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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无力 妥协吗? ...

  •   隔天早上八点多,苏蕊送了孩子刚回到家,李月和李宁来看苏蕊,提了不少的奶和营养品。每人还又另外给了苏蕊一千块钱,让她自己买点想吃的东西。
      “早上吃的什么?”李月问她。
      “送孩子路上买的早餐。”苏蕊说。
      薛红英见苏蕊脸色不是特别好,说她,“不要总是吃外面的,你这也是受了大罪了,不好好吃饭怎么行!”
      李月和薛红英两人去厨房,准备给李蕊做些吃的东西。李宁和苏蕊坐在沙发上说话,李宁说话声音不小,间隙里李宁往楼上使了个眼色,苏蕊点点头。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厨房里,李月和薛红英也在低声说话。
      薛红英说:“我看怀安他妈妈的小电动在家里,人应该也在家。”
      李月冷笑一声,“随她吧,咱们顾好苏蕊就行。”
      薛红英忍了忍,到底没忍住,跟李月说:“姐,以后他俩吵架再让你来,你千万要想想小蕊。我知道你是丈母娘心疼女婿,再加上劝架总是劝和不劝分的,但是小蕊也叫人心疼。不要每次来都和稀泥,最起码公平点,不能因为想让他们好好过日子,就忽略小蕊的感受。”她没敢往下继续说,怕说多了李月听不进去,再恼了她。
      李月的眼眶瞬间红起来,她喉咙里哽咽着,没说出来话,只匆匆点点头。
      两个人在厨房里把午饭给苏蕊做好,蒸了米饭,炖了西红柿牛腩,两个人的量。这时候也快中午了,李宁起身跟苏蕊说:“你好好在家养病,鞋店你和怀安商量着,以你的身体为重。”
      苏蕊喊他们留下来吃饭,李宁朝楼上使了个眼色,笑着说:“别把楼上那个憋出毛病来,我们不在这招人嫌。你赶紧攒钱买房,单独出去住。到时候舅舅肯定在你那吃饭。”
      苏蕊心里也有这种打算,但多的话她没说,只笑着送李宁他们三人出门。等到李宁的车拐过弯不见了,苏蕊才转身回去。她往厨房去看了两眼,牛腩还在电饭煲里炖,厨房热,她拿了碗筷回房间,拿手机定时,提醒自己到点去拿菜。
      她回卧室没两分钟,就听到楼上有人下来的声音。以往苏蕊是不会在意的,甚至巴不得离得愈远愈好,但这次她迟疑了两秒,穿鞋子下床,特意出去客厅的饮水机旁接水喝。周小春从楼上下来,冷着脸从苏蕊身后过去。
      感觉这个事情是互相的。当你讨厌对方的时候,不要怀疑,对方肯定也讨厌你。苏蕊对此深有认知。她能感觉到,周小春对自己的厌恶和敌意。但她自问,打从和郑怀安结了婚,除却在看孩子的问题上,婆媳俩有不小的分歧,自己没有哪里对不起自己这个婆婆。
      苏蕊接了水回卧室,躺在床上小憩,心思却不由自主飘到了婆媳问题上。
      苏蕊婚前在上海一家外贸公司里上班。因为到了年龄,李月又一再地跟她说离家近点好,她才回来家里,和郑怀安认识后,交往了半年就结了婚。婚后两个多月就怀了大年。刚开始婆媳俩的关系还是很好的,甚至会肩靠肩挨在一处讲些琐碎的闲话。周小春会跟苏蕊讲她这些年来的不易,苏蕊也十分地体谅她。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像仇人一样的呢?
      也许是苏蕊怀大年的时候,她总是说生到九月会克全家,不如扔了算了。
      也许是苏蕊怀孕的时候,崔茵茵给苏蕊买了只烤鸡,但是吃饭的时候,苏蕊在厨房炒菜,等到她去吃饭,周小春一个人已经快吃完整只鸡,全程没有问苏蕊要不要吃的时候。
      也许是那时候苏蕊和郑怀安的经济条件并不好,但周小春执意去拍单人的婚纱艺术照,付款的时候默认让苏蕊结帐的时候——苏蕊现在还能想起来当时的窘迫。她身上的钱不够,把两个支付软件上面的钱都提到了银行卡里,才勉强给相馆结了帐,但是付了钱,她身上也所剩无几了。当时她怀着大年七个月,她这个婆婆,从来没有给她买过什么营养品,反而要她去反哺。
      也许是苏蕊坐月子,周小春只给她煮了几次红糖小米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表示的时候。
      大概是第一次请她帮忙带孩子,她掰着指头说:别人家的公婆没有带孩子也大了。
      大概是后来苏蕊以前的公司喊她回去上班,工资涨到了一万二一个月,苏蕊请她帮忙带孩子,她早上答应的好好的,下午回来就改口说:你要去上海那么远,把孩子扔在家里,我是带不了的,万一生病感冒了怎么办?!
      也可能是苏蕊知道,她故意不给自己做饭的时候。
      苏蕊越想越觉得,是不是自己太挑剔了,是不是……不是周小春的错,怎么自己在意的事情那么多?是不是真的如郑怀安所说,是自己太会找不痛快了?
      手机的闹钟响起来,苏蕊起身去厨房端饭吃。
      周小春坐在厨房的餐桌前,桌上放着手机正在播放短视频,手里动作不停在择豆角。苏蕊目不斜视,走过去拿了端菜用的棉手套,戴在手上先去端了蒸好的米饭回卧室,拐回来去端电饭煲炖的牛腩。
      周小春突然笑了起来,在紧绷的气氛里显得十分地突兀。
      苏蕊心里蓦地起了股不耐烦的情绪。她想起来有次她和郑怀安吵架,房门没关,周小春站在他们房门口,也是这样笑——似乎是笑他们吵架,似乎是笑郑怀安气到了苏蕊,总之是痛快的!
      苏蕊没出声,她端起整锅炖牛腩往卧室里回。
      这是她头一次没有说:“妈,吃饭了。”
      郑怀安回家的时候很在意地跟苏蕊说:“以后等我回来做,你歇着。”
      苏蕊冷笑了一声,“你能做几天呢?做不了两天你就会抱怨一堆,‘忙了一天回来还要伺候你’!这种话我不想听,所以还是算了吧,不指望你。”
      郑怀安不乐意了,“不指望我,你想指望谁?”
      苏蕊看他一眼,突然说:“今天我妈和我舅舅来看我了,一人给了我一千块钱,客厅里放着那些奶什么的,也是他们带来的。”
      郑怀安端着碗,边吃边出去客厅看了看,回来笑着说:“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苏蕊笑,“想要婆婆和大姑姐的问候,礼品什么的,有没有不重要。”
      郑怀安怔了一下,脸上有些不自在——苏蕊出院到家,他妈跟他姐安安静静的,连句问候都没有。
      但他还是说:“管她们干什么!咱们过好自己就行。”他很快又换了话题,跟苏蕊商量,“等你歇过来,咱们那个鞋店关了吧?我不想你太累。”
      苏蕊笑笑,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关吧,确实累。身心疲惫。”
      苏蕊在家里又休息了快一个礼拜,身上那股子病态才慢慢褪去。她说干就干,在鞋店的客户群里发了消息,很快就有客户在里面表示惋惜。清仓活动第一天,苏蕊早上八点到店就没有闲下来过,等她能坐下歇脚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点了杯奶茶还没送到,就迎来了又一波客流,直忙到晚上快十点,她才回家。活动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尾声——店里总共不到一百双鞋子,码不全,卖的速度就慢了点。
      这几天都是郑怀安在带孩子,苏蕊回去晚,他耐着性子把孩子哄睡,并且做好了饭,等苏蕊到家他就跟她吐苦水。
      “剩下那点鞋子让收旧衣服的拉走算了,你累了这几天,脸色都不好了。“郑怀安说。
      苏蕊坐在餐桌前吃饭,郑怀安炒了西红柿炒鸡蛋,炖了奶白的鱼汤。她抬头看了一眼他,笑着说:“你就是不想看孩子了。”
      郑怀安笑起来,“他俩太皮了,天天吵得我头疼。”这两天刚好是周末,郑怀安实实在在地跟两个儿子相处了两天,切实地体会到了苏蕊的不易。
      苏蕊想了想,说:“我已经把招租的牌子贴出去了,边等人来租店边卖着吧,有人来租了,剩下的鞋子就低价处理给旧衣回收的人。我明天起不忙了,他俩也要去上学,你可以轻松一点了。”
      隔天零零散散又卖出去三十来双鞋子,半晌的时候,郑怀安买了小车牛肉和奶茶去找苏蕊,看到店里的“战况”,颇有点意外,他打趣苏蕊说:“老板娘不少挣啊,不剩什么货了。”
      苏蕊拿着计算器,把这几天清货的钱按给他,又问,“你要用的话都给你,本来也是你的钱。”
      “什么你的我的,咱们俩的!”郑怀安笑着说苏蕊,“你存着吧,得有个自己的小金库。”他俩向来没有在金钱上生气过,所有的矛盾点都集中在周小春和一堆鸡毛蒜皮上。
      隔天苏蕊刚到店里,她的同学冯慧萍提着一袋子零食去找她,表示想要接手店面。两个人在学校的时候关系就很好,高中上下铺睡了三年,大学冯慧萍去了师范学院,苏蕊去了外省的外语学院,联系少了,但感情一直在。
      冯慧萍现在在他们县里一个私立的小学当数学老师,店铺她想租给她爱人去做,还想继续做童鞋。
      苏蕊笑着问她,“自己有货源,还是需要我的货源,我的客户群你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她短期内都没有要再做什么的打算,群里三百来号人,总不能一直闲着。
      冯慧萍笑起来,“那最好不过了。”她慢慢地讲给苏蕊听,“你见过我老公的,天天在家闲着也不是个事儿,你这店离我们家还近,我思来想去,让他来接着做童鞋是最好的。”
      苏蕊很意外,“他不是有工作?”
      “不做了,之前在食品厂里做了几年,后来我不是怀二胎了嘛,老大没人照顾,他就辞职在家照顾大的,从那时候闲到现在了。”她两个孩子现在一个上二年级,一个上幼儿园小班。冯慧萍叹气,“他嘴口不好,总是爱说脏话,我现在听到他说话就烦,给他找点事情干,眼不见心不烦。”
      苏蕊吃惊,“看起来不像啊!”
      冯慧萍的爱人长相偏文雅,戴着副眼镜,说话永远是和声细语地。如果说郑怀安的长相里就透露出了几分糙,那冯慧萍的爱人就是要多儒雅有多儒雅。
      冯慧萍借机跟苏蕊吐槽,“真的!吵架还爱冷战,最长冷战那次有一个多月!他还很妈宝,他妈说什么就是什么,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说着就开始讲些琐碎的婆媳矛盾给苏蕊听。
      苏蕊听完叹气,“你婆婆再不好也比我婆婆强,至少出钱又出力,我那个不出钱不出力,出去还说我闲话,什么都往外说,气死了都要!”她跟冯慧萍讲,“有一次,我妈给俩孩子买了几个山竹和黄桃,我们不在家,快下雨了,郑怀安让他妈帮忙把院子里的东西收到我们卧室,等到我们回家,山竹和黄桃都没有了,郑怀安去问,他妈就说‘我以为你们都不吃!’——她从来没有给我的孩子们花过一分钱,反倒要克扣孩子们的东西给她自己吃!”
      冯慧萍惊得合不拢嘴,半晌才拍拍胸脯说:“太过分了!还好我婆婆不是这样!”
      苏蕊点点头,“所以,你也不要太在那些鸡毛蒜皮上跟你婆婆较劲,让你老公在中音为难,也会影响你们夫妻感情。跟郑怀安的妈比起来,你婆婆简直就是梦中情婆!”
      两个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冯慧萍到底是当老师的,凡事爱追根究底,她问苏蕊,“你婆婆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还是专门就是针对你的?”
      苏蕊想了想,把自己看到过的事情讲给她听,“有一次,郑怀安的姐回来家里住,那时候她上段婚姻还没离,我推着大年的宝宝车往路口的小操场过,郑怀安的妈坐在石阶上,他姐姐手里端着碗绿豆沙,一勺一勺地喂给她妈妈吃。她妈妈居然也没有拒绝。”苏蕊强调,“她妈妈好好的,没有生病,四肢健全。”
      她说完不说话了,冯慧萍脸上的表情比她想象中要精彩,过了好一会儿,冯慧萍才说:“上个世纪思维的封建婆婆!”她又说:“换我和我妈,我们是做不来这种事情的。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我妈有什么不舒服住院,自己不方便吃饭,我肯定会这样照顾我妈,但好好的——”她眼神里带着同情看苏蕊,叹气,“苦了你了!”
      苏蕊被她说笑了。
      冯慧萍又问她,“你这店做得好好的,怎么不做了?我好几次路过,见里面都有人买鞋子,生意也可以的呀!”
      苏蕊没办法跟她说自己吞药自*杀的事情,含含糊糊只说:“太累了,又要看孩子,又要顾店里,开了这个店,两个孩子的饮食就顾不上了,感觉他们这段时间都没长肉,也没怎么长个子。把店关了,好好照顾孩子。”
      冯慧萍点头,突然来了一句,“精神、肢体双重打击,你没抑郁真是奇迹了!”
      苏蕊眼睛里慢慢起了点涩意。但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把话题又引到了鞋店上面,两个人边说些琐碎的闲话,边商量该怎么交接。
      十点多的时候,郑怀安打电话来。
      苏蕊开了免提,手里还嗑着瓜子,冯慧萍喝了口奶茶,等她打电话——她俩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聊。
      “乖,中午回来吃饭吧,咱姐带着孩子回来家里了。”郑怀安说。
      苏蕊下意识心里抗拒,“我中午店里忙——”
      “只剩个货底了,忙什么!”郑怀安笑着说:“你住院的时候,咱姐还给你看孩子了呢,怎么也得回来谢谢人家不是!”
      苏蕊深吸一口气,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郑怀安的心里是只看得到他姐和他妈的付出,旁人累死也是活该。
      “你不要道德绑架我。我领情她是替我,我不领情她是替你妈,那也是你的孩子,我跟她非亲非故,要说她也是替你看的,你好好感谢你姐吧。”苏蕊说:“自打我出院,你姐问过我一句吗?没有,你妈妈也没有。人家都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你们一家人好好吃饭,哦,忘了你妈说你们家各人做各人吃,你们想做做,不想做出去吃,一顿花一万我都不跟你生气,毕竟你姐和你妈都不容易!”
      苏蕊挂了电话。
      冯慧萍有点目瞪口呆,刚才郑怀安的话她也都听到了。
      苏蕊气得直喘气,冯慧萍一时也不敢多说什么。
      电话这时候又响起来,郑怀安打来的。两人对视一眼,苏蕊接了电话,还是按的免提。郑怀安在电话里口气不算好,直接骂了句国粹,然后怨怼地说苏蕊,“你他妈发什么神经,你住院确实是咱姐——”
      “你姐家妞妞回来玩,是你带的还是你妈带的?不是跟着我?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帮你姐看孩子了呢?”苏蕊觉得浑身脱力,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跟郑怀安说:“把离婚手续办了吧,孩子都给你,我一个不要,家里那些钱也好、账也好,我一分不沾,净身出户。鞋店的钱是你出的,鞋子这几天清完有多少算多少,都给你——我净身出户,只求一个‘快’。”她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说:“今天就是工作日,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碰头。”她直接挂了电话。
      冯慧萍好一会儿才说:“还好吗?”
      苏蕊笑笑,“还好。”她又接着说:“结婚的时候我真的是很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了。你要好好的,以我为鉴。”
      “你很好,不好的是他们!”冯慧萍眼里带了泪,恨恨地说:“一家子都是被害妄想症的可怜虫,就他们苦!就他们可怜!”
      当天晚上苏蕊没回家。但孩子不可能不管。她到放学时间去接了两个孩子,锁了店里门,去住酒店。接连住了快一个星期酒店,两个孩子对此十分赞成。早上吃的是酒店里的早饭,中午孩子们都在学校,下午接了孩子就回店里。
      这一个星期苏蕊把店面转了出去,剩下十来双鞋子全当友情赠送了,像垃圾一样扔在店里,能处理的东西都喊二手回收市场的人拉走。
      离婚的事情就这样被搁置了下来
      这天晚上,后半夜突然刮起了大风。苏蕊从睡梦中醒来,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风肯定不小。她走过去窗户边往下看,楼下一家小卖部的立牌被风吹着甩到几米的半空,又摔到了大路中央。路边花坛里瘦弱些的小树,几乎要被连根拔起。已经后半夜,路上除了亮着的路灯,不见人影。只有狂暴的风肆虐。
      苏蕊走回去调了空调的温度,又给两个孩子搭了被子,自己反而有点睡不着了。她打开手机去打游戏,半夜的队友都比较给力,连赢三把。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苏蕊把手机搁过去充电,还没来得及睡觉,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迅速地关掉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犹豫一会儿才接了电话。
      “你在哪?”郑怀安压着火气问。
      “跟你没关系,想好离婚再联系我。”苏蕊直接挂了电话。
      郑怀安又打了来。苏蕊怕影响到孩子,拿着手机走进洗手间。
      “我不跟你离婚,这辈子你想都不要想。你在哪?”郑怀安这次的口气好了很多,又问,“你最好赶紧告诉我,我在店门口,店你租出去了?住哪?你不说我就一直在店门口等。隔壁理发店的招牌都被风刮掉了,差点砸我身上!”
      苏蕊深吸一口气,坐在马桶盖子上,透过磨砂玻璃墙,隐隐看到两个孩子安睡的样子。
      终于,她说:“就在学校前面红绿灯这个酒店,616房。”说完无力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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