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你的生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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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王说，握住我的手
第二位王说，握住我的剑
第三位王说……
“啧，哪来的第三位王？”
伏见猿比古睁开眼，因为通宵加班而疲惫到昏睡在办公室里，脸上还留下趴桌子睡觉的压痕，嘴里残留的咖啡的苦味让他皱了皱眉头。
他起身，一件长风衣落在椅子上，和普通队员的制服不同，更为厚重，也更有设计感。
“是小宗像的制服呢。”
一道轻飘飘且带有自来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伏见身体一僵。
即使过去了三四年，这个声音总能引起他灵魂深处的厌恶与恶心。
他抬眼，黑发的鬼魂倒悬着飘在他的上方，熟悉的黑色长刘海因为重力下垂，微微下垂的眼角带着无辜感，勉强中和了那种令人烦躁的轻佻气质。
啧，伏见烦躁地咋舌，有些烦躁地用指关节蹭左侧锁骨发痒的伤疤。
他重新带上眼镜，语气慵懒提醒一句，“室长已经23岁了……不，”
他瞥一眼电脑的日期，时间显示已经是十月下旬了，室长已经过完生日，他又改口道，“24岁。”
24岁的宗像礼司早就要比永远22岁的幽灵先生要年长了。
“真可恶，这下就不能叫他小宗像了。”
萩原研二在空中翻滚半圈，状似苦恼地飘浮。
所以为什么会执着于给那位洞察人心的青王大人名字前加“小”字啊？
这位鬼魂先生和他的父亲伏见仁希的硬件配置实在是太过相似——那个由天真无神经、缺心眼，以及自觉的恶意，非自觉的恶意，各四分之一组成的精神病人。
还好二位的内核可以说是截然相反，这让伏见猿比古不至于厌屋及乌。
伏见仁希热衷于玩弄自己的儿子，以毁掉儿子喜爱之物为乐，对他做过的种种行为堪称精神虐待。按照母亲木佐的说法，这是仁希表达喜爱的方式。
参加伏见猿比古很努力地逃离他，在生日当天听到熟悉的声音时仿佛见了鬼。
见鬼本来只是一个比喻，一种夸张，但他真的撞了鬼。
鬼魂有着和鬼父一样的音色，一样黑色的长刘海，一样的下垂眼。鬼魂叽里咕噜解释大半天，什么警察什么爆炸的，直到伏见猿比古调出了萩原研二的所有资料，才真的相信这位和他鬼畜父亲极其相似的家伙是个警察。
在萩原研二的视角里，自己在爆炸前大喊大家撤离，但萩原研二清晰地知道以现场的□□数量根本来不及，说不定整层楼层都会受波及，他想让炸弹停下，可世界不是唯心的，他再一睁眼就是个阿飘了。
一个被困在小朋友身边的阿飘。
他想躲起来别吓着孩子，又远离不了，只能看着小朋友在自己面前吓得发抖。
他环视一圈，发现鬼魂是没有倒影的，他又低头看自己，蓝色制服完好无损，脸部摸起来还算光滑，应该也不是死亡时的惨状吧。
然后他亲眼看到这孩子一脸警惕挡在不明所以的矮个子朋友身前，一边防备着他，一边用手机潜入到了警视厅的系统，调出了他的所有资料，他一个孩子的手机里看到了自己从入学到殉职的所有资料。
萩原：不是，这小孩哥是法外狂徒啊！
不过让萩原研二欣慰的是，伏见猿比古，这位初中毕业混酒吧的法外狂徒小混混，很快就迷途知返成为了光荣的公务员。
虽然酒吧里的大家都是好人，还有个能看见他的可爱的小姑娘，但是伏见猿比古明显很难适应边界感不足的大家庭，而且在受过高等教育出身警校的公务员研二酱的眼里，公务员就是最牛的。
短暂休息过后的伏见无视萩原研二继续处理电脑上的事务，上司的长款制服搭在椅背，他显然懒得去主动送还。
说起来他这样连轴转也全因为室长。宗像礼司只任用自己选拔出的新氏族，前代留下的成员不论能力和态度全部进行边缘化，scepter4刚刚经历了几轮大清洗，外部的卧底内部的先代残党统统踢出，短短一年就重建了新scepter4。
特务队的年轻精英凑齐了，情报科的成员却没那么好凑，到现在只有他一个光杆司令负责人。
不过财务报表是该归情报科处理吗？伏见又啧一声，但是移交给庶务科对接的时间他都能自己处理好了，所以他干脆来者不拒把所有交给他的工作完成掉。
萩原眼睁睁看着房间又灌下一杯咖啡的伏见，对方已经连轴转快一周，全靠咖啡和维生素续命，他说：“话说小伏见，今年这么忙的话，那个惯例要不就算了吧，”萩原试探道：“看着大家给自己扫墓什么的，还是有些奇怪啦，哈哈。”
“哈？”键盘敲击声音没停，伏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三年了才感觉到奇怪？”
伏见用力把空咖啡罐捏瘪砸在桌面。
在萩原研二殉职后的第一个11月7日，伏见猿比古和挚友八田美咲吵了一架，抱着“自己的生日过不好那就给室友过一个美好的忌日”这种恶劣的想法，他来到了墓地，远远看到几个高大的身影。
其中两人是萩原研二的同期，伏见调查萩原时曾经看到过他们的资料。
他完全不想引起那群无聊家伙的注意，随便找了个墓碑十分不礼貌地蹲下休息，等待萩原研二和那几个人叙旧，互相看不见的那种叙旧。
也不知道这种无聊的见面有什么意义，但那之后每年的十一月七日，他都会跑去让自己的背后灵去见见他的老朋友们。
“反正研二酱已经死掉了，墓碑也不会跑掉，那群家伙也不会突然消失，你看你还有那么多……”
“啧，”伏见猿比古提交又一个报告后暂停工作打断他，他的胳膊搭在椅背，他歪着头，透露些小混混出身的痞气，“随便更改计划很给人添麻烦啊！”
要是他未来的下属可能会被低气压的伏见先生吓到，可是萩原研二不一样，明明被说了重话，他还是十分淡定。
自从四年前的11月7日，在炸弹引爆的那一瞬，生命定格在22岁的萩原研二与15岁生日的伏见猿比古面面相觑的那一天，萩原研二就一直被束缚在伏见猿比古的身边。
他陪着伏见猿比古加入吠舞罗，看他和jungle斗智斗勇，看他和好朋友闹别扭，又被挖角到scepter4。
其实伏见这种笨拙又别扭的孩子很好应对哦。
直球克傲娇嘛。
他没有立刻上去打扰伏见，而是在伏见又完成一项工作的间隙，他伏在伏见猿比古身边轻声说道：“谢谢你。”
伏见哼一声全当回复。
“既然这么为我们操心，不如像我们一样去和小美咲谈谈如何？”
“啧。”
“你也知道小美咲，是个神经大条的笨蛋吧，你不说他是不会懂的啊。”
“用捉弄来吸引注意，小猿还真像个不成熟的小孩子呢。”
“……”
“比某个热血上头早早殉职丢下幼驯染的家伙要强！”伏见猿比古口不择言反驳道。
“总是对在意的人说讨厌的话，你是小学生吗！傲娇已经退环境了哦。”
“谁是傲娇啊！”
“哦呀，傲娇，是哪位同僚这么评价你吗，伏见君？”
伏见话音刚落，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伏见身后响起。
上司宗像礼司悄无声息地走进办公室，出现在伏见猿比古的身后，别说伏见猿比古，连对气息格外敏感的萩原鬼魂都没有发现。
宗像礼司仿佛没看到伏见僵硬的脊背，十分自如地取下椅背上自己的制服，动作优雅流畅地穿戴整齐。
“傲娇吗，嗯，比起傲娇，伏见君是我中意的鬼牌，敏感又能干，果然阴湿男鬼更合适啊。”
“请您停止乱打tag的行为！话说鬼牌是joker和ghost有什么关系啊室长！”
“既然如此，那么伏见君和八田君的关系，就是所谓的挚友变宿敌，你追他逃的追妻火葬场的设定吧。”
“您的嗑点好扁平啊！”
“那我和伏见君就是养成系父子吧。”
“年龄差五岁的父子吗！”
“哼，果然，眼镜角色都是天生吐槽役，伏见君，傲娇是没有吐槽役有前途的。”
“我也不是天生就戴眼镜的啊！话说你这个眼镜角色在演怪人啊！还有我为什么要陪你演漫才啊！”
宗像礼司推了下银边眼镜，镜片寒光一闪，他留下最后一句莫名其妙的“吐槽役，加油”，又悄无声息离开了。
伏见一脸疲惫地按揉眉心。
“其实小宗像在某些方面也是个笨蛋呢。”萩原感慨道。
“谁管他。”
“有没有可能小宗像已经发现我了？”
“第一面就发现你了吧。”
规律的键盘敲击声又响起来，伏见讨厌很多东西：无聊的东西，无意义的加班，神烦的上司，笨蛋的下属，疲惫，年末聚会，蔬菜……
伏见猿比古也讨厌王，只是高高在上地俯瞰，不为下面的人渺小的感情所动，近乎全知全能的王权者，不也只算个无聊孤独的人吗。
可能是宗像礼司描绘的图景太过诱人——用自己的手构建秩序，法则，框架。
总是提不起兴趣的家伙，竟然心甘情愿地因为新的王行动起来。
不要让我失望啊，室长。
伏见猿比古扯了扯嘴角，望着宗像离去的方向。
否则这张鬼牌……也会毫不犹豫地背叛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