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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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小龙可是把昊天勾了魂。他简直茶不思饭不想，回去找三皇细细问明了自己的来历，终于胸有成竹，从此一有空儿就在洪荒大泽中转悠，只待向小龙证明自己决不是个学人精，也更要向小龙证明，两个人确实有非同一般的缘分。
他转悠了好多天，才终于又见到了小龙。
小龙捧着脸坐在大泽中一块石头上，还是只潦草披着一袭红衣，在那里抽抽噎噎地哭。
“小龙，”昊天一沉一浮地游到石头旁，小嘴吧嗒吧嗒吐着水，“你怎么哭了？”
小龙从指缝里看了他一眼，登时恨恨：“走开！我不要看见你！”
“小龙——”昊天央求地捧住小龙的脚踝，“你别不理我，我问过三皇了，我真的和盘古大神有渊源。我是盘古大神的心脏所化，他们都说，一定是盘古大神特意将我留在洪荒世界的。”
只见小龙气不平地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突然仰天大哭起来。
“怎么了？”昊天慌张了，手忙脚乱地攀着滑溜溜的石头爬上去，把小龙往自己怀里抱，“别哭，别哭——”
“你讨厌死了！”小龙哭得露出一嘴尖尖的小牙，“现在你是最特别的了，我一点也不特别了！我弟弟出壳了，他也又可以是人形，又可以是龙形。长辈们说可能就是开天量劫之后龙族的形态受到了影响。我一点也不特别了！”
“怎么会？”昊天环着他的肩膀，笨手笨脚地给他擦泪，“你是最特别的小龙！”
小龙猛地收住哭声，低头认真地看着他：“真的吗？”
“当然，”能被小龙这样看着，昊天简直心醉神迷，他又摸摸小龙脸上残存的泪珠，“你就是最特别的小龙！”
“嗯，”小龙立即给予认可，拍开他的手，自己擦了擦泪，开始整理自己的认知，“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很多像我这样的小龙，也会有很多很多像你这样的小人，但是我是最特别的小龙，你——你也可以是最特别的小人。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三皇叫我皇天。”昊天忙不迭地回答。
小龙听到了，一撇嘴：“皇天，哼，我问长辈了。”他的语气变得酸溜溜的：“你好像确实是比我更厉害呢。”
“我不想让你叫我皇天，”昊天又握住小龙的手，“你是最特别、最厉害的小龙，怎么能让你叫我皇天？”他想了想：“以后我就叫昊天。”
小龙还撇着嘴，别别扭扭地点点头。
“以后我就叫你昊天，也叫你最特别的人。你就叫我敖光，也要叫我最特别的龙。”
“这叫法太长了，”昊天心满意足地笑了，把小龙的手摸了又摸，“我叫你龙儿吧，只有你一个，我再也不叫别的龙。”
“龙儿——”小龙在细细琢磨。还可以，不难听。他又爽快地点头认可了。
“我们是朋友了，”昊天捧着敖光的手，“以后要永远在一起。”
“不能永远在一起，”敖光又把他的手拍开，“我是龙族，我还要回家呢。”
“啊？”昊天恋恋不舍，“家？”为什么小龙不能和自己有一个家呢？他懵懂地想。
“我出来久了，长辈是会担心的。我还要回去看看我的弟弟，虽然他长得不好看，可我是他的哥哥 ，要好好地看着他长大！”敖光有模有样地说着，又拉了一下衣襟。
昊天出神看着小龙总也系不好的衣襟，早就垂涎很久了，又伸出了手——
“啪！”
众目睽睽之下，昊天被一掌拍醒了神。
眼前不是曾经天真稚嫩的小龙，而是身披战甲、历经沧桑的上古神龙。
下手的力道还是那么刁钻，拍得他指骨一节一节地疼。
敖光傲立在北辰神位之上，血红的双眸认真地看着他。
时隔这么多年，昊天还是会为此心醉神迷。
“天帝，”敖光的声音冰冷，“你筹谋至此，就是为了再登一帝位？”
“龙儿，你不必称我为天帝——”
“回答我！”敖光的话音不容质疑，“历经一个量劫，你这番筹谋除却神魔大战、人间祸乱，就只有一个帝位了吗？”
“有许多事情你不知道，龙儿，”昊天急切地说着，又向他伸出手，“先别说了，完了封神礼，我全都告诉你。”
“就在这儿说，”敖光不为所动，“说明白了，我才知道你该不该登这个帝位。”
这番对峙只有片刻，昊天长叹了一息。
“好，我都告诉你，”金眸明暗闪烁，“这不是一个量劫的事，是三个量劫的事。”
“怎么会有三个量劫？”敖光皱眉，“从哪里算起？”
昊天凝望着他：“从你成名之战算起。”
敖光瞳孔一缩，手中长刀发出轻轻的铮鸣。他猛地握紧刀柄，用力将长刀抵于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响。
如若有人以战神之名识得敖光，就必然经历过洪荒大劫。
开天量劫之后，盘古大神将一己所有全部献与崭新的洪荒世界。可惜天道不全，万物化生，良莠并立，有神龙、凤鸟、麒麟等祥瑞灵物，也有朱厌、祸斗、蛊雕等作恶凶兽，更有由三皇赋予智慧的人，虽然彼时看似弱小，却在不知不觉中已将吉凶集于一身。
凶兽作乱，杀死了大量的人，也被大量地杀死。
杀戮之道盛行，魔道应运而生，挑拨各族关系，鼓动战争报复，恨不得天下大乱。
三皇作为盘古大神身后的统领，又要保护尚在少年的皇天，又要保护自己创生的人类，而人类之间还有无限争斗，更令他们心力交瘁。
昊天全都看在眼里。
“我已经长大了，”他向三皇道，“我可以为万物生灵而战。既然盘古大神留下了我，我就该为洪荒做些什么。”
“皇天之存，至高无上，尊贵无比，”三皇却果断拒绝了他，“我们还不知晓盘古大神的意图，不能让皇天陷入险地。”
“也许盘古大神的意图就是要让我保护生民，他也知晓天道不全，需要我来担起这个责任！”他有些少年气盛地嚷了起来。
“皇天安心，”三皇对他总是万分恭敬，“此事已有解决之法了。”
“什么解决之法？”他问。
“龙族不愧为远古神族，他们愿意放下与各族的芥蒂，全族出战凶兽，助天道渡此量劫。”
“龙族？”昊天心头猛地揪起，“全族出战？敖光在不在其中？他和我差不多年纪，是我的朋友！”
“知道知道，皇天，敖光也是这么说您的。”三皇都偷眼打量他的神色，弄得他不好意思起来。
“敖光备受远古神龙器重，已俨然是未来首领的尊崇。他一听说皇天在为凶兽之劫忧心，就向远古神龙请缨，远古神龙这才决意全族出战。”
昊天心头一热，随即皱眉：“不行，敖光这样待我，是解我之困，我要同他一起——”
“皇天坐帐中军，已是同心戮力，”女娲不由分说地截断话头，又和缓地道，“龙族实力深不可测，何况此行见了远古神龙待敖光的态度，我们早有猜疑。”
“什么猜疑？”昊天不解。
“开天之初，洪荒仍未清晰，曾有一条龙衔火精而生，烛照晦暗，实属洪荒大能。因此火精，才能护佑万物滋长。后来洪荒运转自如，这条龙就失去了踪迹，像是为龙族所掩盖。”
昊天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
“皇天不必忧心，”女娲和蔼地笑着，“此等大能绝无仅有，必不会轻易为凶兽所伤。”
“真的吗？”昊天一时不知是忧是喜，背过身去避开三皇的目光，却还是不由笑了。
如若是真的，看来龙族是把小龙也瞒了。
原来他的龙儿真的是最特别的小龙。
“若有敖光的消息，一定要最先告诉我。”他用力板起脸，才敢正面向三皇吩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