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美人如希》ARM澈

29、艺术节的话剧（下） 淡淡的雾霭

　　淡淡的雾霭中，走来一位翩跹的少年，乌黑的发丝随着晨风轻轻飞扬，狭长的双眼透出蛊惑的风采，雾霭渐渐散去，金色的阳光逐渐代替所有的灰暗，少年脸上露出柔和的光彩，更显得他的五官如同精雕细刻的一般，虽然围着围巾，但那细腻的锁骨依然若隐若现……

　　天哪……不只是台下的女生，就连现在站在舞台上，准备和南夜圣二演对手戏的早希也不由得看呆了，这样的风采和幸村完全不同，少了几分病态，多了几分狂野。早希一时竟然忘了该怎样反应，以前就是觉得除了近距离接触以外，就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可是……

　　早希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就坐在台下第一排中间的幸村的眼里有多少的愤怒，甚至是嫉妒。
　　南夜慢慢的走到早希面前，满眼微笑的看着她，也不急于说台词，而是缓缓低下头靠近她的耳边：“怎么，被我迷住了吗？小姐？”

　　一语惊醒梦中人，早希刚想开口反驳两句，南夜就恢复的演戏状态，说着该说的台词。早希的心却被搅乱了，稍稍回过头……天啊，吓死人了！幸村的眼神……死定了，死定了……早希心里乱如麻团，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幕也不知道是怎么演完的，虽然没有几句台词，可是光靠眼神和动作来表达感情，更让空气里充满了暧昧的味道。

　　演完了这一幕，早希回到后台换衣服，脑子里更加混乱。真郁闷，凭什么呀？凭什么自己刚才就那样脸红心跳？凭什么自己刚才就花痴的盯着那个人看？凭什么自己刚才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
　　早希慌忙换了衣服，坐在后台看剧本，完了……下一个场景，是达西在雨中向伊丽莎白求婚，气愤的合上剧本，早希心里是一团糟。

　　没过多久，就开始演那场告白的戏了……

　　早希按照剧本所述，这场戏是伊丽莎白刚刚得知达西拆散了姐姐与宾利，毁了姐姐的幸福，脸上难掩愤怒之情，心中更是非常悲愤。早希跑到廊下，全身湿透，而南夜饰演的达西尾随而至，吓了她一跳。

　　“我……”南夜圣二欲言又止，但是看向早希的眼睛里充满温柔与迷恋。

　　早希陷进那样的眼神里，久久不知该怎么说话。而另一边，切原雪和中川云子大大赞叹，真是演得出神入化啊！

　　南夜的眼睛在雨中显得更加迷人，尤其是眼中的深情：“我……苦苦挣扎了许久，再也无法忍受，过去的几个月真是一种折磨，我来到这里，只为见到你。”

　　充满柔情与磁性的嗓音，魅惑人心的深情与温柔，尤其是那双眼睛，像雾像雨又像风。早希觉得一切都像是在梦中，可却又那样的真实。她不由得大吃一惊！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深情……不行，不可以，不可以陷进去……不可以陷进去……

　　“哇，演得好真实！”

　　“你看，你看早希的表情，好像真的被吓到了一样……”

　　“南夜学长好深情啊！”

　　“我也好希望南夜学长这么对我说话！”

　　“好想跟早希换一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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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议论纷纷，南夜的演技真好，早希的表情并不是演出来的，而是她此刻最真实的内心表现。早希暗自握紧了拳头，用更加强烈的眼神回望过去，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的她在反抗南夜。

　　“我违背了我的判断力，以及家人的期望。”南夜的眼中的柔情没有改变，依旧有那种让人随时可以陷进去的危险：“即使你的身边还有别人，即使你不曾注意过我，即使你的家人朋友或许会反对我们在一起，但是我不在乎。请你结束我的痛苦。”

　　“你在说什么？！”早希瞪大双眼，吃惊的问道。这家伙！居然改了台词……剧本上写着，达西深情却焦急的说：我违背了我的判断力，以及家人的期望，你的出身低微，我的阶级，我全都抛在一旁，请你结束我的痛苦。

　　“我爱你。”南夜深情款款略有哽咽地说：“非常爱你。”

　　台词又对上了，可是，他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早希正要说话，南夜猛然将她抱在怀里：“你可知道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你？你又知不知道疯狂思念一个人的痛苦？漫漫前路，旖旎风光，我却只看得到你一个人。”

　　这是什么状况？！剧本上根本没有这些情节！早希靠在南夜怀里，一下子忘了应该立刻摆脱这种局面。

　　台下一片寂静……大家都沉浸在台上这对俊男美女的精彩表演中了。

　　幸村几乎忍不住想要跑上台去拉开相拥的两人，而早希突然看到幸村怒火中烧的双眼，猛然惊醒！跟幸村相处的这些日子，早希自以为很了解他的个性，虽然他很腹黑，但是无论何时表面都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柔弱少年。就算当初跟龙雅比赛的时候也是英气中带有淡淡的忧伤，他何时有过这样的愤怒？

　　早希猛地推开南夜，有些愤恨的看着他说：“先生，我很感激您曾经经历的这些挣扎，我很抱歉，造成您的痛苦。但是请您相信我，我是无心的。”

　　南夜有些受伤：“这就是你的回答吗？你在嘲笑我吗？”

　　早希的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差点又被他骗了，这只不过都是剧本上的台词，这个人真可恶，让人总有一种被他控制的感觉。

　　“不。”早希回答得很平静，听上去却是斩钉截铁。

　　“你是在拒绝我吗？”

　　“我相信你可以理解我，并且很快就能克服这个痛苦。”

　　“请问为什么要这样无情的拒绝我？”

　　“我也要请问你为什么说喜欢我不是好的判断？”早希尽量不去理会那灼热的眼神，不甘示弱的用更加强烈的感情回击。

　　“若我很无情，那也是情有可原的！”早希不给南夜说话的机会，加快语速也调大了音量：“我有其他原因。你认为我能接受摧毁别人幸福的人吗？你能否认你拆散一对彼此相爱的恋人，让我因为善变而受到指责，让爱我的人因为我的离去而受到嘲笑，让我们两人都深受痛苦吗？”

　　对原台词稍作修改，漂亮的回复了南夜的故意刁难。

　　“我不否认。”南夜坦然的回答。

　　早希觉得这个人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你怎么能这样做？”

　　“我认为他对你的爱慕并没有我那么深，你们看上去并不合适。”

　　“那是因为他把对我的爱隐于心底，只在言谈举止表现出来的爱慕实在是太过肤浅。”早希这句话确实是内心的感受，幸村对她的温柔体贴，从来都只表现在细小的地方，可正因为是细小的地方，更加显得无微不至。

　　“我认为他对你的感情不够深。”

　　“那只是你认为！”早希与南夜对视：“在我心里，他永远都是最爱我的那一个，也是我最爱的那一个。真实的感情不是靠三言两语就能表现的！”

　　“你是在责怪我对于我们关系的游移不定，而伤害了你的自尊心吗？”

　　可恶的人！执迷不悟的人！这个人到底想要怎样？台词断断续续，语气虚虚实实，感情真真假假。早希真的有点气愤了。

　　“你从来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玩弄别人的感情让你觉得很有趣吗？”早希愤怒的看着他：“你的傲慢自大，对他人感情的鄙视，让我了解，就算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爱上你。”

　　“……”南夜还想说什么，可是早希不想继续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幸村不会真的冲上来吧，早希说：“难道你不觉得浪费我那么多时间，应该请求我原谅吗？”

　　说完这句话，也不管台上台下，台前台后有什么反应，早希转身离去。留下南夜一人在舞台上，独自望着她决绝的背影。

　　“你从来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

　　是吗？如果这样都不算真爱，那真正的爱情又是什么样的呢？南夜突然想起多年以前的美国街头，因为年幼的他受不了家族的严厉管教而逃跑，眼看就要被祖父的部下追到，一个女孩伸出稚嫩的双手救了他，天使般灿烂的笑容从此映刻在心底。之后，他找人查清楚了女孩的身份，从此，他愿意接受家族的严厉训练，只为终有一天可以与她并肩而立，成为她最信赖的依靠。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在他还来不及接近她的时候，这个女孩已经找到了依靠。

　　这一场戏完美落幕，他的爱情也终究随之结束，不，未曾开始，怎么可以结束？南夜勾起嘴角，露出危险的笑容。放弃？这本就不是轻易能够做到的。

　　早希不敢马上去见幸村，估计那家伙现在正在气头上，可是，想起离开后台的时候，南夜圣二那句话，不由得皱眉。

　　“不懂爱情的人只有我一个吗？你确定你是真正的爱幸村精市吗？”

　　早希确实没有认真想过，当初“罪打输者”，之所以会心疼，是因为觉得他很柔弱经不起；和龙雅网球大战，之所以鼓励他，是因为觉得那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就连答应幸村做他的女朋友，也是觉得他的温柔难以拒绝。爱他吗？实在是难以言明。

　　“早希。”

　　“精市。”早希抬头就看到幸村站在面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幸村神色复杂，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两个人之间有着微妙的尴尬。

　　“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不是南夜圣二那句话动摇了她的心，而是她和幸村之间本就存在问题。然而幸村并没有多说什么。早希很想问他，我们两个人，真的会渐行渐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