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她竟如此多娇》岁月欢

3、第 3 章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面容，陆芸感觉心跳骤停了。

　　她们甚至是连说话的语气都那么相似，冷淡带着股疏离却对她十分的亲近。

　　那种感觉大概也只有身临其中的人可以感受到。

　　陆芸嗓音失声，微张着口，喉咙发不出声音。

　　方才死亡来临的恐惧消散，冷汗顺着脸颊滑落，透过毛孔，激活血液流动。

　　陆芸这才回过神，刚准备开口，身后就响起巴士低沉的汽笛声，身后的热风吹起她披散的卷发。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陆芸往回走了些，手机实时传出提醒：“您已偏离航道，现在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少女的目光也不由看去，陆芸手机屏幕没关，少女隐约看到几个现眼字体，开口：“不客气，你是去接学生吗？”

　　因为刚才她救了自己一命的缘故，陆芸还是回了句：“对，刚才真的谢谢你救了我，改天我请你吃饭，不过我现在真的要去接我妹了，拜拜。”
　　陆芸对她少女招了招手，带上帽子，转身刚准备离开，就听少女再次开口。

　　“那么远，你走过去吗？”

　　听到“远”字，陆芸心中浮现一丝疑惑，十五分钟的路程也算远吗？虽然她已经走得差不多快一个半小时，但这还不是因为她迷路了……

　　陆芸刚要提出疑问，就听少女接着道：“育才学校在河西那边，你走路的话，半夜都到不了。”

　　陆芸面容不解：“育才？我要去的是育英。”

　　少女面容平淡地指了指陆芸的手机，示意陆芸去看。

　　陆芸顺着少女的提示，看向手机，就见她顺着输入法将育英的“英”字打成了“才”，难怪，她走了那么久还没到。
　　亏陆芸还以为是地图的问题，合着这是出现在自己身上了。

　　见陆芸面露尴尬，少女伸出手，牵着陆芸往前走了两步。

　　陆芸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她原本站着的位置处停了辆电瓶车。

　　“育英的话离这里不远，在前面一条街，我带你过去吧。”少女自然的牵着陆芸，开口：“你不是本地人吧？不要随便站在楼房间的道口，里面很容易有车出入。”

　　陆芸扭头看去。

　　后侧高大的楼房早已泛黄，墙面上残留着铁锈斑驳，道路两侧的障碍物同样破败不堪，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将刚才乡镇大巴的出入口看出居民楼。

　　一切都是那么落后破败。

　　陆芸扭过头，余光中，电瓶车模糊地肆意横窜在马路中央。

　　车辆的鸣笛、商铺的打折促销，以及周边小摊的贩卖声都显得这座城市是那么的温馨淳朴。

　　还有她。

　　陆芸抬眸，偷瞄这位少女。

　　心中荡漾的情绪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消散，反倒是更想看着少女，好像怎么看都不够。

　　“到了。”少女平淡的嗓音响起，她松开陆芸的手，开口：“快进去吧，不然一会你妹该闹了。”

　　哦对！
　　陆芸这次回过神，她是来接孩子的，怎么就突然对她看愣了。

　　陆芸懊恼的冲少女道了声谢，就朝门卫室走去。

　　门卫大爷看了看陆芸，这才道：“距离放学都半个小时了才来，姑娘，你没时间观念啊。”

　　陆芸讪笑着，对大爷道：“不好意思啊大爷，我这不是迷路了么。”

　　听到陆芸口音，大爷这次打开门，暗暗吐槽：“现在的孩子怎么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大爷，我还能听见。

　　陆芸面色尴尬，转头刚想问少女要个联系方式时，却早已见不到那人的身影。

　　“姑娘还在看啥呢？”大爷催促着。

　　无奈，陆芸只得先去接苑海棠。

　　陆芸走到班级门口，朝室内看了看，没见到人。

　　以为是自己找错了，陆芸向后退了两步，看向上方的班牌

　　——大一（2）班。

　　她甚至还拿出手机仔细对比了一番。

　　没找错啊？！

　　陆芸心中疑惑，碰巧看到路过的老师，询问：“老师请问，这个班级的孩子呢？”

　　见陆芸浑身是汗，想然是赶着时间来的，那位老师也没什么好脾气道：“人早就被接完了，不是我说，你们做家长的早来一会能怎么样？非要来那么晚，耽误我们就算了，还让孩子等那么久。”

　　那位老师训斥完陆芸就走了。

　　走完了？
　　那苑海棠被谁接走了啊？

　　陆芸幻想了无数种可能。

　　她妈？她外婆？还是她姨夫？又或是被人拐跑了？！！

　　一瞬间，陆芸感觉浑身仿佛被卸力了一样，陷入懊恼。

　　她无力地靠着墙面，掩面，不知该如何告知她的母亲、她的小姨和她的外婆。

　　要是她再早点出来就好了，要是她早些发现问题就好了……

　　陆芸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白悦打电话。

　　打了该说些什么？

　　是说苑海棠失踪了，还是说她明明已经很早出来了，可还是因为迷路导致苑海棠不见……

　　白悦会怎么说？

　　像以前那样，骂她？打她？还是将她关进暗无天日的房间？

　　但不论怎么样，也改变不了她弄丢了苑海棠的事实。

　　手机“嘟嘟”地响着，陆芸心情忐忑。

　　“喂？”

　　那边响起白悦的声音。

　　陆芸心脏剧烈一跳，嘴唇颤抖，犹豫良久才吐出一句：“妈……”

　　“怎么了？别告诉我说你迷路了陆芸，要是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好，你还能有什么用？难道要我管你一辈子？陆芸，你能不能有点用？我都管你十八年了，这十八年哪样事不是我为你亲力亲为？如今你还联合你哥来反抗我，我告诉你，你要是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以后就别叫我妈！”

　　白悦每说一句，陆芸就越颓废一分。

　　陆芸顺着墙面滑落，屈膝埋头，只感觉眼眶是热的，她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

　　陆芸刚要说出“苑海棠不见”的事情时，手臂突然被人戳了戳。

　　耳边响起女孩稚嫩的嗓音：“姐姐，你是来接我的吗？”

　　陆芸抬起头，就见刚才走了的老师再次折返回来。

　　见陆芸哭了，那老师也有些惊讶，“唉不是，姑娘，说你一句你怎么还哭了？我这不是不知道海棠这孩子去后院玩滑滑梯去了。”

　　说着老师递给陆芸一张纸巾：“别哭啊，是不是以为妹妹被别人接走了？没有的事，你看，海棠这不是就在你旁边么？”

　　老师冲着苑海棠使了个眼色，海棠立马心领神会，对着陆芸道：“姐姐别哭，我这里有小饼干给你吃。”

　　电话突然没声，白悦也有些焦急：“陆芸，说话啊？到底怎么了？！陆芸，陆芸！！”

　　对于白悦的声音，苑海棠显然是熟悉的，她蹲下身，对着手机道：“姨妈，姐姐在哭，你是不是说姐姐了？”

　　听到说话的是苑海棠，白悦语气立马柔和许多道：“小棠，姐姐接到你了？吃饭了吗？等会记得让姐姐带你去吃饭啊～”

　　苑海棠乖巧应着，又和白悦聊了几句后，白悦这才对着陆芸道：“一会记得去带你妹吃饭，听见没？”

　　陆芸压下嗓音的哽咽，“知道了。”

　　白悦挂断电话后，老师这才继续安慰：“既然接到妹妹了，就开心些别哭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海棠刚来的时候还在说你是第一次来云城，很期待和你去逛逛呢！”

　　听言，陆芸抬头看向苑海棠，小女孩正笑脸盈盈地看着陆芸，调皮道：“姐姐是爱哭鬼吗？我等了那么久都没有哭哟。”

　　陆芸盯着少女还有些发红的眼尾，夸奖：“那你很坚强唉。”

　　得了夸奖的女孩，十分得意洋洋，掐着腰按首挺胸道：“当然！所以姐姐不要哭了，谁敢欺负你，棠棠帮你打他！”

　　陆芸捏了捏她的脸颊，“没人欺负姐姐，姐姐只是在怪自己为什么来得这么晚，让棠棠等了这么久。”

　　“没关系的。”

　　陆芸对着老师歉意鞠躬：“不好意思老师，给你添麻烦了。”

　　老师连忙摆手：“没事的，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陆芸牵着苑海棠道：“那我们就先走了，老师，再见。”

　　“再见。”

　　……

　　许是为了弥补，一路上，陆芸都在询问苑海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

　　而苑海棠也丝毫没有客气，带着陆芸去了云城最热闹的街区。

　　夜晚灯火通明，人潮拥挤，陆芸很少见过这种场景，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这热闹的氛围。

　　苑海棠柔软的小手牵着陆芸，嗓音稚嫩：“姐姐记得牵好我，不要走丢了。”

　　陆芸被苑海棠假装大人似的语气逗笑，应声：“好。”

　　手心黏糊的感觉并不好受，陆芸很少和人有肢体接触。

　　在很小的时候，她也曾想象过牵着母亲宽厚的大手，只是白悦总是忙于工作，四处奔波，很少会将时间留给陆芸。

　　久而久之，陆芸也就不再奢求。

　　苑海棠的手很小，也很软，和下午那位少女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少女的手很薄，很细，甚至能感受到骨头。

　　陆芸无意识将被少女握着的手抵到鼻下，手中似乎还藏留着她的香气。

　　吃完饭，陆芸又带着苑海棠去超市买了几身衣服和零食。
　　期间她们还去儿童乐园玩了一会，抓了很多娃娃。

　　东西有些多，陆芸便打个车。

　　夜晚，人多，车也多。

　　出租车堵在半路。

　　陆芸通过车窗看着窗外的场景。

　　车水马龙，旁边是停着一辆电瓶车。

　　母亲在前骑车，身后的女孩兴高采烈的和母亲讲着校园趣事。

　　母亲笑着，陆芸也笑了，但很快笑容消散。

　　白悦可不会有闲心听这些。

　　左臂突然一沉，陆芸扭头看去，就见是苑海棠正松松抱着怀里的东西，睡得安熟，嘴中还在说着：“不要了姐姐，已经很多了……爸爸妈妈，小棠喜欢你们，也喜欢芸芸姐姐……”

　　孩子的经历不如大人那般旺盛，此时苑海棠早已抵抗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陆芸将苑海棠抱着的东西拿着，放在一旁，让苑海棠枕着她的双腿睡。

　　快到家门口时，陆芸看见了亮着的灯。

　　司机将车听到门前，对着陆芸道：“到了，姑娘。”

　　陆芸将钱递过去：“谢谢。”

　　陆芸轻轻拍了拍苑海棠，柔声开口：“小棠，醒醒，我们到家了。”

　　苑海棠揉了揉眼，睡眼惺忪，想然还没睡醒，下车时，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好在陆芸先下得车，扶住了她。

　　见陆芸不方便拿东西，司机便好心下车，帮陆芸提着。

　　陆芸道了声谢，刚转身准备进屋时，室内就走出了个男人。

　　他走到陆芸身边，抱起昏昏欲睡的苑海棠。

　　苑海棠迷糊叫了声：“爸爸……”

　　男人应了声，对着司机道：“我来拿吧。”

　　司机没多说什么，见状就要给时，陆芸劫道：“我拿吧。”

　　反正对司机来说谁拿都一样，反正又不是他的东西，他就将东西给陆芸后离开了。

　　男人对着陆芸道：“你就是小芸吧，姐她不经常回来，我们也没见过面，我是海棠的爸爸，也是你的姨夫，今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

　　男人轻拍着女儿的后背，轻哄。

　　陆芸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印象中她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而继父也是常年摆着脸，不怒自威的气质使得陆芸不敢靠近。

　　原来父亲也可以是这么温柔的吗？

　　许是感受到了温暖的气息，苑海棠稍微清醒了些，语气欢快：“爸爸！你怎么才来啊？！妈妈呢？”

　　“妈妈还在医院，我们小棠有弟弟了，以后就会多个人保护我们小棠了，高兴吗？”

　　苑海棠没说话，只是头埋在男人肩头：“那爸爸妈妈很喜欢弟弟吗？”

　　“当然了，小棠和弟弟都是爸爸妈妈的珍宝。”像是知道自家女儿在想什么，男人语气沉重，：“而且爸爸对小棠的爱只会增加，并不会因为弟弟的到来就不爱我们小棠的。”

　　“等妈妈过几天身体好些了，爸爸就带我们小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听到心心念念的游乐场，小棠也不伤心了，直接欢呼道：“好耶！爸爸最好了！”

　　陆芸默默注视着，不知为何心里就有些酸涩。

　　明明每年，哥哥也会带她去的，但为什么她还是这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