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是甜的》禾清风

24、文艺晚会 小青梅

　　后台人声杂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化妆品与琴弦的松香。
　　林清欢攥着裙摆，指尖泛白，心跳一下重过一下，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

　　杨欣怡理了理黑色小礼裙，指尖在琴键上轻试音，低声道：“别慌，我们配合那么多次，稳得住。”
　　梁辰抱着吉他靠在墙边，随意拨了两下弦，抬眼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顾言奚走至她身旁，白衬衫衬得身形清挺，只淡淡一句：“跟着我。”

　　报幕声透过音响传遍操场：
　　“接下来，有请高二一班杨欣怡、梁辰、顾言奚、林清欢，带来《天亮以前说再见》。”

　　幕布拉开，暖黄灯光骤然落在四人身上。
　　杨欣怡落座钢琴前，梁辰持吉他立于侧方，顾言奚与林清欢并肩站在舞台中央。

　　台下一片安静，只有细碎的低语。
　　一班同学互相轻轻碰着胳膊，压着声音跟身旁人说：
　　“他俩站一起也太搭了。”
　　“顾言奚一直看着她哎。”
　　“氛围感好绝。”

　　钢琴前奏缓缓流淌，吉他声轻柔切入。

　　顾言奚先开口，嗓音低沉干净：
　　“天亮以前说再见，笑着泪流满面，
　　去迎接应该你的更好的明天。
　　昙花若只一现，要开得耀眼，
　　别回头去拥抱属于你更好的世界。”

　　他目光自始至终锁在林清欢脸上，没有半分偏移。

　　林清欢定了定神，迎着他的视线轻声接唱，嗓音清甜柔和，与他的声音缠在一起。
　　台下依旧安静，只偶尔飘来几句极轻的感叹：
　　“合唱好默契。”
　　“眼神真的好戳人。”
　　“真的好配。”

　　一班同学默默攥拳打气，不敢喧哗，眼底却满是激动。

　　副歌再起，两人声音叠合，温柔又克制。
　　顾言奚微微上前半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挨得紧紧的，暧昧漫在晚风里。

　　一曲终了，琴声与吉他声同时收尾。

　　台下顿了两秒，随即响起整齐克制的掌声。

　　林清欢耳尖发烫，心跳久久未平。
　　顾言奚侧头看她，眼底凝着浅淡笑意，安静又温柔。
　　下台回到班级座位，杨欣怡一屁股坐下，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凑到林清欢身边小声喊：
　　“欢欢，终于结束了！你知道吗我刚才吓死了，生怕弹错一个音，手都在抖。不过我觉得我们刚刚表现得还挺好的，有机会拿奖哦！”

　　梁辰在旁边笑着搭腔：“放心吧，稳得很，咱们这配置不拿奖都说不过去。”

　　林清欢还没完全缓过来，耳尖依旧泛红，只轻轻嗯了一声。
　　顾言奚坐在她外侧，顺手递过来一瓶温水，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她听见：“别紧张，结果不会差。”

　　节目一个个结束，终于到了最让人屏息的颁奖环节。

　　主持人拿着获奖名单站在舞台中央，笑意盈盈：
　　“接下来，就是本次校园文艺晚会的获奖节目公布！”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着头望向舞台。

　　“首先公布的是，本次文艺晚会三等奖——高二十五班舞蹈《青春律动》！”

　　掌声响起，获奖班级欢呼着上台。

　　稍作停顿，主持人再次开口：
　　“获得本次文艺晚会二等奖的是——高二一班，歌曲《天亮以前说再见》！”

　　一班瞬间炸开了小声的欢呼，周围同学纷纷转头看向他们四人，满眼恭喜。
　　杨欣怡激动地攥住林清欢的手，眼睛都亮了：“欢欢！我们真的获奖了！二等奖！”

　　顾言奚侧头看了眼林清欢，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主持人继续高声宣布：
　　“最后，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本次文艺晚会一等奖——高三三班，朗诵与乐队合奏《少年中国》！”

　　全场掌声雷动，一等奖班级的同学激动地相拥起身。

　　“请所有获奖班级上台领奖！”

　　顾言奚先站起身，微微侧头，对着林清欢示意：“走吧。”

　　杨欣怡和梁辰也立刻起身，四人一起再次走上舞台。
　　暖光灯落在身上，奖状与荣誉递到手中，晚风轻轻吹过。
　　林清欢握着奖状一角，心跳轻轻起伏，身边站着顾言奚，身旁是一起努力的朋友。

　　这一晚的舞台与星光，都格外清晰。
　　晚会散场时夜色已经深了，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格外舒服。
　　几人跟着人流慢慢走出校门，杨欣怡立刻来了精神，拽着林清欢的胳膊晃：“好不容易结束了，必须去吃顿好的！我请客，烧烤走起！”

　　梁辰立马附和：“同意，早就饿了。”

　　顾言奚没反对，只淡淡跟在两人身后，视线时不时落在林清欢身上。

　　烧烤店不大，烟火气却很足，滋滋的烤肉声混着说话声，热闹又放松。
　　刚坐下没多久，烤串、锡纸粉丝、一盘油焖大虾就陆续端上桌。

　　林清欢刚伸手想去够虾，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先一步伸了过来。
　　顾言奚没说话，低头认真地给她剥虾，指尖利落，剥好的虾仁一个个放进她面前的小碟子里，堆得小小的一座。

　　杨欣怡看得啧啧两声，凑到梁辰耳边小声嘀咕，笑得一脸暧昧。

　　没过一会儿，杨欣怡拿起一瓶汽水，又扫了眼桌上的啤酒，眼睛一亮：“欢欢，难得放松，要不要喝点？”

　　林清欢刚要开口，梁辰突然一拍桌子，直接打断：
　　“别闹，杨欣怡喝酒什么样你忘了？不许喝。”

　　语气干脆又笃定，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顾言奚剥虾的动作顿了半秒，抬眼朝林清欢投来一个淡淡的眼神，没说话，却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林清欢脸颊一热，瞬间想起之前喝醉的蠢样子，耳尖唰地红透，连忙摇头：“不喝不喝，我喝饮料就好。”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烟火气裹着笑声，格外舒心。

　　走出烧烤店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杨欣怡被梁辰先送回家，路口很快就剩下顾言奚和林清欢两个人。

　　顾言奚拎起两人的书包，侧头看她：“走吧，我送你回家。”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又慢慢靠在一起，安安静静地走在深夜的小路上。
　　路灯把夜色拉得柔长，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小路上，晚风轻轻扫过脸颊。

　　顾言奚手揣在口袋里摸了一会儿，掏出一颗包装精致的梅子糖，递到她面前。

　　林清欢愣了下，抬头看他：“你拿糖给我干什么？”

　　“奖励你的。”

　　“啊？奖励我？”

　　顾言奚侧头看她，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
　　“今天你唱得很好听，比排练时还要好。很棒。”

　　一句简单的夸奖，却像一颗小石子落进心湖，轻轻漾开一圈圈暖意。
　　林清欢心口忽然一软，那种被人稳稳放在心上、认真坚定地偏爱着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觉得踏实又心安。

　　她攥着那颗糖，指尖微微发烫，小声“嗯”了一声。

　　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好奇：“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吃梅子糖呀？”

　　顾言奚脚步微顿，淡淡开口：“因为青梅。”

　　“青梅？”林清欢歪了下头，下意识以为是口味，“你很喜欢吃青梅吗？”

　　顾言奚轻轻“嗯”了一声。

　　月光落在他侧脸，他垂着眼，心里轻轻补了一句：
　　小傻子，不是青梅好吃，是因为，青梅
　　清梅，我的小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