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暴君 小小暴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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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凌晨四点半。
袁晓菁以前在农村一直习惯早起，这天也和往常一样。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校服来，因为箱子里的东西很少，所以拿校服也很轻松。
校服被洗的发白，这是镇边的一所小初中的校服，质量并不好，手肘处的布料被磨的有些薄了，胸口处的校徽已经看不太清。
她小心翼翼地换上初中校服，蹑手蹑脚关上门，走去洗手间。
让她没想到的是，隔壁房间的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门缝，温馨的灯光莫名的让人有安全感，有一种“哦，我不是一个人”的感觉，袁晓菁看了一眼就走开了。
“他也这么努力，那我不能比他差。”
伴随着这样的想法，袁晓菁回到房间后就开始背单词，中考后买的单词本已经没剩几页空白了。
学习时，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郑杳喊两人吃饭的时候已经五点四十分了。
袁晓菁抿着碗里的紫菜蛋花汤，胃里暖暖的。
“走了。”
李缘挥了挥手，示意袁晓菁跟上。
“你是几班的？”袁晓菁问道。
“高一七班。”
袁晓菁有些惊讶，两人竟然是一个班的。
缘城一中是省重点中学，其生源主要由两部分构成，一种是一中附中或其它重点中学直升上来的，一种是普通初中的优秀学生考进来的，前者是多数。
开学第一天，新生都穿初中校服，一眼看出谁是重点初中，谁是普通初中的，两拨人都有自己的骄傲，互不打扰。
很明显，根据校服来看，袁晓菁和李缘属于后者，不过相比较袁晓菁的默默无闻，李缘的人缘更好一点。
不少男生女生都围着他转，哪怕是不认识的，也基本都听说过。
袁晓菁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算是个“海景房”，还不错的位置，她本来还在窃喜，这个位置没人打扰，结果不到十分钟，自己的念想就被打倒在地。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走到讲台上，这就应该是她的班主任薛海琴，据说他们是她带的第一届。
她一上来没有自我介绍或者灌鸡汤，而是将叫他们出来，按中考成绩排座位。
大家一片叫苦，不少初中自带的小情侣和铁哥们儿都被迫分开，那场面犹如牛郎和织女。
而薛海琴就是那可恨的王母娘娘。
薛海琴清了清嗓，“你们的同桌，由你们的成绩而定，所以你们只要约定好考差不多的分数就可以了。”
“当然，你们约一起考第一第二还是倒一倒二我不管。不过我听过大家努力考北大清华，没听过大家一起考北大青鸟的。”
薛海琴的一番言论引起此起彼伏的笑声。
而她显然也听到了那番牛郎织女的神比喻，薛海琴不甘示弱“如果说你们是天各一方的牛郎织女，那成绩就是你们的喜鹊桥，每个月见一次。怎么样，比起原著一年一见我这改编人性化多了吧。”
教室内哀鸿遍野。
袁晓菁中考分数712，她坐到倒数第三排的靠窗处，没想到的是，在她把课本从书包内掏出来的时候，临座的椅子上突然被甩上一个黑色书包。
她抬头，李缘眼睛都没向她斜哪怕0.00001度。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屈尊降贵地抬了下眼皮。
“同桌你好，我需要自我介绍一下吗？”
袁晓菁想了想，他昨天已经简单地说了自己的姓名，于是很认真地回答道“不用，谢谢。”
“好的。”
同桌这一暧昧的概念促成了多少鸳鸯，袁晓菁不晓得。
不过他们中间仿佛有一道清晰的楚河汉界。
李缘这人，生得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即使是公认的大帅逼也没什么帅哥包袱，有时说的两句话甚至能逗得别人开怀大笑。
但袁晓菁观察过，他的笑总不到眼底，一种很怪的感觉，她说不好，也不喜欢和这种不单纯的人交往，会很累。
李缘大概属于和谁都能说两句话，当同学会很轻松，但交心很难吧，她想。
相比之下，袁晓菁的前桌韩嘉蕊更加亲切。
韩嘉蕊，认识的人都叫她蕊妹，不知道是谁取的名字，读不好就会叫成软妹，不过她本人和这个词可是大相径庭。
她个子不高，一米六不到，头发卷卷的，不知道是营养不良还是天生的，一撮黄毛，鼻子尖尖的，唇色有些浅。
这么形容的话估计很多人会觉得韩嘉蕊是个病秧子，但事实并非如此，她琥珀色的眼睛有一股特殊的精气神儿，很吸引女孩子喜欢。
总之，两个姑娘就因为前后桌的关系，莫名其妙地走到了一起。
目睹这一切的陆鸣远和他的后桌李缘吐槽了几句。
李缘漫不经心道“正牌‘闺蜜’不乐意了？”
陆鸣远捂着他嘴，“谁跟她闺蜜啊，母夜叉一个。”
陆鸣远和韩嘉蕊算是青梅竹马，不过按他们的说法就叫对门，从小掐到大。
“陆鸣远，你找死啊！”韩佳蕊刚好从卫生间回来，听到了陆鸣远的话。
“别啊，别别别。”
韩佳蕊一掌将他后背拍出个印子，倒不是劲儿大，纯是洗完手之后没干的水渍。
袁晓菁在一旁，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索性就回到座位预习一下下一节课的课本。
李缘的脑袋放在左手小臂上，右手绕过后脑勺搭在后脖颈上，依袁晓菁所看，他大概不是真的睡着了，只是眯着，像午后的猫咪困倦地蜷在摇椅上，随着阳光的晃动，猫的睫毛也一颤一颤的。
上课铃还没响，老师就进来了。
第二节是历史课，和数学串的，授课的是个瘦高瘦高的老太太，看着严肃，说话声音不大，只有前几排才能听清。
袁晓菁右耳聋，加上坐在倒数第三排，大部分时候听东西都不算太清晰。
旁边的李缘带着耳机，在课桌上光明正大地写数学练习题。
袁晓菁瞄了一眼练习册的题目，她已经预习一部分了，但还是对它没印象。
她在桌肚里找到数学书，翻到目录才发现，这压根不是高一上的内容。
过了大概半节课，教室内睡倒一大片，台上的老太太看着李缘，心中一股无名鬼火。
“倒数第三排，靠窗数第二个男生，站起来，这道题选什么？”
李缘压根没意识到，还在练习册的旁边划拉数字呢。
“咳。”
“咳。”
“嗯嗯。”
陆鸣远刚醒就听到老太太的提问，见李缘没反应，就在桌下伸手怼了一下他。
李缘摘下耳机，用疑问的目光看着他。
“缘哥，这道题。”
袁晓菁半掀眼皮一看，陆鸣远指的题都错了，那一part已经过去七八分钟了。
她觉得自己作为同桌，用必要履行一下义务，互帮互助。
“选B。”
李缘：“C。”
袁晓菁觉得自己发音可能不标准，又道“2B。”
李缘：“D。”
袁晓菁有些无语，但还是重复道“2B。”
李缘“A。”
他故意的吧？
李缘没什么表情，这副模样让袁晓菁气也不是，不气还难受。
老太太可能也有些无奈，“坐他旁边的小姑娘，也难为你了，我五十多岁都听见了。”
袁晓菁迅速低下头装鸵鸟，全班的目光齐刷刷扫射过来，和激光笔一样。
“既然你这么有患难精神，那你们俩一起到后面站着吧。”
袁晓菁心中暗骂“倒霉。”
李缘悠哉悠哉站到后面，甚至还有后排的同学跟他打招呼。
陆鸣远转过头用气声幸灾乐祸道“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随即，一根粉笔头砸中了他的脑袋，“你也去。”
陆鸣远也灰溜溜地滚到了后排。
一旁的韩佳蕊没了给她睡觉挡阳光的人，眯着眼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倒数第四排刚睡醒的女生，你也站着去。”
韩嘉蕊一脸不可置信，眼神中还带着些迷茫。
“这就叫诛联。”
经过这一遭，大部分同学都清醒了，笔记也该记记，上课效率也高不少。
不过牺牲就是四个人站在墙角，听完了后半节课。
课后，老太太交代课代表留作业，一长串练习册的名称，还让写思维导图。
“我靠。”
留完作业的七班，只听取草声一片。
此后，小老太太不再是小老太太，她有了新的名称——
暴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暴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