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的心跳是段异常代码》泾源

2、Chapter 2：RuntimeWarning（运行时警告） 教务系统显

　　教务系统显示的沈砚办公室在307，但林小满站在416门前时，闻到了熟悉的薄荷烟味。

　　她数到第七下敲门声时，门缝里溢出的雾气已经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影子。正当她考虑要不要直接推门而入，门锁发出"咔哒"轻响，自动滑开一掌宽的缝隙。

　　416不是办公室，而是一间被改造成临时实验室的储藏室。

　　林小满的瞳孔适应光线后，最先看见的是满墙的星图。不是打印的，而是用荧光记号笔直接在墙上绘制的，某些星座连线处贴着便签纸，上面是父亲特有的潦草字迹。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秒——这些星图和她父亲书房里消失的那面墙一模一样。

　　"走错楼了。"

　　沈砚的声音从三米外的实验台后传来，他背对着门，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新鲜的医用胶布。他正在用移液枪给窗台的薄荷盆栽添加某种蓝色液体，动作精准得像在进行生化实验。

　　黑猫从文件柜顶跳下，打翻了一叠论文。林小满蹲下身，看见最上面那页的审阅意见："该算法存在林振业（2018）指出的致命缺陷——沈砚，12月24日批注"。日期被红笔反复圈画，墨水晕染得像干涸的血迹。

　　"您受伤了？"她盯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处渗出的暗红。

　　沈砚突然转身，移液枪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窗外的云层恰好散开，阳光将他镜片的反光投在林小满脸上，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现在是北京时间17:03，"他摘下橡胶手套，腕骨处的皮肤比想象中苍白，"辅导时间已结束。"

　　黑猫叼着什么东西窜过林小满脚边——是半张烧焦的棋谱，边缘残留着"天元，第173手"的字样。她扑过去抢的动作太急，撞翻了废纸篓。散落的草稿纸像雪片般铺开，每张都写满相同的神经网络代码，页眉处贴着"To M"的紫色便签。

　　"这是......"她的指尖触到纸上未干的墨水。

　　沈砚的钢笔突然横在她眼前，笔尖在距她咽喉三厘米处停住。林小满看见镀金笔杆上刻着父亲常写的那句："弈棋如执剑，慎之再慎"。

　　"你父亲最恨两件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像是从深海传来，"不完美的算法，和......"

　　走廊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防火门被撞开的瞬间，沈砚收回钢笔的动作带起一阵薄荷味的风。抱着实验器材的学生鱼贯而入，林小满在人群缝隙中看见他将什么东西塞进了胸前的口袋——那露出的一角，分明是她去年丢失的校园卡。

　　计时器发出刺耳的蜂鸣。沈砚抓起实验服将她推出门外时，林小满感觉到他掌心不正常的温度。闭门声惊醒了走廊的声控灯，她低头看着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沾血的创可贴，粘胶面工整地写着："Mint helps debugging"。

　　黑猫蹲在消防栓上舔爪子，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她解锁手机的动作。搜索记录里"沈砚+林振业+2018"的词条，在她按下回车键的瞬间，自动跳转成了"沈砚+机器学习+最新论文"。

　　窗外，暮色中的雨云再次聚拢。林小满摸出口袋里的SD卡——这是她准备的第三个备份，卡背面用纳米级激光刻着父亲最后的棋局。而此刻，416门缝下缓缓渗出一缕蓝烟，闻起来像薄荷混合着某种药物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