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我青青》啾啾春

4、试探 对峙

　　周叙白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抹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般精准，他侧身让开时白大褂下摆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当然可以，陈队长” 他的声音像是浸泡在福尔马林里太久每个字都透着冰冷的礼貌。

　　实验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陈默的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回响，那些浸泡在液体中的标本像在无声尖叫。

　　他的手指突然颤抖着停在一个玻璃罐前，里面的神经标本伸展着完美的手指 ，那弯曲的弧度他太熟悉了，昨夜翻看刘思倩照片时，她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就是这样优雅地翘起。

　　“您亲手做的这些标本吗?”陈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在背后绽开，周叙白的声音贴着耳后传来，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每个医学生都要掌握的基础技能，要看看我最新的作品吗?”那语调温柔得像是邀请他共进晚餐。

　　陈默转身时差点撞上周叙白递来的图册，解剖图谱的扉页里夹着一张泛黄的收据，上面的日期像刀子般扎进眼睛，正是刘思倩失踪那天，双份奶油摩卡的字样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爱心，就像他曾在刘思倩日记本里看到的那种。

　　“您常去这家咖啡馆啊”陈默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

　　“偶尔去喝一杯”周叙白突然向前迈了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住陈默“就像您偶尔会忘记” 他的呼吸喷在陈默后颈 “搜查令的有效范围 ”那声音突然压低 “不包括私人住宅的地下室呢。”

　　灯光熄灭的瞬间，陈默闻到了苦杏仁的甜香，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配枪在黑暗中突然重若千均，此起彼伏的玻璃碎裂声在耳边炸开，福尔马林液体汩汩流到脚边，有什么湿滑的东西从破碎的罐子里缓缓滑出，冰凉的指尖擦过他的脚踝。

　　结案会议室的空气凝固成块，陈默把照片摔在桌上时，局长肥胖的手指敲打着结案报告，监控显示周叙白教授那晚一直在实验室，而你的执法记录仪里，他冷笑着推过一叠文件“根本没有什么咖啡收据。”

　　停车场里陈默吐得撕心裂肺，当他颤抖着摸出口袋里的玻璃碎片时，上面用早已干涸的血迹写着 她喜欢12℃旁边还画着那个熟悉的小小的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