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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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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芜一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站起身来,刚想说话,陆砚时便过来插嘴道。
“既然绿芜姑娘想留在这里,不若在下帮你一把?”
陆砚时长得十分不俗,绿芜终于瞧见个识相的,长得也俊俏,于是立马换了个腔调:“哦?公子有何方法?”
她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阵声音。
接着,进来一个侍卫,手里举着长枪,朝里面大呵道:“吵什么吵!”
紧接着,就有一个石头朝着那侍卫飞过去,打在他手上。
那侍卫顿时就急了,捂着自己的手,大骂道:“谁敢暗算老子。”
这时,不知为何绿芜突然冲出去,扑在那侍卫身前。
那侍卫没来得及看,将自己手中长枪往上一送,顿时刺在绿芜胸口。
鲜血顿时喷涌出来。
下一秒,人群里都炸了锅。
原本跟着绿芜不想走的姑娘们现在看到了血,一个接着一个的喊着,更有甚者已经哭得撕心裂肺,一齐都说要出去。
情况变化太快,时棠还没反应过来。
她只看到刚刚绿芜的背后有一双手将她推了出去,却没看到手的主人是谁。
她瞧了一眼陆砚时,发现对方的脸掩埋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好似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切。
这表情时棠十分熟悉,在他惩处兰芝是,他也是这个表情。
充满玩味地望着这一切,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鲜血溅了满地,更减到了陆砚时的身上,脸上也有几丝。他此刻沉默不语,如同鬼魅一般观望着这场闹剧。
场面一时闹哄哄的,侍卫一时招架不住。
他们许是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此刻拿着长枪步步向后退,此时已经退到了门口。
他们堪堪将门口守住,这时不知是谁向前推了一把,将门口推出去一个小缝。
有了这条缝隙,所有人蜂拥而至,已经全部都出去了。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出去之后才发现外面是高高的围墙,人们在院子里乱跑。
这时,门外突然出来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身上金线流转,雍容华贵,面色严峻。
他进来便下令道:“全部都抓起来!”
这声音吸引了时棠,她看过去,才发现这人可不就是将她们拐到这里的周家二公子周垣吗?
侍卫们有主子的下令,这时候也都有了干劲。
三下五除二的将这群弱女子全都抓了起来。
其中虽然有几个反抗的,但大多数都反抗不过他们。
时棠也被抓了起来,在不知道对方真实实力的情况下,她不会轻举妄动。
周垣站在前面,往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发现没有找到自己要的人,蹩了蹩眉,吩咐旁边的侍卫道:“找到人没有。”
那侍卫低着头,也不敢看他,小声道:“回公子,还没有。”
紧接着周垣一脚踢在他身上,嘴里骂了一句废物后,又接着叫人去找。
这时,陆砚时站了出来,缓缓走到前方。
他笑着道:“公子莫不是在找我?”
时棠看着他走出去,虽然不知道他这是意欲何为,但自己终究是要保护他的,于是也一并站了出来。
周垣看到他们两个人,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他冷冷道:“你们本事怎么那么大,将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洞穴毁了,还把东西拿走了,把我的东西交出来。”
陆砚时冷哼一身,不卑不亢道:“二公子所说的东西,在下着实不明白,既不是二公子的东西,那我为什么要归还呢?”
周垣恶狠狠地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下不想喝酒。”
这句话把周垣气得不轻,当即给侍卫下令要将陆砚时抓住。
那些侍卫听令一个个都上前去,不料还未等他们靠近,便有好几只飞来横箭射在他们前脚的地方。
那箭的速度飞快,像是奔着人命去的,一看技术就不凡。
一时间,他们都停下了脚步,不敢再靠近陆砚时分毫。
周垣奇气急败坏地望着他,大喊道:“你不就是太子的随身侍卫吗,你家主子如今都自身难保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站着说话?”
话音刚落,便有人从墙上飞下来。
时棠定睛一看,这人可不就是假扮陆砚时当太子的墨九,此刻他已经摘下了面剧,露出原本的容貌。
周垣一看这人,吃了一惊。
此时墨九从墙上飞下来,手里还拿者弓箭。
这下所有人便知道刚才那个弓箭是他射下来的了。
这会又见他手里拿着箭,然后走到陆砚时身边,向他做了个礼,口中说道:“请太子殿下赎罪,臣救驾来迟。”
这话一出,惊了全场。
周垣立刻呆楞在原地,他指着陆砚时道:“你......你是太子?”
陆砚时也不管他们态度的变化,只是此刻依旧温文尔雅,然后对周垣道:“二公子谬赞,正是在下,刚刚二公子所说有一句话本王觉得甚是不妥。这石洞他原本就在那里,怎么就成了你的东西了?”
周垣此刻已是冷汗津津,他沉默不语。
“我好像还发现了二公子的小秘密。”
说着,陆砚时指着院中的女流。
“不过二公子此刻不必害怕,本王只是来找人的,只要你告诉我那个人在哪里,今天的所有事情我都会替你瞒下去。”
“什么人?”
“你们接回来的那个人。”
周垣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敛了神色冷声道:“我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什么人,不过我爹前些日子确实带了个男人回来,具体做什么用途我可不知道,我向来管不着他们,若做些苟且之事......哈哈哈......”
他还不忘顺嘴孙一把自己的老爹。
“怎么,那男人莫非是你相好?”
说到这时,他几近癫狂地笑道。
墨九走过去,一拳打在他小腹上,周垣终于闭了口,他双手被束缚着,因此只能干咳。
昨日还直挺着地腰今日便垂了下去,头发散乱,嘴角带着血迹,好不狼狈。
陆砚时走近,居高临下地瞧着他,似笑非笑道:“本王竟不知周大人经有如此的喜好,虽理解,却并不感兴趣,只要你说出本王所要之人在哪,便酌情放你一马。”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不知从哪来的弯刀,那刀亮得刺眼,远远看起来不像是寻常的刀具。
他站在黑夜中,像是阴间上来索命的恶鬼一般。
“前几日听我爹提起,那屋里关着的人跟太子有关。”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陆砚时,嘴角斜着笑了一下,意义不明,“说是牵扯进中书令的旧案中,七年前,太子殿下究竟有没有去西岐,是该好好审上一审了。”
“哦,忘了,中书令已经死了,太子殿下不妨说说,究竟是谁将他害死的?”
说到这时,陆砚时转刀的手停了下来,他语气依旧很平淡,但时棠却觉得他现在很不高兴,仿佛不自觉中触及到他的逆鳞一般。
他冷冷道:“看来你是不想说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举着刀便向周垣的大腿刺过去,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周垣身下立刻淌出血来。
冬日里,寒风阵阵,他的脸上却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而那持刀的人眼神冷漠,眸下一片阴鹜之色,对于周垣的喊声充耳不闻。
他抬起手,准备再补一刀,突然,门口处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沉重,杂乱无章,似是很多人。
果然,下一秒门口便出现了一位年长者的身影。
那人一身红色官袍,面容严谨。
他迈过台阶,淡淡扫了一眼院子,目光仅在周垣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挪开了眼,然后抱拳道:“还请太子殿下高抬贵手,犬子尚未及冠,有些不懂事。殿下有什么想知道的,不妨问问老夫。”
周寅这一套大方得体,但陆砚时还是从中听出一丝不寻常来:“周大人这是摆明了护犊子,本王只想问你,那娇奴究竟在何处?”
周寅神色未改,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一样,只叹了口气说道:“殿下既然心中早已有答案,又何必再来问老夫。”
鲜血溅上他的眼底,一片猩红,此刻笑起来更是疯得摄人。
“好。”
说罢,他便将周垣递给墨九,然后孤身前往位于最中心的那所厢房中。
时棠虽看不明白当下是什么情形,却也知道这样放陆砚时出去不太好,于是她跟了上去。
只见陆砚时砰地一声踹开那房间的门,里面俨然站着一个人,仿佛没料到这种情况,他脸上还露着震惊的表情。
这表情在他看到陆砚时的脸之后,从震惊转变为了惊恐。
即使是时棠,在看到她的脸时也有些吃惊——
因为那张脸与陆砚时不说七分像也有八分。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直到此刻时棠才明白,为什么刚才陆砚时对周垣的那个玩笑反应如此大。
不说刺在他的腿上,就算刺在他心口上都不为过。
这不摆明了在挑衅人么。
但时棠心中又有一个疑惑生起,为何要找两个容貌相似的人?
传闻太子殿下七岁时被皇上下令被送往西岐当质子,那时任太子太师的张远接下了旨意,从此太子一去十五载,直到今日期满才返京。
可今日瞧见陆砚时手中的毒蝎,她眼皮一跳。
这毒蝎她认得——
是蛊族的毒物。
沾上一滴它的毒液便会死,因此极难驯服,可陆砚时却将它当作宠物一般玩耍,甚至在关键时刻还可以让它找人,可见必得下了很多功夫。
其实当初在天目的情报库中是有一些攻重传闻的。
她也略略扫过一眼,都说当年张远接下圣旨后,其实并未将太子送往西岐,而是送去了太子生母丽妃的家乡——南疆的蛊族内。
这也就说清了为什么陆砚时会蛊族的术法。
而能够如此瞒天过海骗过皇上,西岐那边送去的质子必不能是个空的,但可以是假的。
时棠望着面前这如此相像的二人,当下情况已经全部了然。
如今棋子已废,陆砚时又该如何处理这枚弃子呢?
而时棠这边想着,陆砚时那边已经动了手。
只见他抬起手中的刀,刺向了那人的胸口。
那赝品此刻仍旧在震惊中久久回不来神,就已经被一刀贯穿。
鲜血喷洒在地上,桌子上,甚是还有他未喝完的茶杯中。
陆砚时眸中阴鹜,让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棠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是一惊!
浓重的血腥味已经将屋内的二人包裹。
陆砚时回头望她,时棠很识趣的降门掩上,然后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头微微低下去。
她虽然没有抬头,也也能感受到陆砚时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
所以她现在已经不能露怯!
她感觉面前的陆砚时在一点一点的靠近,随即闻到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味,混着浓厚的血腥味,但神奇的是,这味道她并不觉得厌恶。
许是她骨子里也带着杀戮的特征。
陆砚时用干净的手抬起时棠的下巴,然后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嘴角不察觉地露出一丝轻笑。
他幽幽开口:“你不怕我?”
时棠只坚定地望着他,然后道了一句:“属下职责便是保护殿下,因此不害怕。”
面前那人突然笑了,而且还笑出了声。
他抬手将时棠脸上被溅上的血珠慢慢擦干净,却不想越涂越红。
索性便放下了手。
然后转身打开门,径直走向了院内。
时棠在身后只觉得劫后余生的感觉袭来,她抹了一下额头,发现已是冷汗津津。
再回到院中时,周垣已经疼晕了过去,周寅却依旧站在门口,十分注重礼数,面上毫无波澜。
陆砚时轻笑一声,道:“周大人不愧是吏部侍郎,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本王实在是佩服。”
周寅没接他的话,只是道:“既然殿下所要的东西已经找到,可否放了犬子一马,臣定会带下去好好教训。”
陆砚时嗤笑一声:“周大人倒是关心自己的儿子,可惜你儿子根本不领情。”
他指着院中先前被关在屋子里的那些姑娘们道:“不然你怎么不知道你儿子在背地里干这些勾当,还是说你知道,但是默许了?”
周寅冷汗津津:“此乃臣的家事,还望殿下给我留些面子。”
“本王也想给周大人留面子,可我如今在这京中寸步难行,前几日陛下还说要废储,所以我只是空有虚名罢了,不过若要我放了你儿子,还需要走大人再为本王办成一件事情可好?”
周寅蹩眉:“什么事情?”
“如今本王虽已归京,可在朝中地位仍旧不稳固,若侍郎大人能为我在陛下面上上书,让我重回朝堂,这样地位不久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