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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第 160 章 SPE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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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索菲亚在走廊里遇到了赫敏本人。
她站在大理石楼梯的中段,怀里抱着一摞徽章,正试图拦住每一个路过的学生。罗恩站在她身后,表情像吞了一只活青蛙,手里也被塞了一个徽章。哈利在旁边看天看地看画像,就是不看赫敏。
“史密斯学姐!”赫敏看见索菲亚,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你肯定能理解我对不对?我们一起为小精灵解放而努力吧!”
她把一个徽章递到索菲亚面前,蓝底金字,和公共休息室那个一模一样。
索菲亚接过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然后抬头看着赫敏。女孩的脸因为激动微微发红,棕色的眼睛里全是真诚的光芒。
“赫敏,”索菲亚温和地说,“我特别懂你的心意。你是心疼家养小精灵没有自由、被随意使唤,你特别善良,这一点从来都没错。”
赫敏的表情放松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要说什么。
“但是——”索菲亚继续说,“你现在这样到处发徽章、硬拉同学入会、高调宣扬,其实起不到很大的作用。”
赫敏的笑容僵住了。
“巫师千年来的传统,”索菲亚说,“不是我们几个学生搞个协会就能扭转的。更关键的是——大部分家养小精灵自己根本不想要这种‘解放’。他们觉得侍奉巫师是天职,你硬要给他们自由、同情他们,在他们眼里反而是羞辱。”
赫敏的手攥紧了怀里的徽章,指节发白。“可是这本来就不公平啊!”她的声音急促起来,带着委屈,“他们没有薪水、没有假期、生来就要伺候巫师,难道就该理所当然被奴役吗?”
“不公平。”索菲亚点头,“我同意。但公平不是发徽章能解决的。”
“我只是想为他们争取一点权利,这有什么错?”赫敏的眼眶有点红,“大家都漠不关心,难道连试着做点什么都不可以吗?”
走廊里路过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罗恩往后退了一步,假装在看墙上的盔甲。哈利站在原地,表情介于同情和想逃走之间。
索菲亚把徽章轻轻塞回赫敏手里。
“赫敏,我理解你是出于好心。”她的声音很轻,“但不是所有人都会理解你的,一些人会嘲笑你古怪,小精灵也只会躲着你、不领你的情。没必要搞得这么激进,与其高调拉人站队,不如我们私下尊重他们、不随意使唤、不把他们当佣人。慢慢来,比发一百个徽章都有用。”
赫敏咬着嘴唇,盯着手里的徽章,沉默了很久。罗恩在旁边小声说:“她说的有道理——”
“闭嘴,罗恩。”赫敏和索菲亚同时说。罗恩立刻闭嘴了。
赫敏抬起头,看着索菲亚。她的眼眶还红着,但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委屈的倔强了。
“我……”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只是不忍心看着他们任劳任怨,却没有人在意他们的感受。我没想过会让他们觉得被羞辱。”
她攥着徽章的手指松开了,指节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你的初衷是好的。”索菲亚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方式需要调整。慢慢来,不用急。”
赫敏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她把怀里的徽章叠了叠,塞进书包,然后转身走了。
罗恩和哈利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去。
索菲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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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霍格沃茨,冷风从黑湖方向刮来,将城堡外墙的石缝灌得满满的。走廊里的火把被吹得东倒西歪,画像里的人物裹紧衣服抱怨“今年的冬天来得太早了”。
但对六年级学生来说,冬天的寒意远不如N.E.W.T.课程的压力来得真切。
魔药课上,斯内普布置了新的作业熬制活地狱汤剂--是一种强效安眠药,饮用后陷入深度沉睡,像是死去了一样,。制作难度极高,步骤繁琐,最终成品应是清澈如水的。
索菲亚严重怀疑童话故事《睡美人》里的公主,是不是就是喝了活地狱汤剂。
斯内普教授要求学生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每周检查三次自己的药剂,记录颜色变化和气味演变,追踪其长期稳定性,作为N.E.W.T.级别的考核内容。
“如果你们的汤剂在圣诞节前变成了黑色,”斯内普用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说,“说明你们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不需要来找我,直接倒掉重做。”
“我的魔药就没透明过!”苏珊从魔药课教室出来时,表情像刚参加完葬礼,“还能撑到圣诞节吗?”
“你那个已经冒绿烟了。”米莉森特实事求是地说,“可能撑不到一个月。”
变形术的实践作业是人体变形咒,把自己的眉毛变成毛毛虫的样子,索菲亚有些讨厌毛毛虫,练习得很难受。古代魔文的翻译作业从短文变成了整篇文献,芭布玲教授给了一篇十二世纪的魔法契约,里面有一半的符文索菲亚查了三天词典还没认全。
魔法史倒是没有增加作业量——宾斯教授从来没布置过六年级的作业——但六年级的考试内容已经不再局限于“妖精叛乱发生在哪一年”,而是“分析妖精叛乱对十七世纪魔法社会经济结构的影响”。索菲亚每次复习魔法史,都觉得自己在同时上历史课和经济课。
只有草药学还算轻松。索菲亚在温室六号有自己的实验区,种着从各地收集来的稀有魔法植物。斯普劳特教授给了她极大的自由,只在每周三下午来检查进度,顺便聊聊种植心得。
“你这株月光草长得比我的还好。”斯普劳特教授上个月这样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意,“是不是偷偷给它施了什么生长咒?”
“没有,教授。”索菲亚老实回答,“我只是每天来跟它说话。”
斯普劳特教授看了她一眼,表情复杂。“真的吗。”。
六年级课程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索菲亚发现自己陪妹宝玩耍的时间明显变少了,以及去海格小屋的次数明显减少了——不是不想去,而是每次想去的时候,总有一篇论文要赶、一锅魔药要检查、一摞如尼文文献要翻译。
妹宝因此很不满。
“我知道你很无聊。”索菲亚蹲在公共休息室的地板上,妹宝踩着索菲亚的腿撒娇,“但我现在每天上课到四点,然后去图书馆到八点,回来还要写作业。你去找姜夫人玩吧,或者等我到圣诞节放假陪你玩。”
妹宝“喵”了一声,大概在说:“你骗谁呢,圣诞节你也不消停。”
索菲亚只好摊手。
三强争霸赛在她的日常中,更像是一个背景噪音。
走廊里偶尔能听到克鲁姆粉丝的尖叫声。这个保加利亚魁地奇明星走到哪里都有人围观,一群低年级女生专门守在德姆斯特朗巨舰靠岸的湖边,就为了在他晨跑时远远看一眼。索菲亚有一次路过,听见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激动地说:“他看了我一眼!他看了我一眼!”旁边的同伴冷静地提醒:“他只是路过。”
支持塞德里克的人也不少。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出现了一种自制的徽章——黄底黑字,写着“塞德里克——我们的勇士”。索菲亚被塞了好几个,她别在校袍,以示支持。
“这里的巫师怎么这么喜欢徽章?”她有一次对海伦吐槽。
“传统。”海伦说,“魔法界的一切都是用徽章和旗帜表达的。你没参加过魁地奇世界杯吗?那些爱尔兰球迷,脸上画着三叶草,手里举着旗子,帽子上别着徽章——恨不能让全世界知道他们支持谁。”
索菲亚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和现代社会在包上挂上自己支持的球队是一样的。
至于芙蓉·德拉库尔,布斯巴顿的女生们倒是没有搞徽章运动,但她的美貌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每次她走过走廊,男生们会突然忘记自己在做什么,女生们会偷偷模仿她的发型和穿衣风格。索菲亚有一次在图书馆看见芙蓉在翻一本魔法史文献,旁边一个霍格沃茨的男生盯着她看了整整十分钟,手里的羽毛笔一滴墨都没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