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黎明》瑾榆A

3、第 3 章 "哥？

　　"哥？怎么了？"姜许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他轻轻将那块布举到姜璨的鼻子跟前。布料上散发出一股直冲脑门的腐臭
　　毫无防备地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捂住鼻子，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整个人像触电般"嗖"地往后跳了一大步，后背直接撞在了身后的书桌上。"我去！这他妈是尸臭吧？！哥！你要谋杀我啊！"姜璨一边捏着鼻子后退，一边夸张地叫喊着，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惊恐。
　　看着自家弟弟这副被恶作剧整得措手不及的狼狈模样，姜许终于忍不住了，原本憋着的笑容一下子从嘴角溢出来。
　　“哥！你又整我！”姜璨捂着鼻子控诉道，姜许面不改色地揉了把弟弟的头，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这滩水应该是从尸体上滴下来的，"他状似认真地分析道，同时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可这是怎么滴下来的？尸体又在哪里？啧，真是麻烦。姜许表面平静，内心却已经开始梳理线索。他清楚这种看似普通的校园场景往往隐藏着最致命的陷阱。
　　"先找别的线索。"
　　"哈！我就知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姜璨突然炸毛，一把拍开哥哥放在自己头顶的手，"每次都这样，说什么找线索，结果就是想看我出糗！"他气鼓鼓地瞪着姜许，鼻尖还因为刚才的水渍而微微发红。
　　“前面你说的那个上锁的柜子……怎么样可以打开吗？”“可以”姜璨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就撬开了锁。“嗯？一张纸？”姜璨把头凑过去“上面写什么？”“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和规则上的第九条一样‘不要相信－－’”“啧，到底不要相信什么啊”
　　姜许指尖捻着那枚冰凉的校徽，指腹摩挲过背面模糊的刻痕。走廊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明明灭灭，将他和姜璨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条试图挣脱的锁链。
　　"赶紧把门带上！"姜许低头瞥了眼终端屏幕上的时间，"查寝的宿管估计快到了，这事明天再聊。"
　　"好嘞！"姜璨麻溜地蹿到门边，"咔嗒"一声把门扣得严严实实。
　　"哥——"姜璨眨巴着眼睛凑过来，"我能睡靠门的床位不？"
　　"随你便。"姜许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便躺到靠里的那张床去了，“今天先按规则来，以防万一 ，先把窗帘拉上吧”“好”刚躺上床没多久姜许就睡着了
　　“叮铃铃———”响起一阵刺耳铃声，姜许睁开眼时，晨光正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宿舍墙壁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他转头看向身旁——姜璨的床铺空空荡荡，床单上还留着几道凌乱的褶皱。
　　"姜璨？"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喉咙里还残留着睡眠后的干涩。终端屏幕显示6：00，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在这儿！"姜璨的声音从阳台方向传来——姜许趿拉着鞋走到阳台，晨风裹挟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钻进鼻腔。姜璨正蹲在昨晚那片水洼旁，手里攥着半截湿漉漉的黑色长发，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这他妈不是普通的水渍！"姜璨把头发甩到地上，用鞋尖碾了碾，"这味道——跟昨天那块布上的腐臭味一模一样！”"等等，哥，你昨晚有没有听到其他奇怪的声音？比如..."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节奏清晰而规律——三下，不多不少。
　　“不是？早上还有宿管查寝？”姜许迅速恢复冷静，抓起床头的校徽别在胸口，"别管了，看是不是宿管"
　　姜璨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跟着哥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外，胸前的绿色反光校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手腕上，果然戴着一圈幽蓝色的荧光手环，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光芒。
　　"来了来了！"姜璨拉开门栓，女人板着脸走进宿舍，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阳台上那滩未干的水渍上。"你们俩注意点卫生，"她冷哼一声，"这都什么味道？"
　　姜许不动声色地挡在她面前，"对不起，昨晚不小心打翻了水杯。"他故意提高音量，"姜璨，去拿拖把把这里清理干净。"
　　姜璨撇撇嘴，但还是乖乖转身去拿拖把。趁女人不注意，姜许迅速瞥了一眼她的胸牌——绿色反光标识完好无损，没有变成哑光黑色。安全。
　　"对了，"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今天上午校长要来巡查，你们记得把校服穿整齐，别惹麻烦。"她说完便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姜璨拎着拖把走回来，满脸不爽，"哥，你真觉得她是普通宿管？刚才她看咱们的眼神，跟看犯人似的。"
　　"别打草惊蛇。"姜许接过拖把，故意在阳台上多拖了几下，姜璨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昨晚那张纸条，"哥，你再看看这个。'不要相信——'后面到底省略了什么？"
　　姜许接过纸条，仔细端详着那行模糊的字迹。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纸上，某些笔画似乎隐约显现出来——'不要相信宿管'、'不要相信老师'、'不要相信任何穿制服的人'……
　　"等等！"姜许突然瞪大眼睛，"这张纸条的背面有东西！"他小心翼翼地翻过来，发现背面用极小的字体写着一行几乎被擦除的文字：'第四层铁门后有真相'。
　　"第四层？"姜璨愣住了，"可规则里明明说这栋楼没有四层！"
　　姜许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规则特意强调'本楼无4层'，还提到'若楼梯间出现通往4层的铁门'——这说明四层确实存在，只是被刻意隐藏了。"
　　"那咱们要不要去看看？"姜璨跃跃欲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等等，"姜许按住弟弟的肩膀，"先吃早饭，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规则第八条说'凌晨3点到5点保证窗帘关闭'，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有的线索得在夜间行动才能找得到？"姜璨接上哥哥的话
　　姜许没有回答，但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拿起终端，快速浏览着学校的平面图——宿舍楼共有三层，但在楼梯间的某个角落，似乎标注着一个模糊的箭头，指向一个不存在的第四层。
　　"先去食堂。"姜许收起终端，姜璨撇撇嘴，"行吧行吧！"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宿舍。走廊上已经有几个同样穿着蓝色校服的学生，他们低着头，沉默地朝着食堂方向走去，脸上写满了恐惧与顺从。姜璨指了指边上那些和其他人不同神情的“哥，那几个应该也是进入副本的人”“嗯，自己收集线索太慢了，有空找人交换一下线索，拒绝交换的……”姜许轻笑了一声。

　　"哥，"姜璨突然小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所学校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姜许点点头，"不只是安静，而是压抑。"
　　两人沉默地走着，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姜璨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地面，"哥，你看！"
　　地面上有一道细长的红色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从楼梯间一直延伸向走廊深处。痕迹的尽头，是一扇半掩着的门——门牌上模糊地写着"储藏室"三个字。
　　姜许的眼神一凛，"去食堂前，先确认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储藏室里堆满了各种清洁用品和消毒喷雾，但在角落里，有一堆杂乱的床单和制服，上面明显沾染了暗红色的污渍。
　　"这他妈..."姜璨倒吸一口凉气，"是血！"
　　姜许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些床单——在某一张的褶皱里，他发现了一小块蓝色的荧光手环碎片。
　　"找到了。"他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宿管的手环碎片，出现在这里。这意味着..."
　　"意味着宿管曾经来过这里"姜璨接上哥哥的话，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姜许站起身，神色凝重，"走吧，先去食堂。"
　　两人走出储藏室，重新汇入前往食堂的学生人流中。阳光依旧明媚，鸟鸣声却依旧没有出现。育才中学的天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