位试演试唱，根本没缺过人。更重要的是，这里可是居民区！
……
最终还是冲上来了。
奔跑途中变身战士的宋晚钟满心绝望。
不该收留鹅卵石以至于现在觉得自己还行冲出来，不该接受力量变身以至于被鹅卵石缠上，不该当时没逃跑以至于遇到后来的事……但最终，果然还是那天不该走那条路，或者那天就不该出门对吧？
“加→油↗，阿→钟→。加→油↗，阿→钟→。”
鹅卵石趴在熟悉的专属位置（左肩）为他加油呐喊。
像是啦啦队一样。
哈哈，讲个笑话，灾难片场景发生后，天灾前的啦啦队。
根本笑不出来。
但是，虽然很害怕，虽然经验缺乏。但是。
挡在贴满不同颜色吉他贴纸的“剥壳皮蛋”的怪人面前，感知身后仓惶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搀扶着离开的男女，面甲下，宋晚钟面色凛然，眼神决然。
双臂顺心而起，持刀状挡在胸前。
绝不能让你过去！！！
*
“PONG——”
【吉他！】
花里胡巧的“黑色皮蛋“弹跳力极佳，凭借“狭窄”的楼房墙面在半空中划出一条条黑灰色残像。随着一次次对外墙重击后反馈状态的调整，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精准度越来越佳！
——不是织就等待猎物上门的蜘蛛网，而是挥舞“流星锤”的另一类捕手！
“上啊，阿钟，打败它！”
挥拳，再挥拳。一次又一次落空，一次又一次被击中。汗水从额头顺延而下，停留在眼皮上方阻碍视线。宋晚钟沉下心，更加努力沉下心，更加睁大眼睛。
手臂变得疲惫，力气失去掌控，外部声音渐渐微弱，只看得见那条线。
放大，再放大！
出拳。
“BING——”
“阿钟！我们成功了！”
鹅卵石惊喜的声音从似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宋晚钟下意识欣喜地笑了笑，身体无力向前倾。而后皱眉，感觉到不对。他喃喃道。
“不对。没有？”
贴纸。对，贴纸！那个怪物的力量附着物，不对，力量代表物？分身还没有消灭！
烟尘碎屑废墟飞絮，幻像从眼前一闪而过。
他踉跄地固执地向前走，急切地絮絮叨叨，像疯子一样。
“没错，还没有结束，消灭光，必须消灭光！”
没走出几步，神秘的力量从右肩迸发，并以此为点，将他固定原地、动弹不得。只剩左臂与双腿能晃动了。
“阿钟，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鹅卵石的哭喊声由微到强，渐渐响起。
宋晚钟迟一拍低下头。满地的碎屑、土块和怪物残躯，夹杂着暗红色的不明痕迹。
抬起头，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神神秘秘的身影出现，他的身体恢复了自由。
那身影在眼前，晃动着，晃动着。
是不是跟不停左右的钟摆一样令人焦躁？
宋晚钟无力思考。
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不提前出现，为什么这么云淡风轻，在这么多生命遭受威胁之后？
宋晚钟无力思考。
但好歹，怪人【概念代表物】的贴纸（这次终于叫对了），不用他再操心了吧。
宋晚钟双眼发直，睁大眼眶里的无用摆设。
残渣再一次被击碎，在远处的空地上炸成一个个无污染的“烟花”，“烟雾”散在空中。
他就这么看着。直到，对方从残渣堆中拎出了一个人。
——一个昏迷的青年！
宋晚钟：！
*
“非常不好意思！”
……
从残渣堆中拖出人后，那些残渣碎屑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青年，在它们消失的下一秒，皱起了眉头。举起手挡住阳光，他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怎么了？”
感谢神秘战友的艺术加工——青年已经完全相信了他的说辞——他不知怎么回事睡在了大马路上，这里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成了一片废墟，直到被过来看看的他们发现他才醒过来。
也感谢神秘战友的倾情演出：真的想睡觉又不想回家的话，还是去附近的酒店开个钟点房吧，他们可以出钱，真的。（温柔）（温柔）
听得青年连连摇头·摆手·说自己是一气之下出来玩音乐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睡在了这里。
他讪笑着从上到下摸索自己的身体。
“衣服没少，（贴身）东西没有，没有伤口，完好无损。哈哈。”
他轻松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慌张起来。
左，右，前，后。废墟里，树枝上。
“我的吉他呢？我这么大把吉他呢？！”
……
连连哀嚎。连连哀嚎！
直到附近开始有人走动，有个对方熟悉的玩音乐的人路过来打招呼，才终结了这场磨难！
——对方随身带着一把吉他！
青年眼睛一亮，这样那样一顿不要钱的好话，借来了对方的吉他，说什么也要给这两位好心叫他的少年演奏一曲。
四人随便找了一处平坦地面坐下，围成一圈。周围路人见状，也纷纷驻足停留，准备欣赏音乐。
只可惜，这一曲惊天动地。开场就让所有人捂着耳朵呲牙咧嘴。跑得跑溜得溜，到最后，只剩下宋晚钟神秘战友，与“吉他质”在对方手里的无辜创作人。
“你没听过他的歌吗！（大喊）”
“还真没有！（大喊）时间错开了！（大喊）而且他一直在偷偷练习，说要一鸣惊人！（大喊）”
如今看来，还真够一鸣惊人。
“谢谢你们听我弹吉他。”
音乐青年咧嘴笑，“我叫边宇华，今年22岁，大二，喜欢音乐。”
下一秒，他开始嗷嗷大哭。
家中独子，家庭条件不错，因为家中经营公司导致自小父子母子关系生疏。一直希望以音乐打动人心，获得家庭的交流与联系。
“我有错吗？我有错吗！为什么不支持我，为什么处处打击我？”
一旁的三人欲言又止。
就是说，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你弹得因为太过难听才被制止的？（听过难听的，没听过这么难听的）换一个乐器或换一个方法你们或许早就能心连心了。
而且，即使是环境开明的现在，放弃学业去追寻虚无缥缈的音乐梦也会被打一顿的·你没被打真的家里很开明了……
……
告别音乐青年，神秘少年立刻恢复了真实性格，冷淡了下来。
面面相觑。在宋晚钟的欲言又止下，他解释。
“【概念怪人】在被【恶性概念】转化前都是人类，但在被转化，也就是被侵蚀后，被转化之人的身体会发生变化。”
“皮肤漆黑，失去形体，这些都是从表面上就能看出来的东西。但转化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一般会有个过程。”
“有些人运气好，外部改变，但内部转化得慢，就能在表面的【侵蚀力量】被消除后吸收被我们转变的【平和力量】恢复原有的状态。
而运气不好的人，不是瞬间死亡彻底转变而开启敌对模式后迅速升级，就是随时间流逝、侵蚀加重再也救不回来。”
神秘少年轻声说。
“所以，不管是为了人人应有的生命也好还是为了我们自身的安危着想也罢，我们都真切地希望着有一个好结局。”
“无论你，还是我。”
宋晚钟愣在原地。回过头，人早已神秘消失了。
“阿钟，我们回家吧。”鹅卵石催促。
“哦。”他怔怔应答，再重新回应，“好的，我们回家吧。”
*
回到出租房，宋晚钟回忆了一秒自己的家庭，就洗澡上床玩手机了。
特意被移到床边的桌上，鹅卵石吃着回程打包的披萨询问他的感想。
“感想？”
他说。
“既然知道人在变成怪人模样后还有获救的可能，那就更加迅猛去救。除此之外，你还想要什么回答呢？”
眼神定定地望着鹅卵石，宋晚钟面上无悲也无喜。
一点也不像是个未成年人。
鹅卵石停顿了一下，蹭着披萨大口咬下。
“你说得对，就要这个心态！冲冲冲，阿钟，你是最棒的！”
……
悄无声息的夜里。
“阿钟？”
轻轻的声音响起。
“谢谢你。”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