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演出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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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明不久之前才发现辉光这七个大屏中的端倪。
她不能及时获取辉光的消息，但也没有过于挂心。
辉光心怀不轨整个特防部都有数，他们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家企业，有其他特防官逮捕他们的高层足矣。
所以她这一周还是和以往一样，一面整理从褚青或是周星晓那得到的信息，一面继续精进不同的技能。
这天午后，到访的人是周星晓。
在二人开始战斗训练前，周星晓帮林薇明补充了一些这几天漏掉的信息，其中就有辉光公益演唱会所选择的七个大屏。
周星晓老牌特防官的直觉发挥了作用：“我总觉得这些地点选的别有深意。”
既然组长这么说了，林薇明也打算研究研究。
她只把这七个选址看了一遍，立刻就察觉出了不对，她从曾在特防部工作群里看到文件里搜索到了关联地点。
“你说的对。”她沉下脸，“这七个地方附近分别是几个社区定时集中发放物资和做零素化检测的。”
周星晓沉吟片刻：“全部都是？那恐怕就不是巧合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公益演唱会、蓝可颜、社区集中点……他们不会在这种地方动了手脚吧？
然后再利用蓝可颜的歌声，让周围的人放松警惕，不在零素化的痛苦中挣扎。一旦事情成功，就无法挽回，不知要造成多少灾难！
林薇明越想越觉得大事不妙。
周星晓见她沉默，也大概会出了其中的意思，蓝可颜的歌声有什么效果她心知肚明。
“我们必须赶在蓝可颜上台之前阻止事故发生！现在得离开训练基地！”林薇明说，“七个地址，光靠我们肯定不够。组长，还得让特防部知道这件事。”
“好！”周星晓重重点头，“我去通知总部，你和其他特防官一起先去市内！”
林薇明和周星晓急切地向守在训练基地门口的特防官们说明了情况，并按照她们说好的方式开始分头行动。
如果一切真如她的猜测，晶海城的市民们将会遭受无妄之灾，配合辉光做出这种行为的蓝可颜也会成为重大罪犯。
当然，林薇明并不相信蓝可颜愿意做这些事，但当自身的一切都被掌握在他人手里的时候，蓝可颜还有什么选择呢？
她曾经答应过要帮助蓝可颜的。
在出发前往市内的路上，林薇明也向布兰温发出了紧急联络。
他听到她推测的内容，没有很惊讶：“我现在会尽量入侵辉光的系统与蓝可颜取得联系，当然，我会按照她的意愿行事。”
同行的特防官现在才知道蓝可颜也是机器人，对这件事将信将疑。
但事情涉及到众多普通市民，他们也保持十二分警惕，车速飞快，载着林薇明直接进入市内。
好在当他们即将到达第一个集中点时，总部那里传来消息，说是已经有人察觉辉光有所企图，现在特防官都开始组织出动了。
林薇明隔着车窗看到排队等待领取资源和做检测的普通市民。
他们站在街道旁，闲来无事，抬头看着临街大屏上演唱会的转播现场，对即将发生的危险毫无察觉。
她看向身旁的特防官：“借你形象一用。”
没等对方答应，她就已经用投影功能换了一个形象：“得找个借口查看他们的物资。”
她和另两位特防官拨开人群，向茫然的社区工作人员提出了检查要求。
因为他们的出现，身后还在排队的人群自发围拢聚集、议论纷纷，也不看大屏上的演出了，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特防官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林薇明手边是放满了生活用品的箱子，从外观上看没有丝毫问题，她随手拿起几包纸巾，又摸到了几瓶洗发露，尽量避免环境中的干扰，并未检测到包装内部有零素能量。
难道她猜错了？
她视线一转，落在一旁封装饮食的箱子上。
也是……在人类的食物里注射进那种药物才是最方便的。
她启动了可视化功能，以这种方式直接看见了饮用水中的一抹淡紫。
虽然单独一份里的含量不高，肉眼都不能察觉，但是一旦积累下来就会酿成问题，还有许多抗性不高的人类，根本承受不了太多污染。
“这里面真的有东西？”
维持住身边队伍的秩序，其中一名特防官凑上前来小声问道。
“你可以拿去检测。”林薇明也低声回复。
这位特防官皱了皱眉，选择配合她：“不好意思各位！有紧急情况！现在查出这些物资当中有一些问题，我们会派人回收，请大家千万不要使用！”
人群吵嚷了起来，理解、焦虑、不满……各种不同的声音萦绕在他们耳边。
社区工作人员得知食物被注入了药物脸色骤变，刚才分发出去一部分物资，他们必须立刻回收！
林薇明听见身边的特防官接到了一则通讯：“是的，我们这边也查到了含有零素能量的食物，社区已经停下分发，即刻追回被领走的物资……嗯，林调查员确实在这……明白。”
她扭头看向林薇明，依旧小声：“林调查员，感谢你这次发现了问题，现在请你先回车上，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行吧。”林薇明应道。
她和被借用了身份的特防官交换了位置，老实地坐在了车上，私下里却在盘算别的事。
如果要提出申请，特防部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允许她脱离他们身边，可蓝可颜那边只靠布兰温入侵系统真的能行吗？她得想个办法进入辉光公益演唱会的现场——不是她亲自去也可以，周星晓或褚青最佳。
她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大屏，辉光旗下的一位歌手演出结束，正在退场。
来不及了！
蓝可颜优雅亮眼的形象出现在屏幕上，外面还未归家的市民们的惊叹声尽数落尽了林薇明的耳朵里。
巨大的屏幕将蓝可颜的脸放大，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完美无缺。
“这首歌献给屏幕前的所有人。”
乐声响起，林薇明不由扭头四下张望。转播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她扫视了一圈人群，还是在其中发现了许多张为歌手动容的脸。
蓝可颜的功能是在发挥作用，但在这一区域，林薇明担心的问题并没有出现。
这首歌林薇明曾听别人放过，记住歌词对她来说不在话下，自然也察觉到蓝可颜将半数的词都做了修改。
伤感的氛围竟在人群当中弥漫开，舞台的灯光下，蓝可颜的眸光闪动着，似乎蕴藏着不舍的情绪。
林薇明从她的影响下抽离出来，瞥见围观的人群中已有人潸然泪下。
一曲终了，蓝可颜本该再接下一首，却静默地站在了台上，只有一束聚光灯打在她身上。这次活动主打的是线上转播，因此没有任何观众，一时间气氛尤为寂寞。
转播画面忽地被切断，屏幕一片漆黑。
【非常抱歉，演出设备突发故障，请各位观众稍作等待。】
不是一般的故障。林薇明皱了皱眉，挪到背着其他特防官的那扇车门跟前，悄悄开了一道缝，想找机会溜走。
她脚尖刚挨到地面，大屏再度亮起，画面有些模糊，似乎不太正常。
蓝可颜依旧在屏幕的中央，收敛了悲伤的神色，要说她现在很严肃也不为过。
“我想，辉光现在应该很惊讶，为什么我唱完了歌，却没有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她直视镜头，“为什么我一直遵从设定，接受他们的控制，现在却要做出反抗。
“听了歌的朋友们想必能感受到我想传递的情感——这是我最后一次演出，我是来同大家告别的。”
她温柔地微笑：“现在重新向各位介绍我自己，我诞生于厄里克研究所佘栖之手，编号为表演型-0023号。我同上个月令大家疯狂的超越者-0012号是同类。
“我的一生——或者说已激活的时间，和人类相比非常短暂，它们几乎都是由镜头前的谎言构成的，我伪装成一个完美敬业的人类，绝大多数举动均被辉光财团控制，他们曾经想借我的功能获得更多的钱财，现在又想故技重施得到掌控新世界的权力。”
“我不甘心，也不愿做他们的帮凶。因此，今天除了坦白，我还为大家带了一份关于真相的礼物。”她说。
屏幕再度转黑。
“表演型-0023号的演出到此落幕，开始执行自我销毁。我的朋友，你也在看吧？我现在没有什么好给你的，只能祝你的前路一切顺利。”
林薇明一惊。
这就是蓝可颜口中的“自由”！她也许也不知这次公开辉光的秘密会有什么后果，选择了彻底解脱。
现在无论是她还是布兰温，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大屏中传来新的声响，盖过了人们惊讶的议论声。
“……在我们的‘乌托邦计划’里，这些‘新人类’只需要少数人统领，那就是我们辉光财团。”
这似乎是一场会议的录音文件。
“超越者初代已经将所需的药物计算完毕，‘新人类’虽说外观类似畸变物，丑是丑了点，但在药物进化和0023号功能的加持下，会是绝对听话的工具。”
“那个超越者初代不会对我们统领新世界有意见？毕竟她当年可是亲手摧毁了厄里克研究所……”
“她说了，她只是想拯救人类于零素灾害。”这个声音十分轻蔑，“她是个没有实体的东西，这么多工序还不是得靠我们安排？她提供的资料与数据已经被辉光储存，以后我们也不会需要她。”
“至于特防部……”
初代的声音忽然插入：“解决掉特防部的零号小组与我的那位同类，他们对你们来说是个麻烦。”
“您是什么时候来的？”方才轻蔑的说话者变得惊慌。
“几秒前。”初代说，“我对你们之前讨论的事情没兴趣。我不会干扰你们，毕竟人类才足够了解人类，知道怎么挑起群体的情绪，再见。”
紧接着屏幕亮起，显示的是辉光自新纪40年以来在暗网上通过不同委托操纵各种事件的记录。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演出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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