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是甜的》禾清风

26、分班 游戏厅

　　转眼就升入了高二，最让人紧张又忐忑的文理分科如期而至。按照学校安排，所有人都要根据自身成绩和未来规划选择文科或理科，一旦确定，便会重新划分班级，朝夕相处的伙伴很可能就此分开。

　　班会课上，班主任抱着一沓分科志愿表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郑重说明：
　　“同学们，高二分科会影响你们之后的专业选择和就业方向。理科专业覆盖面广，工科、医学、信息、金融这类主流方向都以理科为主；文科更侧重记忆与表达，适合文字、教育、传媒相关方向。大家结合自己的情况认真考虑，慎重填写。”

　　表格发到手里，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都对着纸条犯愁。

　　林清欢握着笔，没有纠结太久。她文理科都不算差，但仔细想了想，理科的就业选择更多，发展空间也更宽，她心里早就有了主意——选理科。

　　她低头认真在“理科”那一栏填上自己的名字，写完才侧头看了一眼顾言奚。
　　他几乎和她同时落笔，表格上同样清清楚楚写着“理科”。

　　两人目光轻轻一碰，都没说话，却不约而同地弯了下嘴角。

　　梁辰那边更不用犹豫，他早就立志学医，将来还要接手家里的事业，毫不犹豫便选了理科。

　　只有杨欣怡对着表格皱了半天眉。她对数理化实在不敏感，每次做题都吃力，反而背书、理解文字格外轻松，权衡再三，最终只能填上了文科。

　　表格交上去，四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以后顾言奚、林清欢、梁辰同在理科班，唯独杨欣怡要去文科楼，四个人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形影不离。

　　放学时，杨欣怡拉着林清欢的手，眼眶微微发红：“欢欢，以后我们不能一起上课、一起占座了，想见你都要跑楼层了。”

　　林清欢心里也不舍，轻轻抱了抱她：“没关系，放学我们还是一起走，吃饭也一起。”

　　为了冲淡分别的失落，四人一起去了游戏厅放松。

　　一进门，林清欢就被抓娃娃机里的白色兔子玩偶吸引，换了币便兴冲冲地试。可她对准、下爪、提起，每次都在半空中松掉，折腾了好几次，一个都没抓到，小脸渐渐垮了下来。

　　就在她垂着胳膊泄气的瞬间，顾言奚悄无声息走到了她身后。
　　他微微俯身，胸膛轻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尖。林清欢浑身一僵，心跳瞬间乱了节奏，耳根唰地泛红，连呼吸都轻了下来。身后清冽的少年气息包裹着她，近得能感受到他轻微的心跳，暧昧一点点漫上来。

　　“抓不到？”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林清欢点点头，有点委屈：“总是掉。”

　　顾言奚没直接动手，而是贴着她耳边，慢慢教她真正实用的技巧：
　　“先别对准头抓，找重心稳的位置，比如肚子或者腋下，那里最牢。爪子落到底之后，快速再按一次按钮，爪子会二次收紧，抓力会大很多。如果还是不稳，就把爪子往出口方向轻轻晃一下，借惯性甩进去，比硬提容易得多。”

　　他说话时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林清欢心跳更快，却还是认真听着，按照他说的，缓缓移动摇杆，对准兔子的胸口，下爪、二次收紧、轻轻一甩。

　　“咚——”

　　雪白的兔子稳稳掉进了出口。

　　她惊喜地弯腰拿出来，抱在怀里软乎乎的。
　　顾言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还真是没心没肺，一下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

　　杨欣怡和梁辰在动感赛车机上连玩了好几局，连续输了好几把的杨欣怡气得直拍方向盘，小脸气鼓鼓的，又不甘心又好笑。

　　这家星漫电玩城他们从小就常来，顾言奚、梁辰和杨欣怡都是这里的常客，常年攒积分、刷排行榜，各种赛车游戏早就玩得滚瓜烂熟，唯独林清欢很少上手。

　　林清欢抱着顾言奚帮她抓到的小兔子，和他一起慢慢走了过来。

　　杨欣怡一看见她，立马招手：“清欢，要不要来玩两把赛车？可好玩了！”

　　林清欢有点心动，点了点头：“那我试试吧。”

　　梁辰特别自觉地从副驾驶位上站起来，直接把位置让给顾言奚，笑得一脸懂梗：“那你们俩组队玩！你可得小心点啊，顾哥玩这个可是电玩城老牌大神，常年霸榜刷积分，技术超级厉害的。”

　　顾言奚坐好，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林清欢，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语气温柔：“紧张吗？”

　　林清欢摇摇头，小手轻轻握住方向盘，嘴上淡定：“还好，我以前偶尔在家也玩过，不算完全不会。”

　　游戏开局，赛车引擎轰鸣响起，赛道画面瞬间亮起。

　　刚开始顾言奚还刻意放慢速度，让着她几分，怕她跟不上节奏。

　　没想到一局跑下来，林清欢手感极好，转弯漂移、加速超车样样利落，一点都不生疏，走线稳得不像话，好几次弯道超车，直接紧跟在顾言奚车后，一点都没被拉开距离。

　　两个人挨着坐得很近，胳膊时不时轻轻碰到一起，手臂相触的温度发烫，暧昧的气息悄悄萦绕在两人之间。

　　顾言奚侧眸看了她好几眼，眼里满是意外，又带着藏不住的宠溺，没想到她看着软乎乎的，玩起赛车居然这么有天赋。

　　全程下来，林清欢操作丝滑利落，车速飞快，几乎快要追上常年霸榜的顾言奚，差距只有一点点。

　　游戏结束，结算排名出来的那一刻，站在旁边围观的梁辰和杨欣怡直接看呆了。

　　两人异口同声一脸不敢置信：
　　“清欢，你真的是第一次来线下玩吗？”
　　“我的天，你玩得也太厉害了吧！都快赶上顾哥了！”

　　林清欢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抿着唇笑了笑。

　　顾言奚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嘴角笑意更深，低声凑近她耳边，只有两人听得见：
　　“隐藏小高手？挺厉害。”

　　温热气息扫过耳畔，林清欢心跳瞬间又乱了节奏，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杨欣怡一眼就瞥见他们脚边鼓鼓囊囊的一大袋玩偶，眼睛瞬间瞪圆，惊讶地凑过来：
　　“哇——这么多！全都是你们抓的吗？”

　　“嗯。”顾言奚淡淡应了一声。

　　林清欢也点点头：“就刚才抓娃娃机弄的。”

　　“你们也太厉害了吧！”杨欣怡羡慕得不行，扒着袋子口往里看，“我可以挑一个吗？”

　　“当然，你随便挑。”林清欢把袋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又下意识把怀里那只雪白的小兔子往怀里紧了紧，“……除了这个不行。”

　　杨欣怡立刻挑了挑眉，一副了然又八卦的样子，拖长语调“哦——”了一声：
　　“为什么呀？这个怎么就不行了？”

　　林清欢脸颊一热，支支吾吾道：“因、因为这个不是我抓的……”

　　杨欣怡故意逗她：“不是你抓的就不行啊？那我偏想要这个～”

　　“不行不行！”林清欢赶紧把兔子抱得更紧，小声嘟囔，“你难道想要别人抓的吗……”

　　杨欣怡笑得眼睛都弯了，也不再逗她，随手从袋子里拎出一只粉粉嫩嫩的垂耳小熊玩偶，晃了晃：
　　“行吧行吧，不抢你的宝贝。那我就要这个啦，看着超乖的！”
　　从游戏厅出来，晚风刚好，不冷不热。
　　梁辰拎着自己的赛车头盔，忽然一拍脑袋：“既然都到这儿了，别走那么早，我请你们去喝奶茶，顺便打会儿台球。”

　　他说的是附近那家撞球茶社，一楼卖奶茶果茶，二楼就是台球厅，吃喝打球一体，他们几个老熟人了。

　　四人点了奶茶上楼，球杆一拿，气氛立刻起来。
　　梁辰本来就爱打，也早就知道顾言奚球技稳得吓人，可还是忍不住想跟他对上几局。

　　果不其然，几杆下来，梁辰毫无悬念地输了。
　　他也不意外，耸耸肩把球杆一递：“果然还是打不过你。清欢，你来，替我跟他较量一局。”

　　林清欢放下奶茶，接过球杆，笑着上场。

　　一局下来，两人有来有回，角度刁钻、走位精准，最后居然打了个平手。

　　梁辰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凑过来一脸佩服：
　　“可以啊清欢，你居然能跟顾言奚打成平手？你们俩这球是怎么打得这么准的？”

　　林清欢擦了擦杆头，轻声说：
　　“其实就是数学嘛。击球点、库边反弹用几何对称找反射角，力度控制靠力的分解，进球角度用三角函数算一算，大致路线就出来了。”

　　顾言奚在一旁淡淡补了句：“算准角度，比瞎瞄有用。”

　　梁辰愣了两秒，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哦——我懂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学好数理化，打台球都不怕是吧！”

　　杨欣怡在旁边笑得不行：“合着你们俩是拿做题的脑子在打球啊！”
　　杨欣怡立刻凑上去挽住林清欢的胳膊，满眼亮晶晶的崇拜：
　　“欢欢你也太厉害了吧！我真的快崇拜死你了！”

　　梁辰在旁边一听，立马不服气地凑过来，故意装出吃醋的样子：
　　“那我呢？难道我就不厉害？”

　　杨欣怡头都不回，直接嫌弃地挥手：
　　“去去去，你滚一边去，你怎么能和欢欢比！”

　　梁辰当场垮起一张脸，又委屈又好笑，整个人都蔫了。
　　顾言奚看着闹作一团的几人，嘴角轻轻勾起，目光落在林清欢身上时，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