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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不是水深火 ...
薛轻尘低垂下眼睛看她,郦姎的呼吸慢慢的,好像痛极了,他的手指慌乱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移到了她的脖子上。
掌下的皮肤触感冰冷,薛轻尘无措地松开了手:“你痛不痛……”
郦姎似乎已经没有力气,薛轻尘声音一滞,又打断了她:“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他半跪着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紧紧地按在怀里,手绕到身后顺着她的背,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膝盖。
郦姎涣散的眼神落得很远,天空阴云寡照,好像又要下雨了。她忽然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声,声音仿佛被一双手困住了。
薛轻尘起身,稳稳地抱着她,郦姎的身子在他怀里发颤,不知是冷的还是痛的。他开始后悔早晨出门时没带上披风:“我带你去找医修。”
她像刚回过神:“薛轻尘……你为什么哭?”
薛轻尘嘴硬地说:“我没有。”他抱着她就要朝山顶走去,山顶的药堂上有坐诊的医修。
郦姎伸出手指,扯了扯他脖颈上的项链:“薛轻尘。”薛轻尘垂下头,低低地应了一声,看见她的手指像使不上力气一样抓紧着他。
郦姎的睫毛动了动,发现凉亭还在不远处,这是摔得多惨多远啊。她暗地里感慨,还好系统给她开了外挂,不然非得粉身碎骨不可。
“我不想去那。”
薛轻尘侧耳去听,她的声音很虚弱,细声细气的,他有些听不清楚,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下,依旧走得稳稳的:“听话一点。”
他知道她不喜欢。
郦姎真真切切地有点着急了:“我们走吧,好吗?”薛轻尘只是停了一下,又冷着脸拒绝了她:“不好。”
郦姎没了办法,只好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眼睛。
她的手还揪着薛轻尘的衣领,将衣裳扯松了,露出素白的里衣,是柔软的丝帛。他身上有似曾相识的草木香气,味道很浅,她觉得好闻。
薛轻尘觉察到她的动作,耳垂瞬间红透了,略带责备地斥道:“郦姎!”
郦姎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丝什么,尘封许久,朦胧模糊;要复苏时又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按了下去。
她的头这回是真的开始痛了。
她闷哼出声,浑身上下都在发冷,系统霎地拔高了声线:“不对!宿主,宿主,你怎么了!”郦姎无暇顾及,眼皮发沉,彻底昏了过去。
等她再清醒过来,已经是两日之后了。
*
几乎是不胫而走,玄霄宗近日满门风雨,流言闹得沸沸扬扬。
清河薛氏那位和一位叫郦姎的女弟子在山阶上吵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郦姎莫名其妙地摔了下去,人都摔昏了。
薛氏的长公子薛时雨自然是无人不晓,郦姎的名字却稍显陌生,耳闻过的大多是早早入门的旧人。
万中无一的先天剑骨,灵脉却脆弱得像糊窗纸,当年人人惊叹,都艳羡玄霄宗捡了个宝贝,可谁知道呢?这么多年了什么名堂都没有,早早湮没无闻,连她的师尊崔掌门都放弃了。
这次被人记起来还是因为差点摔死,恐怕除了她那几位同门外就没什么人记得了。
崔掌门难得出面处理这件事,全门上下都在看热闹,果不其然,疑罪从无,薛轻尘挨了莲山真人一顿藤条就算过去了,谁会为了一个废物开罪薛氏。
更何况薛时雨什么都有了,干嘛要去为难郦姎呢。
郦姎听着外头的窃窃私语,很轻地眨了眨眼睛。她已经回到院子里了,被薛轻尘带走后发生了什么她不太清楚,昏迷期间好像有人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说话,应该是系统。
她躺在屋里无人问津,外头却热闹得紧,好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上次见还是数年前,那些仙人组团来探望万里挑一的先天剑骨。
郦姎叹了口气,系统见状更愧疚了:“对不起,宿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心神一动,郦姎隐约有种错觉:“不是你的错,你看———”她抬了抬胳膊,又伸了伸腿,全身上下除了脑袋哪哪都舒坦。
她从床上坐起来,想去够小案上放着的茶水;手指刚碰到杯壁,外头就响起了一阵浮躁的喧嚣声,那些看热闹的闲人哗然了一会儿,然后像被大风刮走一样散去了。
院外瞬间变得安静,而屋里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有人推门进来,她抬眼去看———是卫逢竹。难得一见的,面色苍白,略显憔悴的卫逢竹。
郦姎松了口气。
卫逢竹在屋里环视一圈,走到床边看她,冰凉的手心贴着她的额头:“没发热,冷吗?”郦姎将被子往下扯了扯:“比蒸笼暖和一点。”
他难得地笑了,像是积雪融化了一道缝隙,卫逢竹犹豫了一下,垂下眼把她身上的被子挪开,推到了一边。
风从窗隙中吹过,郦姎有些瑟缩,想找个由头把这位贵客赶走,卫逢竹却淡淡地看着她:“冷?”
郦姎摇了摇头:“不冷,你走吧。”卫逢竹忽然站起来,脱了披风盖在她身上:“是锦缎的,不算薄,盖着吧。”
“这……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卫逢竹像是要在这呆定了,郦姎没有办法,索性利用到极致:“师兄,我想喝水。”
卫逢竹轻轻地瞥着她:“不需要就是你走,需要就是师兄?师妹,你挺会使唤人的。”
郦姎倒是应得自然:“我乡野出身,使唤不动殿下。”卫逢竹忽然不说话了,她不知是哪招惹了他,掀开他的披风就想盖被子,卫逢竹气笑了:“你不能像之前一样乖一点?”
郦姎费了半天劲都没想明白他说的之前是什么时候,于是随意糊弄道:“那是另外的价钱。”
卫逢竹将披风拎回手里,又重新覆在了她身上:“身上还痛吗?你睡着的时候师尊来看过你。”
郦姎波澜不惊地说:“难得他老人家大驾光临,上次见还是除夕吧?”
卫逢竹失语,声线紧绷:“师尊这次确实有失偏颇了,你如果觉得委屈,师兄帮你出气。”
郦姎想也没想就出言婉拒了:“没关系,我不委屈。”
卫逢竹没有再提,他探出手摸了摸冰凉的杯盏:“不是要喝水吗,热一下再喝。”过了一会儿,他将热过的茶水递了过去:“小心烫。”
郦姎颔首,喝完茶,将杯盏放回桌案上。
卫逢竹凝视着她,欲言又止,许久才询问道:“是不是薛轻尘那个混蛋干的?”
一向渊清玉絜,有礼有法的卫逢竹居然会骂人。郦姎一时惊诧,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卫逢竹握杯的手稍做停顿,不咸不淡道:“怎么了?”
思绪回拢,她摇头否认:“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他没有推我。”卫逢竹冷笑:“是,没有推你,你自己好端端摔下去的。”
不论再怎么和薛轻尘不对付,郦姎也不想干冤枉人的缺德事:“他真的没有推我,他心肠挺好的,还带我去见医修了。”
卫逢竹本来就冷若冰霜的眉目更冷了:“心肠好?郦姎,你就这么喜欢他?都摔昏过去了,还想着要维护他?”
这是哪到哪,郦姎这回真是有口难辩了,恨不得回到几日前扇自己一巴掌,原来劫难还在这等着她呢。
不对,要怪就怪那个可恶的薛轻尘;要不是他抢了她的桃花,还和她闹出这么大动静,卫逢竹根本就不会发现;要是卫逢竹不发现,今日就不会有这一出,她也不用再背一桩风流情债。
俗话说得好,冤家路窄,狭路相逢,不是水深火热,便是爱恨情仇。薛轻尘刚刚巧巧从屏风后绕了进来:“郦……”
“卫逢竹!你来她这做什么!”他苍白的脸色因怒气染上了一层绯红,眼眶也是红红的,郦姎从未见过这样的薛轻尘——这样的慌乱。
卫逢竹的眸光一动,冷冷地瞥向他:“我是她嫡亲的师兄,我怎么不能来了?”
薛轻尘嗤笑:“好一个师兄,平日怎么不见你关心她?”
卫逢竹淡淡地讽刺道:“那我还要谢谢你?人是在明镜峰出事的,当时发生了什么你不清楚得很吗?”
眼见屋内越发剑拔弩张,郦姎赶紧伸出手拉住他:“师兄,好了。真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失足摔下去的,他当时还想着拉我,但没拉到。”
卫逢竹按下她的手:“你别管。”薛轻尘扫了他一眼,忽然瞧见了什么,他大步向前,想扯开郦姎身上的披风,想了想,又忍气吞声地松开了手。
郦姎心里暗道不好,总觉得这回又玩脱了。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能不听吗?”她欲哭无泪。
“不能。”系统顿了顿,猜她想先听坏消息,于是道:“坏消息是,黎枝和秦润过来了。”
郦姎对好消息也不抱期待:“哦,那好消息呢?”
系统语气轻松:“风芙蕖出关了,黎枝和秦润改道前去拜访了,卫逢竹想必也不会久留,那边的人已经过来报信了。”
好坏相抵,饶她小命。郦姎由衷地感谢风芙蕖,化解了她的难题,能支走卫逢竹就更好了,卫逢竹性格冷冽,脾气硬得像块石头,相比之下薛轻尘还好说话些。
话音刚落,有位蓝衣裳的侍女面露喜色地跑了进来:“卫仙君!卫仙君!我家小姐出关了!”
卫逢竹意外一瞬:“二师姐出关了?什么时候的事?”吵到一半忽然被打断,薛轻尘也看了过来,侍女才注意到他,脸颊红红地朝他问好:“薛长公子,方才没看见您。”
薛轻尘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郦姎见没人管她,索性把挂起的帐子垂了下来,刚好能挡挡风。
“就是刚才,还没多久呢,掌门让我请您过去一趟,萧首徒也在。”
卫逢竹蹙眉,淡淡道:“知道了,我现在过去。”他回过头,瞥了薛轻尘一眼:“你就这么闲,怎么还不走?”
薛轻尘从鼻中发出一声轻哼:“我可不像你们没良心。”卫逢竹懒得搭理他,目光隔着帐子,又落到郦姎身上:“我走了,记得吃药。”
郦姎应得飞快:“知道了。”卫逢竹在原地站了两秒,转身离开。
看样子除了她,师尊座下所有在宗里的弟子都去了,甚至连别峰隔了一脉的弟子也去了。
心脏怪异地抽痛了一下,她竟开始想念起她那位师弟。
同病相怜,一样不受重视的师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知音了。可惜这位知音回家探亲了,不知道多久才回来。
“怎么,伤心了?”
他没有外挂,顶多只有半个挂(?[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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