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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暴雨与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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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暴雨与谋略
天还没亮，沈佳婷就被雷声惊醒。一道闪电划过窗棂，将土坯房内照得惨白。她翻身坐起，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暴雨要来了。
沈佳婷迅速穿好衣服，脑海中闪过前世的记忆。1975年的这场特大暴雨，冲毁了红星大队近半的早稻，导致后来半个冬天的饥荒。而刘雨芯家却在那段时间经常飘出米饭香...
又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沈佳婷唇角的冷笑。她披上蓑衣冲出门，直奔大队粮仓。雨点已经噼里啪啦砸下来，打在身上生疼。
粮仓前，王会计正手忙脚乱地指挥几个社员加固屋顶。看到沈佳婷，他明显愣了一下："沈、沈同志？你怎么..."
"我来帮忙。"沈佳婷简短地说，已经抄起一把铁锨开始挖排水沟。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蓑衣很快湿透。
王会计还想说什么，一声炸雷吓得他缩了缩脖子，只好继续吆喝社员干活。
沈佳婷一边挖沟，一边暗中观察粮仓结构。前世灾后查账，发现少了近千斤粮食，但当时大家都以为是暴雨冲走的。现在看来，粮仓位置较高，结构也牢固，怎么可能损失那么多？
"小心！"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同时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往后一拉。沈佳婷踉跄着退了两步，刚才站立的地方"轰"地砸下一截树枝。
她抬头，对上肖晨逸雨水模糊的脸。他全身湿透，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肌肉线条。
"谢谢。"沈佳婷低声道，随即发现肖晨逸身后还跟着赵询和几个男知青。
"大队长让我们来帮忙！"赵询大声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老肖说这雨至少要下一天，得赶紧把粮食转移！"
沈佳婷心头一震——肖晨逸怎么知道雨会下一天？这跟前世的记忆完全吻合，但普通知青不可能有这种气象预测能力。
没时间细想，粮仓那边已经乱成一团。雨水从几处漏洞渗入，打湿了堆放的麻袋。
"先把干燥的粮食搬到大队部！"王会计扯着嗓子喊，"湿了的摊开晾着！"
沈佳婷立刻加入搬运队伍。她故意选择靠近刘爱国——刘雨芯父亲——的那一堆麻袋。这位大队长正指挥几个心腹搬运"优质稻种"，说是要特别保管。
"刘队长，这些也搬吗？"沈佳婷指着角落里一堆看起来不太一样的麻袋。
刘爱国脸色一变："那些是陈粮，最后处理！"
沈佳婷装作顺从地点头，趁人不注意时，指甲悄悄在麻袋上划了个小口。几粒米滑入她掌心——晶莹饱满，分明是新米！
果然在偷梁换柱。沈佳婷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前世刘家就是靠私吞赈灾粮发财的，这一世她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搬运工作持续到中午。雨越下越大，田地已经变成汪洋。社员们个个精疲力竭，但总算保住了大部分粮食。
"大家先回去休息！"刘爱国宣布，"下午再来收拾剩下的！"
人群散去后，沈佳婷故意落在最后。她借口找丢失的发夹，偷偷溜回粮仓。现在里面只剩被雨水打湿的"陈粮"和那几袋"优质稻种"——实际上都是最好的新米。
确认四下无人，沈佳婷迅速行动。她将手按在那些湿粮上，意念一动，整堆麻袋瞬间被收入空间。空间的黑土地会自动吸干水分，这些粮食不会真正受损。
刚处理完，外面传来脚步声。沈佳婷闪身躲到一堆空筐后，看见刘爱国带着两个侄子鬼鬼祟祟地进来。
"快，趁没人把这些搬到我家的地窖去。"刘爱国低声吩咐，"记住，走小路，别让人看见！"
"叔，这得有上千斤吧？"一个侄子咽了咽口水，"万一上头查起来..."
"傻小子！"刘爱国拍了他一下，"报个暴雨冲走的数不就完了？去年不也这么干的？"
沈佳婷握紧拳头。果然如此！她悄悄摸出随身的小本子，记录下这一幕。证据越多越好。
等刘爱国他们搬走几袋后，沈佳婷从藏身处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原计划只是揭发刘爱国，现在有了更好的主意。
冒着大雨，沈佳婷抄近路来到刘家后院。前世她曾来送过文件，隐约记得地窖位置。果然，在后院柴堆旁找到了隐蔽的入口。
地窖没锁——在村里没人敢偷大队长家的东西。沈佳婷轻松潜入，借着气窗透进的微光，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地窖里整整齐齐堆着上百袋粮食，还有成筐的鸡蛋、腊肉，甚至有几桶油！
这足够全村人吃一个月了。沈佳婷强忍怒火，迅速行动。她将刘爱国刚搬来的几袋粮食收入空间，然后退到外面，小心掩盖痕迹。
接下来是计划的关键部分。沈佳婷绕到村中心的老槐树下——那里地势高，是暴雨时村民的聚集地。已经有不少人躲在树下，愁眉苦脸地讨论被淹的庄稼。
"听说粮仓进了水，损失了好多粮食..."一个老妇人抹着眼泪，"这冬天可咋过啊！"
沈佳婷挤到人群中央，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好了！我刚从那边过来，看见粮仓后面被冲垮了一大块，剩下的粮食都要被冲走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壮年男子立刻就要去抢救。
"等等！"沈佳婷提高声音，"我刚才还看见刘队长带着人往他家方向搬粮食呢！说是要特别保管！"
这句话像一滴水掉进油锅。村民们面面相觑，眼中浮现怀疑。
"走！去粮仓看看！"老支书拄着拐杖站起来，"再去刘队长家问问啥叫'特别保管'！"
沈佳婷跟在人群后面，心中暗喜。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快到粮仓时，她悄悄将空间里的湿粮放回原处，看起来就像是被雨水冲散了一样。
"天杀的！粮食呢？"老支书看到空荡荡的角落，气得直跺脚。
"去找刘爱国！"有人喊道。
一群人浩浩荡荡冲向刘家。沈佳婷故意落在后面，她不需要出头，只要播下怀疑的种子就够了。
拐过一处墙角，一只手突然将她拉进小巷。沈佳婷本能地肘击对方腹部，却被轻松格挡。
"是我。"肖晨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湿漉漉的耳廓上，"你做得太明显了。"
沈佳婷浑身一僵："什么太明显？"
"粮仓的排水系统是我设计的，不可能冲走那么多粮食。"肖晨逸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而且...你身上有新鲜稻谷的味道，明明没参与搬运最后那批。"
沈佳婷后背发凉。这个男人太危险了，观察力敏锐得可怕。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强作镇定。
肖晨逸突然笑了，在昏暗的雨巷中，他的牙齿白得晃眼："别担心，我不是你的敌人。"他递过来一个小布袋，"给，这是我在刘家地窖找到的账本，记录了他这两年贪污的粮食数量。"
沈佳婷震惊地接过袋子："你...你怎么..."
"快去吧，老支书需要'偶然'发现这个。"肖晨逸轻轻推了她一把，"对了，刘爱国把最新偷的粮食藏在了地窖西侧的暗格里。"
沈佳婷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跑向人群。太多疑问盘旋在脑海，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事情发展得比沈佳婷预想的还要顺利。在村民们的强烈要求下，刘爱国不得不打开地窖。当老支书"偶然"发现那个装着账本的小布袋，以及西侧暗格里新鲜的大米时，现场一片哗然。
"刘爱国！你还有什么话说？"老支书气得胡子直抖，"去年闹饥荒，你家却天天吃白米饭！"
刘爱国面如土色，结结巴巴地辩解："这、这是有人栽赃！"
"栽赃？"一个妇女尖叫着指向那些麻袋，"这上面明明印着粮仓的章！就是你今天说要'特别保管'的那些！"
愤怒的村民几乎要动手，最后还是老支书维持了秩序，宣布召开大队会议处理此事。
沈佳婷悄悄退出人群，心中无比畅快。这只是开始，刘家父女的好日子到头了。
回土坯房的路上，雨势渐小。沈佳婷刚拐过一处田埂，就看到高欣月慌慌张张地跑来：
"沈姐！不好了！杨小兰带人去搜你的屋子了！说是刘雨芯指使的，怀疑你偷了粮食！"
沈佳婷心头一跳，随即冷静下来。让他们搜吧，粮食都在空间里，屋里只有些普通草药和母亲寄来的东西。
"走，去看看。"她平静地说。
土坯房前围了一群人。杨小兰正得意洋洋地站在门口，刘雨芯则一脸阴沉地指挥两个女知青翻箱倒柜。
"找到了吗？"沈佳婷冷冷地问。
刘雨芯转身，眼中满是怨毒："沈佳婷！你煽动村民闹事，是不是想掩盖自己偷粮的事实？"
"我一下午都在和大家一起抢救粮食。"沈佳婷环视围观的村民，"倒是刘同志，你父亲私吞集体粮食的事证据确凿，你怎么还有脸在这里污蔑别人？"
村民们议论纷纷，看向刘雨芯的眼神充满鄙夷。
"搜！继续搜！"刘雨芯歇斯底里地喊道，"她一定藏了东西！"
沈佳婷大方地让开路："请便。不过如果搜不出什么，刘同志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杨小兰翻遍了每个角落，连炕洞都掏了，却只找到些晒干的草药、半件织到一半的毛衣和几本书。她不甘心地又检查了地窖，依然一无所获。
"不可能..."刘雨芯喃喃自语，"明明有人看见..."
"看见什么？"沈佳婷逼进一步，"刘同志，诽谤也是要负责任的。"
在村民们的指指点点下，刘雨芯终于崩溃，捂着脸跑走了。杨小兰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人群散去后，高欣月崇拜地看着沈佳婷："沈姐，你太厉害了！他们明明是想报复你..."
沈佳婷笑笑没说话，目光却落在远处树下的修长身影上。肖晨逸靠在一棵柳树下，雨幕模糊了他的面容，但沈佳婷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她？那个账本...
夜深人静时，沈佳婷进入空间清点今天的"收获"。五百多斤湿粮已经干燥如初，品质甚至比之前更好。她小心地将这些粮食单独存放——这是集体财产，将来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还回去。
出了空间，沈佳婷发现窗台上多了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几块桃酥和一张字条：
"暴雨过后易发疫情，明日开始给村民分发预防药汤，可用粮仓'抢救回来'的粮食煮粥。——X"
沈佳婷将字条凑近油灯。这个笔迹...和那张账本上的记录一模一样！肖晨逸早就掌握了刘爱国贪污的证据？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窗外，雨已经停了。月光穿透云层，照在沈佳婷疲惫却满足的脸上。今天不仅让刘爱国现了原形，还意外获得了肖晨逸这个神秘盟友。复仇计划，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远处的小树林里，肖晨逸收起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他胸前口袋里，那张神秘照片的一角露了出来，隐约可见背面写着："1985年夏，佳婷视察深圳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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