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她总咳血》豌杂面

8、第 8 章

　　第八章·山径风迟

　　夜色下得早。

　　半山那片旧亭，炭火燃起时，谢无咎已经收好了剑，坐在灶边削干粮。

　　她手法极稳，像是练过许多次。可那动作仍带着一点生疏——有个人总抢着来，理由一堆，手脚也快，说是她弄得太凶，吃起来不香。

　　她低头切着，听见身后哗啦一声。

　　“……你这锅是要烧糊吗？”那人站在她背后，手里拿着破碗，整个人都被热气冲得乱七八糟，“你全忘了怎么煮饭是吧？”

　　她走过来，把火舌压下去，拿盖一扣，又熟练地往锅边搭了点茶叶和香根。

　　“你要真想谢谢我，今天晚上洗碗归你。”

　　谢无咎淡声：“你做饭，我洗碗。”

　　“成交。”

　　那人抬头看她一眼。

　　她身形未变，眉目冷淡，连眼神都一如三年前，可她一回来，那气息就全变了。

　　不是变得陌生，而是——藏不住了。

　　饭后，两人坐在亭外，风穿林而过，吹得树枝哒哒响。

　　那人侧着身，靠在栏上，半只袖子滑下来，露出手腕上的一道新伤。

　　谢无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的？”

　　“昨晚。”她答得很快。

　　“谁动的？”

　　“不是人，是阵。”

　　谢无咎没说话，只伸手拉过她手臂。

　　那人下意识要躲，谢无咎却握得极稳。

　　“你再动，我就绑着。”

　　她愣了下，低头。

　　那手骨节白净，劲不大，可就是压得她没办法假装不疼。

　　“……你凶什么。”她小声说。

　　谢无咎没理她，从包里取出一小瓷瓶，熟练地倒出药敷上。

　　动作很轻，指腹掠过她的脉，像是顺着血流追踪某种不该存在的痕迹。

　　那人忽然收了笑，眼睫抬起。

　　“你察觉到了？”

　　谢无咎点头。

　　“有人在盯你。”

　　“也许不止我。”那人望着夜色，“你从山上下来的那天开始，山南那一带灵气就偏得厉害。”

　　“他们以为你死了。”

　　“现在，你拿回了剑。”

　　谢无咎把瓷瓶收好，手没松开。

　　“你不是说不让我管你的吗？”

　　那人望着她，半晌后，道：

　　“我说的很多话，你都当真了吗。”

　　谢无咎没说话。

　　只是手一松，整个人起身。

　　“走吧。”

　　“去哪儿？”

　　她回头看她一眼。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那人怔住，嘴唇动了动，像是想抬杠，可终究没说出口。

　　她只是抱着自己的外袍，把脑袋往她肩上一靠：

　　“谢无咎，你就这么死心眼啊？”

　　谢无咎没推她，只回了一句：

　　“你看得惯就跟着。”

　　“看不惯，就别摔倒了再找我。”

　　“……那你也太没良心了。”那人埋头在她肩上，“明明这三年，洗碗最多的是我。”

　　夜风穿林，炭火在亭中映出两人重合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