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A都在觊觎我的分化》星河淬玉

71、雪山 奥克在心里

　　“……”沈清濯没有开口，但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从无到有总归是困难的，何况是以数据模拟真实世界。虞尧有心安慰几句，不过沈清濯情绪调整得很快。

　　“遇到了些问题，”他轻描淡写地，尽可能简化表达，“输入不同的数据，推衍出来的世界并不一样。”

　　“如果试图融合多段虚拟世界，就会发生数据坍塌，整个虚拟场也会陷入乱流。”

　　事实上，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们很久。

　　沈清濯清楚肯定是哪里出了错，但现有的数据都经过重重验证，总不可能是他们观测的动作本身出了错。

　　“也有可能是大量基础公式本身存在问题。”见他语气渐渐沉肃，虞尧轻轻推了推面前的小木盘。

　　木盘盛着一小盅酒摇摇晃晃地飘向对面，在沈清濯诧异的目光里碰了碰他的小臂，是来自金发少年的轻柔安抚。

　　“科学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十几年前我们也无从想象西塔粒子的存在一样。”氤氲水汽里，虞尧原本打算组织语言宽慰他，没想到话越说越快，竟然拐到质疑权威的地方去了，“说不定是公式定理本身该更新换代。”

　　他本意只是开解，话一出口就觉得失言，谁曾想沈清濯竟然真听进去了。

　　捏着木盘送来的果酒，银发的Alpha深深看他，目光越来越亮，直至似有所悟。

　　“……你说得对。”他最终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确实该找找这方面的问题。”

　　四周景色虽美，但雪山温泉内外温差太大，总归不能久泡。

　　眼见虞尧白嫩嫩的小脸越来越红，语速也越来越快，明显是酒意上头的表现。帕斯卡虽然纳闷这种低度数果酒怎么也能喝醉人，却还是担心他承受不来，催着两人离开了。

　　刚泡完汤泉，虞尧整个人被蒸得粉白、粉白的，被人裹着厚厚的浴袍带进室内，也只是软绵绵地挑了个地方坐下，一副水润多汁又好吃的样子。

　　帕斯卡不想吃他，只想给他擦干头发。

　　“抬抬脑袋。”高大的Alpha指腹勾着他发尾，垂眼看他湿漉漉的睫毛，“这么耷拉久了，小心后面变成鸭子屁股。”

　　虞尧原本有些晕的脑袋，听到这句话一下挺直了。

　　“那你快点儿呀，”他嘟嘟囔囔地，一边搓着浴袍袖口绒绒的边，“我才不要顶着鸭子屁股。”

　　看来人虽然醉，还是有品味的。

　　干燥柔软的毛巾落下来，捂着发丝吸干了水再顺势向上，顺着帕斯卡指尖的力道轻轻摩挲着头皮。

　　虞尧被擦得有点困，脑袋一歪又要往后靠，被男人一胳膊哭笑不得地环住。

　　“就这么放心我？”

　　怀中人微微睁开一只眼睛，水蓝色的眸子眨了眨看向他，又稳稳闭上，似乎在说——那你还能当着大家的面做坏事不成？

　　帕斯卡有些想笑。

　　他看了不远处的沈清濯一眼，又低头，光明正大地吻了吻虞尧的嘴唇。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一下睁开了，怒气冲冲地，看得他忍不住勾唇。

　　“擦就擦，别动手动脚的！”虞尧酒也散了大半，接过风筒自己吹起来，甩着发丝的样子像极了金色的小狗。

　　头发本就已经擦得快干了，他胡乱吹了几下，脑袋就已足够干爽。

　　沈清濯早就换好衣服走过来，先是摸了摸他脸颊，见没那么烫了才说：“不去穿衣服吗，尧尧？”

　　虞尧于是朝帕斯卡做个了怪表情，哼哼唧唧地去换衣服了。

　　“你喜欢虞尧什么？”他一走，沈清濯面上的笑就淡了。

　　平静地看了一旁胸襟大敞、一副浪荡花花公子模样的友人，银发的Alpha开始怀疑自己的交友品味——怎么之前这么久，他都没察觉此人的不成体统？

　　他看帕斯卡不顺眼，帕斯卡也觉得他在这里多余又碍事。

　　“喜欢要什么理由？”棕发的Alpha懒洋洋地，狭长的狐狸眼定定看来，“再说，你的意思是，小尧不值得更多的喜欢与爱吗？”

　　好大一口锅就这么扣下来，沈清濯面不改色，眼都不眨一下：“他不是你们那些派对里的玩咖公子哥，也不是用些浪漫手段就能俘获的。”

　　意有所指，针锋相对，倒也完全不落下风。

　　帕斯卡却十分坦然。

　　“浪漫只是过程，不是手段，也不是目的。”

　　“我喜欢他、想让他开心，仅此而已。”

　　“至于小尧最后喜欢谁，要不要接受这段感情，与我而言都是锦上添花的事，我从没打算强求。”

　　——笑话，论起强求，谁能抢得过沈清濯和谢池星这两个占据童年优势的人在虞尧心里的分量？他这种半路插进来的，首要目的是站稳脚跟，而不是强势竞争。

　　帕斯卡脑海里迅速过一遍思路，自觉对目前状况把控十分到位，完全没有料到还有另一个人也悄无声息地在虞尧身边陪伴了许多年，甚至不声不响到目前的其他两人也还没发现。

　　而被他们忽视的这位，甚至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跟虞尧聊起了天。

　　「总之，以前的手机坏掉了……」换好衣服，虞尧慢吞吞地又看起了光脑，「前几天不是故意不理你的(oí _ ìo)」

　　其实拿到光脑的那一刻，他就想跟“初晴”聊天了。可惜那会儿初晴似乎在忙，现在才有空回他消息。

　　「我明白。」那边并没有计较他长达几天的失联，反而很是关心地问起来，「温泉舒服吗？外面看起来挺冷。」

　　虞尧刚用光脑，不知道哪里没调好，Chat的图片总是加载不出来。

　　他这才发现，假若没有那些可可爱爱的表情包，光看对话内容的话，其实初晴从遣词造句到语气都有些冷冷的，完全不像平日里给人的活泼感觉。

　　「很舒服哦~还有酒喝，边泡温泉边喝酒很幸福！」

　　酒？

　　奥克塔维厄斯不动声色地皱皱眉。

　　帐篷外一片茫茫大雪，来回的卫兵还在忙碌。他盯着手机看了看，心里给帕斯卡记上了一笔。

　　又是酒又是雪山温泉的，一看就是凯尔萨的手笔。

　　引导着虞尧说了更多泡温泉的事儿，确定虞尧被他们带着只是泡澡，没被骗着做什么越界的事情，Alpha脸上冷凝的表情好了些许，却还是跟外面纷扬的雪花没什么区别。

　　“少校。”帐篷帘子被掀开，寒风裹挟着大片的雪花先于人进来。副官快步走进来，站定汇报现阶段的训练成果。

　　“知道了，下去吧。”奥克塔维厄斯一挥手，副官应声而退，帐篷又恢复了安静。

　　在圣埃德蒙遭到入侵之前，他其实在队训练。

　　也正是因此，才能在事发后这么短时间内赶到学院，进行搜查任务。

　　奥克塔维厄斯又问了几句虞尧的训练生活，见他还算坚持得下来，心里略略放松，于是放下手机，全心回到训练工作中来。

　　拉开厚厚的门帘，军靴踏出雪地。不远处的拉聂耳主峰若隐若现，大雪洋洋洒洒，外面一片冰白。

　　数不清的士兵们在外训练，场面看似混乱，却分成了隐隐有序的几大块。

　　冷面的少校压了压头顶军帽，凌冽目光自所有人身上划过，最后定在远处高高立起的物件上。

　　“通知训练组集合，”奥克塔维厄斯看了看手表，“十分钟内，进行今天的最后一轮机甲训练。”

　　话音未落，一阵白风卷起地上雪花扑向远处。

　　风雪刮过的地方，三架巨型机甲并立天地之间，银色机身映着漫天纯白雪光。

　　……

　　虞尧渐渐发现，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

　　原本刚开始上课的时候，他还怀疑自己会跟不上如此高强度的训练。可随着课程的进展，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也是有点天赋的。

　　尤其是枪械课。

　　——要不是上辈子的记忆还历历在目，虞尧甚至会忍不住怀疑自己曾经是个打靶的。

　　不然为什么一摸上抢，就像迷途的旅人找到了方向，只要能抗住后坐力，命中基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唯一的这点对后坐力的要求，在学院开始提供同一的新式武器后，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现在，他甚至能做到不看仪器光凭手感，一枪打中百米外的移动靶。

　　‘你们把我投进来的时候，真的没私下添加什么设定吗？’看着遥远的活动靶上指示灯变绿，虞尧甚至顾不得周围人惊喜的欢呼，连忙戳了戳系统。

　　3170也挺震惊的。

　　但它矢口否认了虞尧的怀疑，并又一次重申了“身穿”的意思。

　　虞尧那一枪真正意义上地惊动了大半个圣埃德蒙。如今谁不知道，一年生里出了个枪法奇才？

　　再加上他原本就声名在外的美貌，如今走在路上，更是一路都有目光迎来送往。

　　不过，这样的天赋并没有持续到对战课上。

　　等到大家都换上训练服，一对一地站好时，虞尧还是那个又瘦又白、看起来谁都能欺负一下的小白菜。

　　‘至少这么一段时间下来，我肌肉算是有了。’捏着胳膊上薄薄一层肌肉，虞尧自我安慰。

　　他一动作，周围一直关注着他的几个人纷纷夸他身材好、线条流畅。

　　虞尧差点在这一声声的赞美中昏了头，好在他及时看了眼对面那群Alpha的块头，迅速找回了理智。

　　今天要来新教官，众人议论纷纷。

　　忽然，一双冷黑的军靴踏进场地内，虞尧似有所感地抬头，对上了来人冷淡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