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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联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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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见不到人就绝对不会走?”时锦挑了挑眉,真是好大的口气。
傅兰倾向来不喜欢这种没有通知突如其来的安排,不管是在生活还是工作中,他一直都以井井有条为标准,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所以无论是多么一旦出现计划预料之外的问题,他会冷脸会不耐烦,甚至会躲在办公室里大哭。
这个人算是犯了他的禁忌。
时锦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排斥额外的安排,小时候看到向来雷厉风行的的人躲在房间里哭泣的模样,真的是吓坏了,问过才知道是为什么。
因为那天加班太晚,没吃到想吃的巧克力蛋糕。
傅兰倾当时泪眼朦胧,用手跟他比划,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时锦当时又气又笑,就为了一块巧克力蛋糕,他那天本来是中午回家拿东西的,撞见他在哭之后就请了下午的假,去公司楼下那家咖啡厅那里买回了那块蛋糕。
因为一件小事影响到自己来之不易的好心情,在旁人看起来有点神经质了。时锦长大有了解一些关于性格方面的案例。
有的人对秩序感有极高的要求,会提前很久未雨绸缪,设想1万遍,可能出现的结果就为了那天能够顺顺当当。包括但不限于一些小事,比如说今天早上要吃什么,定下来他就不会变,如果他那天早上没有吃到他想吃的,那么他一天都会变得烦躁。
这种人恐惧的不是意外,而是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而引起的不安感,时锦那天问了那家咖啡店的老板,为什么那天没有巧克力蛋糕了。
老板是这么回他的,附近是有名的办公大楼,几乎每天晚上每栋大楼都会有灯亮着,有员工在里面加班,他们每天晚上凌晨2点钟下班,食物都准备的充足,绝对不可能存在卖光的情况。
所以不是因为巧克力吗?
时锦恍然大悟,是遇到麻烦了。
时锦自此之后像发现了一个秘密,觉得看上去极其冷淡的人也并非像他表面那样完美无缺,他也会哭,会伤心,会对事情感到无力,内心深处会有柔软的部分,即使那部分只够插进一根银针,碰到尖锐的东西仍然会疼的蜷缩。
时锦后面的日子就特别的小心,如果对方已经安排好了计划,那么他就绝对不会改变,要么就是在他提出计划的时候立刻说出来,好不打乱对方心理防线。
像这种没有礼貌上来就直接说我今天见不到你,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的客人,傅兰倾一干是没有好脸色的。
果然傅兰倾站起来的时候理了一下繁重的裙摆,向坐在沙发上的时锦伸出手,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饮过酒如红酒般香醇,低哑说话的模样几乎能让人麻掉半边身子,“我们回家。”
时锦笑起来露出甜甜的尖牙,伸手握住男人的手心,“好的。”
傅兰倾轻轻一拽,就把沙发上的人拉起。
傅兰倾转过头对旁边的小雅说:“不见。”
一天到晚想见他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是个人都见的话,那他岂不能下班了。
“工作上的事情联系我的秘书。”
小雅却面露难色,“那位客人比较特殊。”
“哦?”
“有多特殊?”
……
半个小时后,傅兰倾坐在拍卖行里提供的特VIP包厢里。
他对面坐了个男人,正是刚才那场拍卖会里拍下3500万镯子的人。
那只玉镯现在就摆在傅兰倾面前,用精致的首饰盒装着,底下铺了厚厚的丝绸。
男人伸手把装着玉镯的首饰盒往前一推,“这是我今天特意为您拍下的,希望你会喜欢。”
傅兰倾看了一眼镯子,接着毫无兴趣的收回目光。
绿色的料子在黑裙上很打眼,男人一眼就看到了。
男人注意到他手上的套了个更好的玉镯子,成色颜色料子一看就比他刚买下的上档次不少,便知道他看不上眼前的东西,略带歉意的笑着说:“今天来的匆忙,不想冒犯了傅小姐,没想到傅小姐已经有更好的。看来是瞧不上它了。”嘴上说的是抱歉,眼里可没有半分打扰人的歉意。
时锦在隔壁包厢,他正通过透明隔音墙紧紧的盯着两人。
他舔了一下自己殷红的嘴唇,目不转睛。
男人不知道这间包厢是特别制造的,隔壁包厢可以看到他们此时此刻的场景,甚至连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里面的人却听不到另一个包厢的丝毫动静。
傅兰倾心里嗤笑,带着礼物就不冒犯了?
没有分寸感的人。
傅兰倾心里默默的给对方打了个差评,脸上的表情也愈发冷淡。
男人嘴里说着可惜,他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傅兰倾,似乎要把男人盯出个洞来。
刚才还在拍卖场上炙手可热的镯子,仿佛才过了五分钟就变得一文不值了,变成了路边随处可见的废品,光看一眼就惹人厌。在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提不起半分心思分出眼神看它一眼,就这样仓促地挤在桌子上。
傅兰倾心里琢磨着,如果这会没有和男人见面,他应该已经坐上回家的车了。
今天他都计划好了,回到家休息一会,时锦可以去房间玩会,或者是处理一下公司事务,他则呆在厨房里处理今天晚上做饭需要用的食材。
中途如果他们做的快的话,说不定还能亲呢一会,然后吃上一顿浪漫温馨的晚饭,各回各房间洗澡,晚上对方会来自己的房间睡觉,自己一开始会假模假样的推搡拒绝,然后在对方的热情之下破阵,顺理成章的躺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张被子。
都怪这个该死的男人,他的计划被打破了。
这种隐隐约约的秩序感失调,无意间加重了他心情的烦躁。
傅兰倾脸色一沉,脸上隐隐黑云布满。
“傅小姐?”男人突然看到对面原本心情还不错的女人立刻晴转阴,不由得吓一跳,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的事。
殊不知道他现在做的事情就已经影响到傅兰倾的心情了。
傅兰倾拿过面前的茶杯,低头看杯底的花纹,还有漂浮的茶叶。
他刚才已经喝过茶,胃里甚至还带了点暖意,现在面对这滚烫的茶水,没有半分想喝下去的欲望,只是纯粹闻着这个味道。
水蒸气缓缓上升,鼻子仿佛都通透了不少。
在男人的视角里,就是对面貌美的女人纤细曼妙的雪白玉指捏住小巧玲珑的茶杯,慢悠悠的靠近红到发黑的嘴唇。
男人也不说话,就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的脸。
两个人之间有种淡淡的沉默,尴尬倒是不尴尬,各干各的,傅兰倾盯着杯子里的茶水,男人盯着傅兰倾出彩的侧脸出神。
“你……”
傅兰倾打断对方的话:“要说敬辞的话,麻烦统一一下称呼。”
一会儿你又一会儿您。
听着挺奇怪的。
男人没想到对方会在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上计较,猛然听到这种几乎是鸡蛋里挑骨头的找麻烦,几乎是愣了一下,手里喝茶的动作都僵了,慢慢的把茶杯放回桌面上。
“看来时夫人今天是不欢迎我了。”男人缓缓眯起自己的双眸,眼里转世即逝露出一丝精光,锋利的几乎要刺破人的皮肉。
真的是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自从他接手公司一步步把它发扬光大,商场上那些老男人哪个对他不是恭恭敬敬的,一口一个“傅小姐”“傅总”,更有甚者,干脆叫他“傅夫人”。
死去的人总有一天会被人遗忘的,人活着的时候会送上各种各样的鲜花,供奉最新鲜的果实,清晨的滴滴露珠,死去也会往他身上堆满了鲜花,祝福他下一世也如这一世一样,人们会渐渐忘却他活着的时候的丰功伟绩,然后歌颂下一位出现的勇者。
树倒胡孙散,这个道理谁都懂。
老时总已经成为过去式了,现在掌握集团的人是他。
“听闻最近夫人的儿子学业完成,已经从国外回来了。”男人突然提到时锦。
“我的妹妹今年20,模样生的不错,才艺也算拿的出手,时太太感觉如何?”
镜片后的眼睛一弯,“男孩子还是要早点成家立业,这样将来才能更好的继承家里的事业,您说呢,夫人?”
好家伙,这是来抢人的。
傅兰倾原本以为不惜用3500万的玉镯来作为脚踏石的人,目的无非就是那几个,要么是想来谈情说爱,想借此攀附上傅兰倾,要么就是想要来谈合作。
傅兰倾总算明白了,眼前男人来见他的目的,感情不是来跟他谈买卖的。
现在明眼人谁看得出来傅兰倾和时锦之间有一腿,稍微带了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在他俩打得火热的时候上来惹人厌。
有这样手笔的人在a市不多见,一只手都能数出来,如果在外头,也不过花多点时间。
这是生怕把水搅得不够浑吗?
男人见傅兰倾沉默不语,便以为他对联姻的对象不满意,又想到最近的传闻,于是转口说:“若是夫人不想让他和女人联姻,那么换个男人也是可以的。”他家又不只有一个私生子,这个不行,换一个就行。
如果是介意性别,那是他自己来聊也可以。
“时锦年岁还小,我不会考虑让他去联姻。”傅兰倾直截了当的拒绝,没有半分犹豫。
先不提他们现在的关系,哪怕就算没有这一层的原因,傅兰倾也不会让时锦去联姻。
“噢?”
男人眉眼含笑,话间却插着密密麻麻的针,“那您是打算内部消化了?”
“按照年纪,您好像比小少爷要大上几岁,不过女大三抱金砖,大一点会疼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你们之间的身份……”
话都扯到这里了,再维持表面客气也没有意义。
傅兰倾语气带了点讽刺,“你又算什么东西,也敢觊觎我的人。”他精心养了好几年的人,不是为了联姻而培养,把他当做工具浑浑噩噩。要是真想让时锦去联姻,傅兰倾大可不必花时间培养时锦,何必送他出国,何必帮他治好他的腿,现在又处心积虑的给他在公司里铺路。
“话可不能这么讲,现在哪家的少爷小姐不是这样的。”男人依旧面不改色。
“现在这个圈子里的现状就是这样,今天不行,明天就行了,你又怎么能确保时氏一直在行业顶端,就不怕会有被替代的一天,我可以给夫人看我的诚意。”
傅兰倾:“不需要。”
他用自己来换取利益都不会让时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