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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另一种说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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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金袍牧师中更年轻的那一位下意识瞪大了双眼。
“不可能!魔种根本没有群聚性,怎么可能有统御族群的王!”
“马格。”
风霜满面的老牧师低声喝止了他。
“可是,凯佩尔先生!”
“魔王是可能存在的。”
年迈者合上了双手,微微蜷曲五指,令掌心出现一个透风的空腔。
“无智性的黑兽会听从魔种的指挥,而魔种之间亦有互相救援的举动,有一位统帅者并不奇怪,不要打断勇者大人的话,安静下来。”
其实打断得刚刚好,因为他还没编好内容。
装得风轻云淡的年轻勇者内心早就在呐喊打滚了。
毕竟他可不能把诺瓦、柯洛伊和阿什珀尔供出来啊!
还有阿什珀尔黑潮构成的眼睛要解释。
常生歌,大脑百分之两百运转中!
总之,先一边胡编一边试探一下!
“今天早上我听尤金先生说了一下隔壁教士领的情况,因为想要探究天幕崩塌的原因,所以出去天幕外逛了一趟。”
站在一旁的老骑士听见这个说法立刻点了点头,算是变相证明了他的话。
常生歌观察着两个人的表情,看他们听到天幕崩塌都没什么反应,反倒是那位马格听他说出去了一趟,瞬间露出了纠结的神情。
看来学神术这件事确实和性格没什么关系,这不就出现了三种完全不同的性格嘛。
“黑潮对我好像没什么污染性,我在外面走了好一会儿,可惜只看到了全是黑潮的大地,其他什么都没有发现,所以就回来了。”
他有叫诺瓦和柯洛伊离开,说这些应该没事。
“可能是因为近距离接触过黑潮的力量,我对黑潮有了一点了解,回到天幕内立刻发现了一种近似黑潮的能量从我们落脚的木屋里传出来。”
“我最开始还以为是乔呢,哦,就是队伍里的半魔种,结果靠近了才发现是一直跟着祭司的那位仆人。”
常生歌比划了一下对方的形象,最后干脆让掌心升腾起金雾,拟态成了那位布满刺青的半魔种的形象。
“可能是我看他太久了,他察觉到不对,反手挟持了阿什珀尔祭司。”
常生歌认真回想了一会儿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经历的一切,让紧张的情绪低落下来。
“我反应不够及时,虽然出手了,但是误算了他的力量,黑潮的力量还是渗出来了,阿什珀尔祭司的眼睛因此受了伤。”
阿什珀尔应该会帮他圆话吧,不,不帮他圆话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如果鎏金教会要调查他或者直接动手的话,那他干脆甩开所有人跑路算了。
摆烂才是速通捷径。
“什么!祭司的眼睛……”
这次年轻,或者说中年的金袍牧师终于谨记凯佩尔先生的话,说到半截就把声音咽了回去。
“在阿什珀尔祭司的房间,我明明用巨大的力量完全笼罩住了他,但他还是从房间中消失了,我听到小镇外的警报,才发现他已经跑到了天幕外,还召集了一大堆所谓的黑兽……”
编的自己都要信了,比起小情侣吵架,这个才是正解吧!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攻击就退走了,所以也不能说是我解决的。”
常生歌捏了捏鼻子,就此结束了‘陈述’。
当他说完的那一刻,乔和诺文正好赶到了这里,总是以沉默遮掩自己的人仍旧沉默,反倒是乔往前走了两步。
“原来是这样,我还在想怎么突然有一股力量爆发了。”
半魔种恍若无事地笑着,“居然能让那样一个存在退走,您的力量究竟到什么地步了呢?”
常生歌本来下意识想否认,但停顿了数秒之后,还是干脆承认了。
“嗯,所以我虽然想拜托你们去调查那个魔王的行踪,但发现他之后千万要告诉我,可能只有我能应付他吧,额,尤其是在天幕外的话,绝对不要和他对上。”
凯佩尔用皮肤干皱的手按住即将说话的马格,再次对面前的勇者合掌行礼。
“这真是非常重要的情况,但仅凭我和马格的话,无法应承您任何事,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您移步鎏金骑士团的驻地,那里有很多正在轮休中的骑士和教士,而且监控天幕边缘的中枢经传之殿也在驻地之中,讯息的接收和放出也非常迅速。”
“如果您还是担心垂水镇的安危的话,请不用太过担忧,有一小队鎏金骑士团的骑士正在往这边赶来,大概后半夜就会抵达。”
监控天幕边缘…讯息接收和放出很快……
好像确实是一个突破口。
“可以,我跟你们过去吧。”
常生歌爽快答应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也不算单独行动,还有队友来着。
“额,乔和诺文你们要是不愿意去的话,我自己去就行,估计索罗也不会乐意……”
“又到你来决定我去不去了?”
王坐在只有四人抬动的软椅上,在侍从和骑士的簇拥下抵达了此处,同时对着在场所有向他行礼的人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出于对骑士团的敬意,我当然应该前往。”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全场站得笔直的,也就只有不识趣的勇者一个人。
其实他略微有点儿挠头,因为他有点儿难以理解,以索罗的性格怎么会主动跑到危险的战场上来,虽然战斗完全没有打起来就是了。
好在唯一的金血早就习惯他的脱线了,根本看也没看这个毫无礼貌可言的勇者,直接将目光转向了两位金袍牧师。
“请两位牧师先将重要讯息上报,至于出发的时间,就定在晚餐结束之后。”
相比各类大贵族领主,鎏金教派对金血的态度至少在表面上足够恭敬,无论是凯佩尔还是马格都低下了头。
在众多人的心中,金血的力量还是比所谓勇者更加可靠。
“谨遵您的命令,伟大的加布里埃尔。”
两位牧师很快退开,本来就没从软椅上下来的王斜视了勇者一眼,随意挥了挥手,很快就带着身边这一大片人离开了。
所以这算是礼仪性地出场吗?
常生歌忍不住往乔和诺文的方向挪了两步,和他俩一起望着那位王离开的背影。
“我可以问问鎏金骑士团和经传之殿的情况吗?”
“不如您先解释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是您在木屋和那位魔王真的起了冲突,我们不至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吧?”
完全没有瞒过去!
“我说是我控制得比较好,你会信吗?”
肤色幽深的半魔种伸出手指戳了戳勇者的心口。
“您问心无愧就行。”
“好吧,确实没打起来,主要是详情说起来太复杂,饶了我吧。”
常生歌后退了半步,躲开了乔的手指,也躲开他的视线,同时问了一个拙劣的问题来转移乔的注意。
“说起来诺文你怎么看?”
“我是说黑潮会的人知道有所谓魔王的话,会怎么想呢?”
身披金色斗篷因而全身覆盖阴影之人瞄了说话不过脑子的勇者一眼,随即转身就走,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就从斗篷的甩动幅度来看,绝对超级生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感觉自己已经能读懂诺文的动作了。
可能是乔老师神力。
“不是,我没有拿你取笑的意思啊!是认真问的啊!真的不能聊吗?”
感觉痛苦的时候,就会想要逃避,这是他的坏习惯。
逃避的第一步就是放弃认真,让各种不怎么走心的想法和自娱自乐的念头充斥大脑。
但这个问题和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并非自娱自乐,倒不如说是他的迟疑犹豫的外溢。
因为信奉,姑且还算好说?但魔种和半魔种,或者说乔、诺瓦、柯洛伊和魔王伊冯……
虽然他确实想遏制对方滥杀的力量,但彻底的消除是另一回事。
“乔,你又是怎么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