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锈》黑羊圣经

2、过敏测试 温言在凌晨

　　温言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惊醒。

　　窗外雨声未歇，水滴敲打空调外机的声音像某种密语。他盯着天花板，程予留下的薄荷糖还放在床头柜上，包装纸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绿。

　　小雨的呼吸声从隔壁房间传来，平稳而安宁。温言轻轻起身，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向书房。

　　那本被翻开的笔记本依然摊在桌上。

　　他屏住呼吸，手指抚过纸张边缘——有人动过。出门前他特意在第七页和第八页之间夹了一根头发，现在它不见了。

　　"爸爸？"

　　小雨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温言猛地合上笔记本。五岁的女儿抱着小熊玩偶站在门口，睡眼惺忪。

　　"怎么醒了？"他蹲下身，闻到小雨发间残留的草莓薄荷味。

　　"程哥哥给我的糖..."小雨揉了揉眼睛，"甜甜的，但是舌头麻麻的。"

　　温言瞳孔骤缩。他抱起女儿冲向洗手间："吐出来，快！"

　　小雨被突如其来的命令吓到，哇地哭出声。温言打开手机手电筒，强迫女儿张开嘴——舌苔上散布着细小的红色斑点，像被极细的针扎过。

　　急诊室的荧光灯惨白如霜。

　　"轻度过敏反应。"医生推了推眼镜，"薄荷醇超标引起的舌□□炎，给孩子吃过什么？"

　　温言从口袋掏出那颗薄荷糖，透明包装纸上没有任何成分标识。医生皱眉接过，对着灯光转动："自制糖果？这种不规则结晶明显是..."

　　话未说完，诊室门被推开。程予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冲进来，发梢还滴着水。他右手中指戴着枚古怪的银戒，戒面刻着和铁盒底部相同的巴黎糖果店标志。

　　"小雨怎么样了？"他直接跪在小雨病床前，从背包里掏出个迷你保温杯，"我带了牛奶，可以中和薄荷..."

　　温言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到底是什么人？"

　　银戒边缘刮破皮肤，程予白皙的手腕立刻浮现一道血痕。他却笑了，凑近温言耳边低语："您终于问了。"

　　消毒水味中混入清凉的薄荷气息。温言突然发现程予左耳后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像是长期佩戴某种微型设备留下的痕迹。

　　护士进来打断这场对峙。等温言再回头，程予已经站在窗边，用沾血的指尖在玻璃上画了个符号——??。

　　摩羯座的星座标志。

　　小雨出院时天刚蒙蒙亮。程予不知何时消失了，只在候诊椅上留下那个保温杯。温言拧开盖子，杯底沉着三颗全新的薄荷糖，这次每颗糖纸都印着成分表。

　　最下面压着张字条：
　　「成分安全认证编号：CAP-1225
　　PS：您该换门锁了，钥匙藏在消防栓后的习惯太危险」

　　温言站在清晨的寒风中颤抖。CAP-1225——克莱尔航空事故的航班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