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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男朋友 不说是头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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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宋今也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
“今今,有没有想妈妈呀,抱歉你前几天的生日妈妈错过了,回去妈妈再给你补上。”手机屏幕对面的女人笑的明艳灿烂,他是宋今也的母亲温元,她现在正在巴黎度假。
“没关系的妈妈,我的…朋友,他们陪我一起过的”
宋今也的父亲在他五岁时就出了事,只留下他和母亲在这个家,当时他还因为这件事高烧不止。
“看看,才半个月天你就瘦了那么多,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温元有点担心,前段时间她就感觉宋今也状态不对,总是心不在焉的,但孩子已经大了,她应该多给他一些信任,相信他有自己处理好这些事情的能力。
“你等着啊,妈妈还有几天就回来了,妈妈不在按时吃饭,在学校不舒服就回家知道嘛?”
听着妈妈关心的话,宋今也感觉放松了很多“好,我知道了妈妈。”
挂完电话,已经不早了,宋今也犹豫了会儿还是选择不关灯,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他彻底熟睡,卧室的灯突然开始闪烁,又很快恢复正常,而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道逐渐清晰的身影。
它默默盯着宋今也的睡颜,用眼睛细细勾勒着他的样子。
如果此时宋今也醒过来,必然会撞进那样一双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一般,黑沉沉的眸子里,看清那里面复杂的情绪。
宋今也手上的手链被他取下,随手扔到一旁,然后又被带上了新的细玉镯。
玉镯是极温润的羊脂白,像凝了一汪化不开的月色,在光下流转着淡淡的暖泽,不张扬却自有一种清贵,和宋今也很像。
它将一个箱子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希望他现在熟睡的男朋友能够喜欢这两个礼物。
这几天宋今也一直没有睡过好觉,有了手链之后他的精神不是那么紧绷了,导致今天他一下睡到下午两点。
这么想着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腕,原本刷牙的手顿住,没想到高斯辰给的手链竟然那么轻易被段愁解决。
他又看了看莫名被修好的镜子,宋今也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洗漱完后来到了客厅。
“段愁!段愁!”没有应答,不过他倒是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包裹。
一定是段愁留下来的。
宋今也缓慢拆开了箱子,里面是被装裱好的遗照,段愁的脸没有做表情,却莫名有着一种痞气,鼻侧的一颗痣使他的脸看起来更加具有攻击性。
宋今也用手轻轻触碰照片,随手放进了卧室抽屉里。
看了看时间,宋今也打开衣柜,随手拿了一件酒红色连帽卫衣穿上。
一切收拾好之后,宋今也离开家。
面前的别墅没有过多的装饰和华丽的外表,却在简洁中透露出一种大气与稳重。
宋今也按了门铃后在门口静静等待,不一会儿就有管家开了门。
“宋少爷,夫人已经在等你了。”
宋今也礼貌的点头,眼尾带着温和的笑意“好,谢谢。”
宋今也进门就看见了在沙发上端坐的女人,如果不说完全看不出她已经快五十了,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皮肤紧致透亮。
“今也来啦。” 她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随即笑意从眼底漫出来。
宋今也迎着她的目光,走到近前微微欠身,声音清亮“余伯母。”
“不用那么客气,我还要谢谢你能来,毕竟是段愁的头七,很多人都推脱不来。”
这个女人是段愁的母亲余徽英,而宋今也今天会来这里,就是因为余徽英邀请她来的,她也在几天前邀请他去段愁的葬礼。
没说几句余徽英就带他到了会客厅,段愁的牌位被放在最瞩目的位置。
整个场所聚了很多人,不说是头七,还以为是酒会,可是这样的场合宋今也没有找到段父。
“伯母,怎么没见到段伯父?”
“啊,你段伯父,他去公司了,有急事需要他处理,你也知道,以前都是段愁在管理公司。”
宋今也点头,又走到段愁的牌位前,余徽英站在一旁注视着他,忍不住红了眼眶“真好啊,“你是个好孩子,可惜段愁……唉。”
“伯母,您节哀,逝者已逝。”
余徽英拿纸巾擦了两下眼泪,就离开了。
宋今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语,返回段愁的牌位前,上了一炷香。
香燃烧的烟气缠绕在宋今也周围,让他看上去多了一丝神性,让那些想和他搭讪的人望而却步。
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面前的牌位就变成了段愁的尸体,双眼禁闭,没有任何外伤。
时间好像静止了,整栋房子没有任何声音。
宋今也下意识就想逃离,硬生生忍住,仔细观察起这具身体,段愁的死因是在深睡中心脏停搏,因此表情异常平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宋今也手渐渐握紧,莫名的他感觉到什么,立马后退,随后段愁突然睁开眼。
很诡异,一个已经被火化的人出现在你面前,还睁开了眼。
他本以为这也是高斯辰提到的回影,但他没有感知到段愁的任何情绪。
段愁的尸体说话了,就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重复着一句话“宋今也,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他的话让宋今也的眼皮跳了跳“闭嘴。”随后几步上前掐断了自己刚刚插上的香,一切回归正常,但此刻宋今也的大脑已经全部乱了。
当即就急匆匆的想要离开,而余徽英正站在门口,见到苍白的脸色,她面露忧色“今也,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余徽英将手搭在宋今也的肩膀上,轻拍他的背。
宋今也看上去魂不守舍的,却还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轻飘飘的“没事,就是刚才低血糖有点晕,缓过来就好了,阿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到坐上车彻底看不见段宅后,他随手拍了拍肩膀。
“王叔,去云承寺。”
而他走后的段家,却异象频出。
会客厅内,余徽英正在和富太太们闲聊,准确来说是她在被她们吹捧。
“哎呀,段太太,你这皮肤呀,可是保养的越来越好了,一点皱纹都没有,刘太太你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这要是和你儿子站在一起,知道的是母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弟呢。”刘太太说完才觉得说错了话巧笑着道歉。
余徽英眯着眼轻笑一声“没事,逝者已逝,这已经不可能改变了,说不说的没什么的。”
接着刘太太又说“段愁啊,年轻有为,一个人把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有这么个好儿子可是你的福气。”
就在她们闲聊的时候,离她们不远处,放置牌位的桌子被人撞了一下,原本立好的牌位倒下咋断了香,带起的风吹灭了竖在两边的蜡烛。
那人正要扶起牌位,却被余徽英一把推开。
余徽英很快把熄灭的蜡烛点亮,长舒一口气,这才看向一旁的男人,小声道“段闻,你怎么回事,不知道小心一点么。”
“抱歉啊,嫂子,不小心撞到了。”男人说话间嘴里的酒味跑出。
“嫂子,小宋还没来吗?”
“啧,你收敛点,人家早走了,别在这里待着了,回房歇着去吧。”
见段闻这样,余徽英只能让他回客房休息。
可是他并没有听从余徽英的安排,反而去了花园。
这里零零星星的只有几个人。
段闻是个游手好闲的主,并不认识他们。
没有人注意到他一个人身形不稳的往泳池边上的躺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