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波蓝》熙茗

8、同桌 一米八八，

　　晚自习。

　　由于第二天就是摸底考试，于是各位老师们都没布置什么作业。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班主任组织同学们搬桌子布置考场。

　　练习册笔记本通通被放进透明的塑料箱子，只要顺着走廊来回走那么一圈就能看到每一个学生的字迹。

　　四个人的箱子整整齐齐地被放在走廊角落。

　　韩嘉蕊的校服衣服里鼓鼓的，趁着老师们不注意，将塑料袋拿出来，里面装满了小卖部的垃圾食品。

　　值周生将走廊和教室的窗户打开，凉风冰镇了夏日难耐的热。

　　那天夜晚，袁晓菁坐在书桌前认真地翻看着错题集，因为错题太多只能翻着卷子，太多的错题她看了一遍两遍还是不懂，此刻正处于看也看不下去，睡也不敢睡的阶段。

　　手机忽然弹出消息，她抱着安慰自己不是看不下去题目而是要礼貌回复别人信息的心理点开了微信。

　　缘：【芒果在客厅，去拿】

　　袁晓菁在聊天框打了两个字“好的”，旁边手机键盘旁闪现一个比着“OK”的小熊表情包，她点了下去，随后放下手机。

　　芒果闻起来有股清香，吃着也很甜，袁晓菁又打开手机聊天框，看到了表情包上比完OK又甩出一个飞吻的可爱小熊沉默，对面在她发完表情包之后没再回。

　　袁晓菁：【芒果很好吃，很甜(o^^o)】

　　李缘在一个小时复习完语文后才看到她的回复，而此时已经是1:58。

　　L：【早睡】

　　第二天早上，郑杳一看手机，快到他们要上学的时间了，她迅速起床到厨房做了个简单的三明治。

　　袁晓菁不怎么爱吃早饭，李缘是属于无所谓的类型，但郑杳强行塞给李缘并嘱咐到学校再给袁晓菁吃，要不然灌风，虽然李缘早就说过学校不允许走读生再校内吃早餐。

　　考场顺序的是完全打乱的，两人在二楼就分道扬镳，还有十几分钟考试铃声就要响起，袁晓菁将笔和草稿纸都准备好了。

　　“给你。”

　　袁晓菁抬头，李缘从考场折返回来给她送三明治并好心提醒“我姐让我给你的。”

　　考场内传来其他人炽热的目光，甚至还有声音讨论。

　　“唉怎么有人一开学就能拿下大帅哥，而我还在孤寡呢。”

　　“你也不看人家美女长什么样子，慕了慕了……”

　　监考老师姗姗来迟并咳嗽两声“咳咳，小姑娘矜持点，别见到什么就大惊小怪的。”

　　“还有其他考场的，我告诉你啊，从哪来给我回哪去。”

　　“走了，”李缘转身“好好考。”

　　“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放到讲台边，卷子从前往后穿，不许交头接耳，别看别人试卷，你现在抄高考能抄吗？”

　　两个小时后考试结束铃声一向，有人趁乱抄了最后一道选择，有人除非老师抢卷子要不然再给半个小时都不交，有人因为题目太难什么都不会早早答完，总之整个高一的气氛都很凝重。

　　“我靠最后一道大题好难啊。”

　　“我19题括号一就卡。”

　　“别说了，我从第四道选择题开始跳。一路跳了回来。”

　　袁晓菁听着别人对答案，她虽然对这件事不感兴趣但听着别人的答案一个个与自己都不一样还是紧张起来。

　　直到与她一样沉默的李缘，她走过去看着眼睛有点红了的李缘有些吃惊，没想到这种人竟然会因为没答好而掉眼泪。

　　“你乐观点嘛，还有好几科呢。”

　　李缘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她。

　　袁晓菁没多想安慰了几句就挽着韩嘉蕊的手臂去了食堂。

　　陆鸣远向李缘抱怨着考试的难度，忽然盯着他的眼睛“你眼睛怎么了？”

　　“昨晚没睡好，困了。”

　　缘城一高的判卷速度是出了名的快，考完第二天第一节课下课大榜就被贴到了墙上。

　　袁晓菁从第一张红纸开始寻找自己的名字，一无所获后从第二张开始找，到第三张的最后才看见自己。

　　袁晓菁一向语文分数高，137的分数她并不意外，倒是81分的数学让她一惊，总人数的1000名的高一她最后的总排名是583。

　　韩嘉蕊是班级第二，但因为是普通班，所以总分只到学校的58名。

　　袁晓菁又从头看了大榜。

　　韩嘉蕊“晓菁你成绩刚不是看过了吗？”

　　袁晓菁点了点头，继续数着，看到了某个名字后转身看向人群外的角落。

　　“287！”

　　袁晓菁怕李缘离得太远听不清，比划着数字——二、八、七。

　　说失落是有的，袁晓菁在石家村里从来都是成绩最好那个，学校颁发的奖状一沓又一沓，来到缘城一高却隐秘在众多分数中。

　　她抬头看向第一名的成绩，982分，相差220分，颇有些感慨。

　　看分数的热潮过去，人群消散，李缘走到袁晓菁跟前扇着王老头送的广告扇，就是那个再盛夏的老板。

　　此刻袁晓菁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难受劲儿。

　　李缘：“怎么了？”

　　“没事……”

　　天知道袁晓菁心里在想什么，她看着考完数学李缘红了眼睛还去傻呵呵地安慰人家，结果人家数学148分。

　　陆鸣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看着李缘的成绩开始慨叹，“不愧是我兄弟，数学再加上35分就是我的身高了。”

　　边说着，他还点了点脚。

　　韩嘉蕊面无表情地推开他，“谁不知道中考你检查身体，量身高垫脚让中医老头给骂了。”

　　“嘿，那我怎么着也有一米八三吧。”

　　陆鸣远一旁看着，袁晓菁呢喃着“果然。”

　　“果然什么？”

　　“嘉蕊说，男生要是超过一米八就会想方设法让别人知道。”

　　“还好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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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晓菁。”

　　“嗯？”

　　“你现在要是不问点什么的话，会让我很尴尬的。”

　　袁晓菁配合着他“那请问，你多高呀亲爱的李缘同学？”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

　　“一米八八，”他又补充一句“净身高。”

　　从食堂出来后就是排座位的时间。

　　走廊排成一长趟，袁晓菁笔直的腰杆在一群靠墙蹲坐亦或是驼背的人群里格外显眼，她大概是那种每天工作学习十八个小时都不会累的类型。

　　她向前看去，迟迟找不到李缘的身影，会神之后便轮到她选择。

　　大部分人都两两一对，哪怕是排名相差大的也和周围人打好了招呼给对方留一个空位，她走到好几个人的身旁，要么是难为情的摇头拒绝，要么对她忽视不看。

　　韩嘉蕊被薛海琴死死地扣在第一排，露出委屈的表情。

　　走着走着有她余地的只有最后一排了，她深吸一口气，在哪学不是学。

　　门被敲击三下。

　　李缘向薛海琴解释了晚来原因，“老师不好意思，我刚去帮老师送东西晚来一会儿。”

　　薛海琴：“你这孩子，现在都没什么好位置了。”

　　“没事老师，我坐哪都一样。”李缘没怎么观察，忽视掉前排同学的目光，走到最后一排。

　　袁晓菁听到了咣当一下的声音，李缘的黑色书包落在了她旁边的座椅上。

　　他淡淡地看了眼袁晓菁，就好像在说“这么巧赶上跟我当同桌你就等着享福吧。”

　　袁晓菁有些跟不上李缘的思路，愣神之际，额头被水性笔戳了一下。

　　“想什么呢，难不成要画三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