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驰》惊蛰不语

7、第七章 霖衔岳刚刚

　　随着李婶的缓缓讲述，邹迟景和帝国军方这才了解了那个一直困扰着大家的实验室。说是实验室，其实更像一个训兽场。只不过，里面并不仅有动物，还有人类。
　　李婶解释，博士自从得到了溶石后，不知通过什么手段将溶石液化，与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物质混合成药剂，让实验的动物喝下，这些生物有的撑不住，直接死亡。稍好些的身上就会长出黑色的纹路，力量却得到了大幅度增幅，甚至拥有不符合生物特性的能力。比如李婶就曾亲眼看见一只温顺的绵羊在喝下液体后蹄子变成了狼爪的形状，那只羊也性情大变，偏爱血腥的肉食。但绝大部分的动物都熬不过三天。于是，实验转向了人类。
　　那些失踪的被派来打探消息的帝国哨兵、向导，全都没能逃出博士的手下。她们被迫饮下液体，任由这种残暴的力量不断地侵蚀自己的身体和精神，不断崩溃又不断增强，直至再也撑不住死去。
　　而通过她们，博士似乎确实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在这批人死后，她曾经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再次进行药物实验。李婶说，那是一段大家都觉得温馨幸福的日子。之前每每进入实验室清理满地的血腥和尸体，她说，看到她们死不瞑目的眼睛，就感到一阵阵的心惊与难过。可惜这样的好日子没能持续多久，后来博士出关了。
　　这次，她的目标变成了那些普通的人类。只是她做事很隐蔽，抓来的也多是死囚和将死之人，所以影星的居民们并不知道这场秘密的实验。
　　说到这，李婶压低了声音，“我听一个死里逃生的人说啊，这药可以让我们这样的普通人，也有机会成为哨兵或是向导，只是代价特大，不仅会完全失去主观意识，而且还夭寿。就像是，是一个行尸走肉的傀儡！她们只听博士一个人的话。”她又说，“而且好像20个人里，只有一个能成功，有时候甚至一个都没有。”
　　李婶解释，这也是她后来偷偷找了关系好的狼区的监察领导，把自己调离了实验室的岗位的原因。实在是太残忍了。不过，由于李婶后面调离了实验室，所以关于博士，更多的她就不知道了。但眼下，邹迟景有一个更关心的问题，“李婶，既然您已经调离了实验室，那您今晚怎么又回去那里，还接触了药剂？ ”这个问题好像一个小刺戳中了李婶的难言之瘾。邹迟景看着对方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低下头去，“我本来没想再回去，今晚去是因为，是因为我那孩儿。”
　　李婶有个独子名唤李康，是个活泼好动的主，虽然没能分化能哨兵向导，但精神力较之常人更加敏锐，她也一直锻炼自己，渴望哪一天能突然突破成为哨兵或是向导。
　　而就在前几天，博士突然对内宣布她要选拔优秀的士兵作为志愿者，协助参加一项她最近的药物研究，据悉，可以使普通人也有机会成为哨兵和向导。李康非常激动，不顾母亲的劝阻，偷偷报名了这项研究。当李婶从曾经的朋友那里知道了名单上李康的名字后，她说什么也要把自己的孩子带走。
　　然而，实验室已经大变样了，虽然李婶通过清洁的名头进入实验室，但她不仅没能救出自己的孩子，反而碰翻了桌上的试剂，导致自己差点一命呜呼了。说到这里，李婶感激地又握了握邹迟景的手，但眼里的忧色一点没少。
　　她知道，小陆救下自己纯粹是出于善良，她没有义务来帮助自己这个老婆子，毕竟她跟自己无缘无分，也没有过过命之交，要是换作是自己，在救下人后根本不会再多管闲事了。所以李婶很难开口，问对方能不能救救自己的孩子。
　　“我会尝试救一下李康，李婶。”听到这句话，李婶惊讶地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双坚毅的琥珀色眼睛，无端让人联想到沉淀了多年的玉髓。“但我需要地图，麻烦您把实验室的路线和大致分布全画下来，这样我的把握也会大些。”
　　李婶欣喜地应下来，为了防备基地，赵岩帮忙找来了纸笔，邹迟景通过李婶的口述画下了一份完整的分布图。
　　弗一画好，她就同步发给谢逐真，让帝国军方能快速了解和制定攻打策略，也为了能最大程度解救里面的无辜志愿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