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方程式》俞墨竹

6、第6章 考试

　　“高二十四班！许墨泽！多次逃晚自习！全校批评——”
　　一早上，全校住宿生都听见了梁校的怒吼。
　　连广播都招架不住，在最后一个“评”的尾声还未落下时，广播发出“哔哔”几声，就彻底没了声音。
　　“我天，这人这么勇。”
　　“哎哎哎，14班不是尖子班吗，还有人干出这事？”
　　“是不是那个破格的…”
　　门外讨论声接连不断，沈知俞的困意也彻底消失。
　　不过，临床这位怎么没反应。
　　他微微皱着眉抬起头，发梢些许凌乱。
　　见许墨泽床上只剩下一个枕头，和叠的方方正正的被子。
　　和他昨晚走时一模一样。
　　没回来？
　　“沈知俞！！！别睡了！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见屋内的人没反应，正想继续敲门，就见门被推开，沈知俞边拉上外套，边说道：“大清早的，吼什么。”
　　杨浩辰感受到沈知俞视线往后，这才发现许墨泽在身后，“hi 挡在门外干什么。”
　　他让开一条道，站在旁边。
　　沈知俞先是上下看了他一眼，又向他摊开手，“钥匙。”
　　“在我这不放心？”
　　“反正你拿着没用。”
　　“……”
　　又是那熟悉的尴尬场面，“行了行了，你们想迟到可以一直站这。”
　　三人一同走向教室，不少眼光在他们身上打量。
　　当然，最自信的还是中间那位。
　　“上次说是看我的你还不信，我好歹被追过好不好。”杨浩辰双手插在衣兜里，享受着目光。
　　沈知俞感受到被撞了一下，微微偏头，余光瞟到许墨泽在他后面。
　　哈？他干嘛躲着。
　　他用手肘了肘身后那位，用只有他们俩个能听到的声音问，“怎么？社恐啊？”
　　许墨泽倒是毫无掩饰的回答：“对陌生人，有点。”
　　他们后来的操作，让杨浩辰实在忍不住怀疑他俩有病。
　　沈知俞往右偏一下，许墨泽就往右。往左一下，另一个就跟着往左。
　　到了教学楼，许墨泽遇到熟人，又从沈知俞身后走出，单手挥动，“哟，去哪。”
　　“我还以为你要逃早自习…”
　　宿舍楼离教学楼比较远，这段路走下来，让沈知俞有点发愣。
　　“慢着。”说话的人是鲜强。
　　他的身后站着王慧，曹建。
　　难怪大老远的没有听到教室里的讲话声，原来有三位法宝在这守阵。
　　杨浩辰刚在和高一时的同学讲话，一回头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老鲜先是上下扫视他们三个一眼，又说，“沈知俞，杨浩辰你们先回去，这不关你们事。”
　　随后俩人灰溜溜的走了。
　　……
　　三科老师齐聚一堂，大早上就在门外守着，每来一个同学就死死的盯着。
　　这导致14班的全体同学不禁怀疑，是不是他们之间出了叛徒。
　　“上次我怎么说的来着，再逃就退班是吧。”
　　“这小子倒是不听话。”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后果？”
　　三位老师你问我答，倒是表现的挺默契。
　　后面又领着许墨泽来到了办公室，声音越来越远，只听得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有了法宝守阵，14班的同学也渐渐恢复到了平常。
　　到最后早自习结束，许墨泽是黑着脸回来的。
　　这和他平常完全不同，就算被批评，也是调整一两分钟又笑得出来。
　　但这次一上午都没有再说过一次话，再骚扰过一次沈知俞，看起来还挺严重。
　　这让全班同学都止不住猜想，难道要退学？
　　应该没这么严重吧？
　　比转班通知先来的是两校联考通知。
　　今天难得每门老师齐聚一堂，虽是仲夏，可总觉得教室中的温度已入秋。
　　“这次两校竞赛刚好轮到我们高二，同学们不要紧张，我们并不是盲目选择，会根据每个同学的实力，选出最终参赛人员，这次联考是关乎着整个学校的荣誉，也是测试同学们哪门不足的好机会…”
　　梁校大清早就在广播室里讲的激情昂扬。
　　沈知俞高一时倒是听说过，当时轮到高三，梁校也像现在一样，在广播里为同学们灌输知识激发斗志。
　　晨跑时整个高二都前往学校大厅，由教导主任亲自讲规则以及各项注意事项。
　　由于高二学生众多，平常空旷的大厅，现在都显得些许拥挤。
　　“这周三起全部高二学生统一考试，除14班外，其余班交叉混考，防止作弊，每个考场配置三个监考老师一旦发现作弊，停课一周。”
　　“停课？这么狠？”
　　“我不想考了。”
　　“……”
　　不只是普通班的同学感到了严格，更是尖子班的同学焦头烂额的想如果没选上，是不是就会在班级抬不起头。
　　话筒有些许老旧，刚说完一段就发出刺耳的声响。
　　教导主任拍了两下，发现没用，又换了新的话筒，说道：“在分科复试，文理各50名，每科取前5或前6名，若有人多项拔尖，只保留最擅长一科，其余名额顺位替补。”
　　话末，又低头看着手中的稿件。
　　“最终选出54名，和北城三中竞赛。”
　　规则一宣布倒是让不少考生放心了不少，毕竟第1轮淘汰的概率有90%。
　　部分同学细微的呼出一口气，但还是被台上的那位中年女子察觉到马上要下台的脚又返回。
　　举起手中还未放下的话筒，“普通班的同学也要尽一份力，你不想进步吗？你不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厉害吗，下一个沈知俞或许就是你。”
　　沈知俞无心情听考试规则，毕竟此前就了解过。
　　突然被点名，还差点条件反射的从座位上坐起来。
　　还是身旁的杨浩辰拉住他的手，这才没出现尴尬的一幕。
　　大厅的位置从14班排到1班，回教室时才发现许墨泽在13班。
　　就这短短几秒，他就和许墨泽对上了视线。
　　两人身高都出众，一抬眼就很容易发现。
　　这漫长的对视，最后还是许墨泽一句加油，沈知俞才反应过来，别开了视线。
　　他说来也奇怪，沈知俞都想让学校破格，让许墨泽加入数学队，毕竟沈知于从小看荣誉都很重要，尽管不是他的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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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光透过未拉拢的窗帘缝透在左身。
　　刚一写上姓名，广播就已响起： “接下来将播放英语听力，请各班根据以下广播，调试本班音量。”
　　广播持续了几分钟，这一时间让沈知俞发神。
　　监考老师一句考试开始才反应过来。
　　从考试到批改持续了两天，这一时间段里，整个高二仿佛下了死寂，连下课都变得清静不少。
　　许墨泽倒是在门口时不时的晃，杨浩辰看见就出去打招呼。
　　“听说你在隔壁13班。”
　　“唉，你知不知道……”
　　身在其中，又觉得缓慢，回头一望却早已过去。
　　每班入选人由班主任宣布，老鲜拿着名单随口念出二十几人名字。
　　又将名单砸在桌上，语气不太好，“我以为尖子班能够全部入选，但还是有十几个同学落选，尖子班并不特别，其他班总有同学会把你们比下来。”
　　这句话倒还让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同学落了点眼泪。
　　本以为停课一周只是提醒考生们不能作弊，但还是有个别厚脸皮的被监考老师发现，最后还真停课了一周。
　　吓人。
　　下周又开始了复试，100名学生分为三个考场，每个教室都与往常的不同。
　　与之前相比，三个考场过分的安静，鼻息的每一次呼吸都能隐约听见。
　　杨浩辰由于一时太过紧张，刚好擦边进100，和沈知俞隔了一个考场，一出考场就拖着沈知俞。
　　“唉，我跟你说了，数学大题我差点没做出来，给我难死了。”
　　“我还以为你能提前交卷。”
　　“你就别吹牛了。”
　　不过考试难度还是比一试大了许多，毕竟能考这试的能是什么坏学生？
　　沈知俞有一道选择没做出来，干脆记在草稿纸上带回了宿舍。
　　等一切都忙完，宿舍已经到了熄灯时间，他只好打着灯继续研究题。
　　“还挺简单，沈学霸，不会？”身后语气特意放轻，说话间还用手敲了两下桌子。
　　许墨泽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溜在他身后来了。
　　沈知俞本想一个人好好看看，结果被打断，一时有点烦躁，“那就劳烦13班的同学讲讲了。”
　　13班特意加重，让许墨泽听着不爽。
　　行呗，互相伤害。
　　但他只是轻笑一声，“行啊。”刚才那股情绪掩饰的完完全全。
　　让沈知俞意外的是，许墨泽只是在草稿纸上随意写了几下，就把正确答案选了出来。
　　至于他怎么知道这个选项是正确答案的，许墨泽讲出了清晰思路。
　　他几下画出图形并标上字母， “n要小于等于上顶点的纵坐标……”
　　这个题型倒是没遇到过，沈知俞心里暗暗下定内心，肯定是刷的题不够，过几天再买几册。
　　许墨泽有所察觉的在他身上停顿了几秒，“别总想着刷题，你能押中考试的所有题？”
　　怎么跟老鲜一个样。
　　这人有读心术？
　　最终宣布参赛人员，是广播统一通知，沈知俞进入数学组。
　　这倒让他挺满意，毕竟其他科也没有万分把握。
　　但不过有一点他猜对了，许墨泽真破格来了数学组。
　　哈。
　　数学组原本按规则来应该是单科前六但除了4名尖子班和1名普通班，剩下的那位与这5位分数相差过多。
　　为保持分数平衡和胜率，还是请那位前不久才转班的数学大神参加。
　　这一消息使许墨泽在宿舍里得意了几天，一会儿发消息给这个，一会儿发消息给那个。
　　“说实话，就以哥这个实力，我就说我能进。”
　　“偏科战神你还有脸说？”
　　“你行你上，位置我让你。”
　　吵的沈知俞睡不着觉。
　　后面又干脆去杨浩辰宿舍，他的室友刚好是那几个停课中的其一。
　　经过层层筛选，所有考生的心都落了下来，考也考累了。
　　选出来还不够，学校还要搞什么单独培训，周末单休，特意把这54名同学邀到学校，按照分组分为几个班，每个班夸张到有两三名老师专门讲解这一门课程。
　　搞得跟高考似的，就算是高考也不至于吧。
　　这句话在校园坛中得到了十分高的点赞量。
　　许墨泽和沈知俞在学校里还算得上出名，毕竟谁不喜欢长得帅呢。
　　这导致每次补习，别的班只要有时间就来看。
　　虽说这54名同学中都是优生，但在十六七岁的年纪，还是按捺不住心中那份悸动的心。
　　老师也不是不管，总会第一时间发现拉上窗帘，生怕这两位带坏了其余同学。
　　“来，挑两位上台。”
　　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这期间已经经历了无数次，呼声最高的永远是那两位。
　　毕竟那题比平常的难度高了一个层次，涉及到的范围很多，同学们的印象中也只有这两位大神能做出来了。
　　许墨泽在第1排受到老师重点关注，但上课还是忍不住转笔，“老师，我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激情。
　　话末，又回头望向其余同学，“没人来吗？”
　　一到这时候所有人都默契的不说话。
　　“你们是经过层层筛选中的优生，怎么能这样呢？一直都是许墨泽和沈知俞，你们觉得你们放得下这个脸吗？”
　　扫视了一眼后，叫起了角落的一个女生，“来，程诺。”
　　是一位戴着圆框眼镜的女生，在6个人之中，这位的数学成绩还比沈知俞高，位列第二。
　　“哦…哦，我吗。”看上去有点拧巴，上台的时候双手一直和在身前握着拳。
　　老师也不急，就这么看着他走上来。
　　她先是抬头望了望许墨泽，又咬住唇，这才开口，“那开始吧。”
　　这么一看下来，不禁让众人觉得她对许墨泽是不是有不一样的想法。
　　但接下来让他们知道，这并不可能。
　　程诺拿起一根粉笔，可能是嫌粉笔太长，大拇指按下去，掰成两瓣，从中选了一根。
　　眼神与刚才的害羞不同，变得沉稳。
　　黑板上是一道二次函数结合一元二次方程，起步时，程诺比许墨泽快了不少，解题思路也清晰。
　　平常在6人中并不显眼，现在倒是其余5个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老师满意地勾起嘴角，最后一笔落下时，许墨泽才刚好写到最后一步。
　　不得不说，程诺情绪变化还挺快。
　　下一秒又变回最初的样子，连姿势都相同，老师，“我做完了。”
　　老师微微点了几下头，“不错不错你们看看人家所以啊，不要惧怕任何一人，这不，许墨泽不是输了么？
　　随后又转头，看向许墨泽，“你啊，也不要以为自己很厉害，这世上比你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你能比过高斯？”
　　本以为他的面子会挂不住，但出乎意料的还挺乐观，“是是是，我还有待进步，程诺同学，你挺厉害，有时间再切磋切磋。”
　　“哦…哦…嗯。”
　　沈知俞和杨浩辰不在一个组，杨浩辰被分到了物理组下课后，他憋着笑去找杨浩辰。
　　“哎？沈学霸今天有时间来找我了。”
　　“我跟你说许墨泽上课的时候…”
　　教室里其余5个也没下课，就在位置上整理笔记，虽说沈知俞讲的小声，但教室里安静还是能听到一字一句，这足以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几个人就这么憋着笑，也不敢笑太大声。
　　杨浩辰倒是轻松，没像他们憋的那么难受，“哈哈哈哈哈哈，唉我天啊，你们数学组这么有趣吗？”
　　整理几下书本又说：“早说我多检查几遍，来你们组，不过程诺我都没听说过。”
　　旁边的人听到程诺，实在忍不住接了一嘴，“陈诺之前初中三年，一直全年级第一，奖学金领了不少。”
　　挺厉害。
　　学校把这次竞赛看得紧，连续补了一个月的课才罢休。
　　北城三中，是除了北潞一中以外，最好的重点高中。
　　听说最初是两个校长是挚友，为表现两校团结才置办了此比赛。
　　但现在看来，两校已经把这场竞争变成了学生的比拼。
　　本以为接下来能清静几天，结果梁校整天都在广播里为他们下心灵鸡汤。
　　随便抽几个人都能说出好几句来。
　　能从如何调整心态说到牛顿怎么发现的万有引力。
　　话是这样说，但真到竞赛这天却说不出来的紧张。
　　竞赛规则每年都不一样，但每一年都千奇百出，唯一不变的就是第1场都是笔试。
　　54人坐了两辆大巴车，闷热的天气使车内的温度上升但却不觉得烦躁。
　　或许是心里说不出来的紧张，所有考生都觉得今天出奇的凉快。
　　“做题一定要仔细，当成高考来考。”
　　每个大巴车上都配备了两名老师，10分钟的路程，一直在强调考试纪律，考试注意事项。
　　这些话和平常考试都差不多，但同学们都听得很认真。
　　每个人心里的那股好胜心都冒出了头。
　　这次竞赛是在一所中学，场地宽阔，不会使人觉得烦躁，大多数人都放下了心。
　　主持人在台上拿着话筒激情昂扬的说：““欢迎同学们，老师们来到第36届两校竞赛活动，这是一次成功突破自我的好机会，展开自己的羽翼，放心飞翔吧！”
　　竞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