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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混乱 ...

  •   你最近感觉不太好。时间流动的规律在你身上失去效果,历史的进程对你来说不是流畅前行的,而是不同的小切片,你必须时刻握住细线,一旦顺序被打乱,你将丧失锚点,陷入混乱。
      你在一家奶茶店工作,或许是几周连续地失眠让你疲惫,你看着奶茶在杯中放满,像溢出泪水的眼睛。
      “双双,奶茶!奶茶满出来了!”
      其他店员大声呼喊你的名字,你只感觉头脑发蒙,像有春蝉钻进你的耳朵深处,在最后的季节猛烈尖叫,朝着你的耳膜。
      有一位店员和你关系比较好,是你的朋友。她看你不对劲就麻利地帮你完成订单,让你去旁边歇一会儿。
      你坐在垃圾桶旁边,呼出几口气。垃圾桶咧着嘴,嘲笑你的无知与无能。
      你的指尖发颤,恐惧毫不犹豫地吞噬你的思维。
      这不对,你感受到一股视线,这视线让你丧失意志力,惊慌、无措,几乎是成为跪地哭泣的羔羊。
      你站起身,一片天旋地转过后,你看清眼前的一切。
      你的朋友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你也看到他。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
      简直是疯了,你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长得那么高壮,至少两米的身高,宽大的体型让你透过他黑色的高领打底衣甚至能隐约看到腹肌线条。
      他站在几米开外,深色半掌皮手套勾勒出他修长优越的手型。你看着他的眼睛,不敢移开,因为那视线就像是试探的刀,一旦退缩,就会提供可趁之机。
      “我会放过你一次,但不包括她。”
      他的声音不仅仅是声带的颤动那样简单,你几乎能通过声音想象他是如何轻巧地吸入一口气,气体在他胸腔流转,最终缓缓吐出,带着他的气息,潮湿而温热。
      “所以,下次不要这样玩了,好吗?”
      你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因为黏腻的血失去平衡。好在,你的朋友接住你。
      “双双,你好点没有?”
      你才意识到自己在奶茶店里,周围是闹哄哄的人群。这里是安全的羊群,你放下心来。
      你不知道刚才经历的一切是否是幻觉,但你不愿意把朋友拉入险境——可是那个男人真的会放过自己吗?又或者,他真的存在吗?
      你不敢去赌未知的可能性,你决定提前请假回家。临走前,你告诉朋友如果自己晚上八点没有给她报平安的话,请帮自己打个急救电话。
      你不好直接开口让朋友打电话报警,因为一切都还只是你脑中的幻想。更大的可能是你生病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毕竟历史可以混乱,未来不可能这样离奇出现。
      你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你爬上六楼后气喘吁吁地打开家门。
      “今天回来这么早?”
      他带着围裙,正伏在地板上清理血迹,看到你神色不太对,站起来接近你:“怎么了?”
      你看着已经反锁的门,第一次恨自己的下意识动作。现在出去肯定会刺激他,而且他是在演戏吗?你们明明不认识对方,血迹又是怎么回事?
      你抓住他提问的关键,第一他的视角里你们住在一起很久了,第二他会关心你。
      所以你放低语气,开口:“今天不舒服,你还没弄干净吗?”
      他凑近,关切地看着你。你感觉他想伸手,但又缩回了。
      “你快去休息吧”,他走进厨房换水,“记得先别进卫生间。”
      你摸不着头脑,难道一切不是幻觉,而是因为你对时间感丧失的症状变严重了?
      你走进房间,反锁上门,开始梳理眼前的情况。
      根据你的时间线,你在奶茶店的幻觉一定是离开奶茶店之后发生的,而你的朋友没有和你一起走,所以幻觉是现在之后的事。
      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的时间被拨解重组了?
      还有一种可能,卫生间里就是你朋友的尸体,你已经过了几天但自己不清楚。
      可无论如何你的记忆里都没有那个男人。他是谁?
      “咚咚。”
      敲门声响起,你听到他的声音:“怎么锁门了,你忘了之前说的话吗?”
      你记得,好像是曾有人把你抱在怀里,明明是强势的姿势,却把头埋在你颈间,泪水打湿你的头发。
      “那你不要推开我,可以吗?”
      “好好好,我答应你。”
      “咔嗒。”
      你打开窗户,吸入一口新鲜的空气。已经快八点了,你编辑好信息,给朋友抱平安。
      “嗡嗡。”
      你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发现在被子边缘,有小小的亮光。
      与此同时,门外的男人似乎紧张起来:“双双你快开门!”
      你三步并做两步跨到门前,一把拉开门,跳起来抱住他:“我害怕!”
      如果刚才你想起来的真的是过去,那么他应该是你的情人之类的,你决定主动出击,打探情况。
      “你处理得太慢了,我心慌。”
      他果然心疼的看着你,你故意贴近他的胸膛,脸颊潮红,呼吸急促。
      “你别急,就快好了……”
      “我担心你。”
      你故作羞涩地转过头,同时推开他:“你快去,我没事。”
      他亲吻了你的眉尖,随后走进一片漆黑的卫生间。
      你趁他不注意,回到房间找到你朋友的手机,你打不开密码,但意外发现自己给朋友发的一大段话有一部分展示在通知中心,下滑就能看见:
      “我觉得他越来做不正常了,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着我,我受不了他了!你下次和我一起,我们好……”
      难道他是一个变态男友,在发现你的朋友帮你计划离开他就杀了你朋友来威慑你?
      那你前面的反应不是都太不正常了嘛!可他似乎都觉得是非常合理的反应。
      要么是他精神彻底错乱,要么就是你理解错了环节,阴差阳错蒙对了。不管怎么样,你必须确定朋友是否存活,这对你后面该如何反应非常重要。
      如果朋友还活着,你得试着在自保的情况下帮助朋友逃生,如果朋友已经死亡,那你作为目前而言的从犯要掌握证据,争取未来减刑。对了,要让警察请专业人士来检查你的精神状况,说不准你能确诊神经病,至少保条小命。
      当下,你必须搞清楚你们在清理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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