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饼］一起修炼吧！》蓝英

12、面具 你的眼睛很

　　敖丙看见哪吒的面部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忍不住闷笑了一声。哪吒大大方方地把手搭在敖丙肩上，将人虚拢在怀里，尾音上扬，“不好意思啊老板，我已经有心仪的人了。”

　　“啊哈哈哈，原来是这样，那金陵城的姑娘们没机会咯！”摊主脑筋转得很快，马上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一刻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汤圆被端上了桌，敖丙好奇地看着汤水里白花花圆鼓鼓的丸子，用筷子戳还能吐出里面的黑芝麻馅，觉得像把星星藏在乌云里，又像浊水里浮着珍珠。

　　敖丙刚抬手舀起一口汤圆送到嘴里，就被哪吒拦了下来，“刚出锅的，小心烫。”说完拿过汤勺把汤圆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几下，直到汤圆表面温度温热，正好合适，才喂到敖丙嘴里，喂完还顺手擦了擦敖丙嘴边的黑芝麻沫。

　　汤圆表皮软糯劲道，咬开之后里面的黑芝麻馅缓缓流淌出来，入口即化，唇齿留香，味道很是美味，敖丙在心里默默评价道。但是他却没有心思细细品鉴其中的味道，街上的人来来往往，虽然说可能也没什么人特地关注他们两个人，但是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哪吒又是搂着他又是亲手喂他吃汤圆，心悸之余又有些徨然不知所措。

　　哪吒没有注意到敖丙轻微的异样，只想让他多尝尝汤圆，“要不要试试我这碗？”说着就舀起一个白白胖胖软软糯糯的豆沙馅汤圆往敖丙嘴里送，敖丙有些慌乱地止住了哪吒伸过来的手，接过勺子，“我……我自己吃吧。”
　　两碗汤圆很快就吃完了，考虑到敖丙肯定还想吃别的东西，哪吒特地只点了小份的，浅尝辄止。

　　“味道如何？”哪吒看着敖丙回味无穷的表情，挑了挑眉。

　　“甚好！很合我的胃口。”敖丙回答得很诚实。

　　“我们再去吃点别的？”没等敖丙回答，哪吒已经拉起敖丙的手起身准备去下一个摊位了。

　　前往下一个摊位的路上，哪吒数次想要去勾敖丙的手，却总是被敖丙有意无意地撤回去。哪吒心中疑惑，心里琢磨着原因，看见敖丙的耳尖泛红，恍然大悟，明白过来这是敖丙龙生第一次走在热闹的人堆里，觉得不适应也是正常的，眼睛一转，开始打趣敖丙，“怎么？我这么拿不出手啊？一到人堆里手都不给我牵了，不会到了明天，我的龙夫人就会离我而去，留下我这个孤寡的寡夫寂寞一辈子吧～”

　　“没有！”生怕哪吒怀疑自己对他的感情，顾不得那些害臊、羞涩、不适应，深吸一口气，暗暗坚定了一下决心，抓住哪吒的手狠狠握了回去。

　　哪吒嘴角压抑不住地高高翘起，说是‘吃点别的’，其实附近的大部分摊位都被吃了个遍，包括但不限于冰糖葫芦、糖画、桂花糕、酸梅汤、锅盔、鸡蛋灌饼、水晶糕、葱油饼、糖油果子、烧烤串……等到敖丙轻轻打了个饱嗝，哪吒终于确定他确实吃饱了。

　　二人悠闲地沿着河边散步，哪吒把敖丙的毛领系紧了些，防止冷风钻进去，又伸出手把敖丙的手捂在自己手心里。

　　今晚夜越深，灯光就越璀璨繁盛，水面倒映着五彩斑斓的光晕。

　　“冷吗？”哪吒低声问敖丙。

　　“不冷。”被哪吒严严实实地层层裹着，敖丙很难觉得冷，甚至有点热。

　　散着步，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突然看见一个铺子围了好多人，走进一看，发现铺子的货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灯。

　　“瞧一瞧看一看嘞，上元节特供花灯，什么款式都有，物好价优！”店主在奋力吆喝。

　　“我要这个，我囡囡喜欢这个！”

　　“老板给我拿这个灯，我老婆想要这个，啧，给我来一对吧！”

　　“娘亲我想要这个兔子灯……”

　　“待会儿送她这个灯，她会喜欢吗……”

　　哪吒拉着敖丙挤进人群，仔细观摩了一阵，发现还真是款式多样，做工精致。货架上整齐地排列着花篮灯、绛纱灯、宫灯、狮子灯、兔子灯、鲤鱼灯、龙灯、莲花灯、滚灯、花草灯、无骨灯……这些花灯发出暖黄色的光泽，透出精致的图案，如同一簇簇星火。

　　哪吒看着着一排排目不暇接的花灯，摩挲着下巴纠结应该送敖丙哪一盏，因为所有的花灯都非常精致好看，正拿不定主意时，突然听见耳边清朗又肯定的声音，“老板，给我来一盏莲花灯吧。”

　　“好嘞客官！”老板忙中有序，麻利地把莲花灯递到敖丙手上，看着那一盏清透着粉色光芒，花瓣层层叠叠绽开，栩栩如生的莲花灯，很快明白了敖丙的用意，脸颊在冷风中不受控地变红。

　　“你不挑一盏吗？”敖丙偏过头问哪吒。

　　“不了，”哪吒贴近敖丙的耳边，低笑一声，轻声说，“你手提着灯，我握着你的手就是了。”

　　说完两人的脸都红了。

　　两人提着灯继续沿着繁华的街道走，看见一处卖面具的店铺，有许多年轻男女围着，哪吒觉得有意思，便拉着敖丙走了过去。

　　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各式面具，哪吒清了清嗓子，若有其事地转头对敖丙说：“我们人类有个规矩，情人之间要互赠礼物，你还没送过东西给我呢。”

　　“海螺不算吗……”敖丙认真地思考自己有没有送过哪吒什么礼物。

　　“那是我们在一起之前你就给我的，不算。”哪吒反驳。

　　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海螺的确不是以恋人的身份送的东西，忽然眸光一闪，敖丙又想起了一样东西，“你耳朵上的珍珠也不算吗？”

　　“额，”哪吒被噎了一下，“这也不能算，我就要今晚你送我的，人类情侣出来逛街，就是要给对方买纪念品的。”

　　“可是，我没有钱。”来自深海的小龙身上一分人类货币都没有。

　　“呵呵呵，”哪吒闷闷地笑着，“这样，我可以借钱给你，你亲我一下，就当抵债了。”说完把脸凑近敖丙，明晃晃一副等着被亲的样子。

　　敖丙看着身旁的路人来来往往，耳尖有些发红，压低声音对哪吒说，“回家再亲行吗，先欠着。”

　　哪吒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把侧脸靠近敖丙的姿势，敖丙看出来了哪吒这是不亲上就不轻易罢休的意思，心虚地环顾四周，挑了周围人最少的时候，快速凑近在哪吒侧脸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口。

　　“抵债成功，现在就请龙太子阁下为他的宠妃精心挑选一副面具吧。”哪吒知道敖丙脸皮薄，于是浅尝辄止，没有继续要求。

　　“噗呲，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敖丙被哪吒方才的话逗笑了，开始举一反三，“我要是昏君，可不只有一个妃子哦。”

　　哪吒没想到这条龙的脑筋这么灵活，急急忙忙地解释，“不允许，绝对不允许，你只能有我一个妃子。”

　　两人十指相扣，笑着一个个挑选墙上挂着的面具。

　　“我觉得这个好，很适合你，你觉得怎么样？”敖丙拿起一副面具，放在哪吒眼前展示了下。

　　“狐狸面具？你为什么觉得这个好？”哪吒想不通为什么偏偏选这个。

　　“你自己说你是宠妃的，你不是宠妃，你是妖妃，每天把我迷得五迷三道的。”敖丙神情有些得意，感觉自己有扳回一城。

　　哪吒哑然，惊叹于敖丙突飞猛进的撩人技术，耳朵红了一瞬，“咳，那啥，那我试戴一下吧。”

　　说完就接过狐狸面具固定在自己脸上。看见哪吒戴上面具的那一刻，敖丙的眼睛陡然睁大了，红白相间的半脸狐狸面具，边缘金属镶边，加上恰到好处的镂空，非常修饰哪吒的脸型，露出那一双明澈如同琉璃般幻彩的红色眼瞳，果真是十分妖艳、魅惑，还掺杂着些许野性。

　　就像被蛊住了一样，敖丙完全移不开眼睛，就这样怔怔地和哪吒对视半响，似乎意识到自己盯着哪吒看了太长时间，于是猛地撇开视线，声线都有些不稳，“那该你了，你也得给我挑一个。”

　　哪吒挑了挑眉，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勾起嘴角含着笑意说：“我早就看好了。”

　　说着拿起一副白金色半脸蝴蝶面具，放在敖丙脸上虚虚地比了比，才轻轻扣上。为敖丙佩戴面具时，两人离得极近，琉璃般的红色眼瞳和水晶般的蓝色瞳孔隔着面具一错不错地对视，暧昧的情愫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敖丙首先抵挡不住，眸光闪出一丝迷乱，不自觉微微踮脚，身体前倾。哪吒似乎早有所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像挑逗，又像蓄意报复，哪吒在敖丙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自然后退。这个吻就像羽毛拂过那样，还没开始就已经轻轻结束。

　　哪吒捏了捏敖丙的脸，欣赏了一下他略微错愕的神情，“怎么，刚刚我想亲你你还不乐意，现在过了这村没这店咯。”

　　敖丙有些窘迫，也有些愠怒，看着哪吒没有说话。哪吒忍不住笑了出来，也不管身旁其他人的目光，俯身在敖丙柔软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