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照世刀》临钟砚

7、酉舟谒 子时·

　　子时·无名河
　　孤舟在墨绸般的河面漂荡，莲舌木铃在无声璃腕间轻晃，每一声叮咚都敲在黎铮心尖。她忽然蜷缩船头，指尖死死抠住船板——北岸飘来忍冬花的腐香，与养父咽气那天的药烟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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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父之死的回溯与感受
　　（闪回：第四章栖云崖寒潭）
　　箭矢破风的尖啸撕裂夜幕。三支蛇头弩箭贯入养父胸膛时，无声璃正扑向中咒的男孩。她回眸的刹那：
　　老人踉跄的身影在月光下拓成剪影，血从襟前晕开，像朱砂滴进清水。他未看伤口，只望向她嘶喊：“阿璃...善心是琉璃的裂痕...”箭尾白羽颤动着，“...也是它的光芒啊！”

　　她疯挣向崖边，琉璃珠串炸出金纹要凝护盾——太迟了。
　　养父坠落的衣袂拂过她指尖，那触感烙进骨髓：温暖犹存，却急速褪成寒潭的死寂。
　　此刻舟上，她突地呕出清水，指腹在船板刻出“父”字凹痕，又狠狠抹平——慈悲如刃，先剖己心。

　　黎铮的焚心之怒：
　　当年他斩断弩箭时，养父的血已浸透他靴底。
　　雪徽坠崖的冰寒与养父温血的滚烫在神经上交织：“连您也...”玄铁剑劈空斩向雾影，喉间噎满铁锈味。
　　舟中他攥碎船桨，木刺扎进掌心：恨自己剑不够快，更恨天道总碾碎护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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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腐香愈浓，河面浮起螣蛇咒尸，无声璃将木铃浸入河水，铃舌莲花旋出蓝光
　　尸身化作荧光流散（灵珠余力净怨）
　　黎铮突然按住她手腕：“够了！你的伤...”她肩头铃伤因催动异能再度渗血，他撕衣襟裹伤，动作滞涩如当年背雪徽尸身。“师父走前...”黎铮喉结滚动，“嘱我斩断善念护你周全。” 无声璃以指在他掌心写：善非绳索，是流水的姿态。
　　河心突现漩涡，底下沉着半块石碑——刻着雪徽与养父并名， 石碑裂痕中游出小蛇，噬向无声璃腕间木铃
　　黎铮捏碎蛇身，蛇血竟与养父的血同味，对岸传来凿棺声：螣蛇家主在挖雪徽墓穴炼珠！
　　当黎铮从河底捞起浸透养父血斑的石碑残片时，北岸凿棺声骤停——螣蛇家主的瞳孔在暗夜中亮如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