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渐明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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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大广间里，刀剑男士们正忙碌地准备出阵与远征。
加州清光看着排班表：“真是的，最近远征任务越来越多了。连保养指甲的时间都没有了。”
萤丸扛着锄头：“能经常出去转转不是很好吗？总比一直待在本丸里有意思吧。”
清光突然来了兴致：“说起来，萤丸是第二批来到本丸的吧？之前本丸是什么样子的？”
“嗯…就像忙得团团转的萤火虫，结果发现旁边的灯更亮，最后只好采集露水了呢。”
??“这算什么比喻啊..”
清光无奈地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刃也都行色匆匆。他眼尖地瞥见刚出阵归来的长谷部，立刻迎上前去：“长谷部——”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是新刃，不召唤出来吗？”
光是上午就有四个部队接连出阵，更别说还有远征队和本丸内番组需要不少刃手。本丸的刃手只能说是勉强够用。审神者留下的灵力符纸很充裕，即便召唤新刃也无妨。但在如此繁忙的时节，竟然没有召唤新刀剑男士。
“现在人手已经足够了。”
清光若有所思地摩挲下巴：“长谷部君，你该不会是不希望新人来吧——”
长谷部眼神游移了一瞬，随即正色道：“本丸的吃穿用度都需要资金，是否增添人手必须由主君定夺。”
审神者请了假，至少要三天后才能回来。果然这家伙不仅媚主还同担拒否啊！
不过，被这么一说，清光才意识到本丸在如此缺人的情况下还能正常运转，全靠财力雄厚。普通本丸哪会人手一个御守和团子供应，原来这是个被金钱武装起来的本丸。据说之前本丸入不敷出，能变成这样真不愧是阿鲁基！
长谷部清了清嗓子：“你们知道主人为了赚钱有多努力吗！所以我们必须节约开支。”
“噢噢！”
路过的长义看着两人对门口的蘑·主君专用·现世远征·菇举手宣誓，淡淡提醒，“长谷部君，主人回来了，可以去汇报工作。”
”诶？！”*2
长谷部瞬间瞪大眼睛，最终还是捧着新刀踏上了天守阁的台阶。
清光眨巴着眼睛望向长义，却见对方冷酷一笑：“先完成今天的田当番。”
“…是。”
告别迹部，岛津星抛下朝日奈要独自返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返回本丸。
“这些不都是近侍该处理的文件吗？”岛津星苦着脸看向长义。她的突然现身并未惊动近侍二人组，反而立刻被长义塞了满手文书。
“没有这回事。之前是特殊情况才代为处理。很多文件只有审神者本人和狐之助有权限查阅。没看见狐之助都被迫剃掉爪毛了吗？”
“什么？”
“爪毛在触控屏上容易打滑。”
“…你居然会讲冷笑话？”岛津星思索是否该配合着笑一下。
面对讶异的眼神，长义仍面不改色。他面色淡淡，看似不经意地开口：“既然本丸已经稳定下来，你也该学着独当一面了。”
岛津星依旧满脸写着抗拒。长义顿了顿，继续道：“本丸需要实现时政·内部·自给自足，长期依赖外部资金并非长久之计。开拓新战场需要更多人手…也该考虑召唤新刃了吧？”
新成立的本丸至少刚开始两个月内每周都能入手新刃，这个本丸之前也是如此，但最近审神者却开始拖延对新刃的召唤。有所察觉的大家虽不明所以，但也减少往回带新刃。等他发现时，已经一周没有召唤新刃了。
岛津星顿感胃部隐隐作痛，想到煤炉上大量的农产品订单，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啊，倒也不是担心现世出现灵气复苏这类恐怖事件，而是觉得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让她大吃一斤…
“你说得对，长期卖蘑菇确实不是办法。或许我们应该想办法从时政薅补贴！”
与平时收敛沉稳的风格毫不相符的话让长义国广同时一怔。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见没有反对之声，她甚至睁大眼睛开始在时政暗网搜索相关信息。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两人目光锁定回到本丸就乖巧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后藤。不擅掩饰的短刀眼神飘忽，就是不肯与他们对视。
审神者忽然击掌，“对了！后藤来帮忙！现实又来订单了。”
??后藤如获大赦，立刻跑到审神者旁边。长义与国广交换了一个眼神，见暂时问不出什么，只好暂且搁置这个话题。
后藤擦着汗在审神者身旁坐下，开始梳理网上的订单。然是之前那位东京老客户，订购数量却增长了不少，看这趋势很有长期合作的潜力。后藤很快便将先前的疑虑抛到脑后，专心致志地开始筹备物资收集工作。
书房终于只剩下岛津星一人，放弃表演准备躺下，门却被悄悄推开。狐之助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刚挺直的腰背又软了下去。
“什么嘛，原来是狐之助啊。”
顶着岛津星诡异的眼神，狐之助缓缓挪到书桌前，危险雷达不断响起，“审神者大人，您…有什么事吗？”话音未落，它已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捞起，无处安放的爪子被捏开检查。
“星大人！请别这样！”
“我可是正经的狐之助！”
岛津星惊异：“原来还有不正经的狐之助吗？”
“？”
“没有爪毛，真的被你剃掉了吗？”
“…请您正常点，我害怕。”从审神者魔爪中挣脱后，想起正事，狐之助还是强忍压力留在她身边。审神者最开始还蛮正常的，难道是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精神异变了？想到人是自己招来的，不禁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必须好好安抚才行。
于是它夹起嗓音解释道：“虽然外形是狐狸，但本质是管狐，本就不存在会影响工作的爪毛这种东西。”
忍了又忍，它还是吐槽道：“究竟是哪个家伙给您传输了奇怪的信息？”
“山姥切长义。”
“…哎呀，爪毛可能是被磨掉了吧。本丸步入正轨后事务确实繁多呢。”
狐之助脸毛茸茸的，完全看不出来羞涩：“虽然我确实很辛苦，但您能承受这样的工作压力真的很了不起呢。不召唤新刃分担吗？我记得上周开始就没再召唤了吧？”它甩了甩尾巴絮絮叨叨，“呀呀，能在这样的刃手数量下撑起本丸，不得不说您真的很有商业头脑呢。”
“召唤的刀剑越多，与本丸的绑定就越深。”
“…您突然在说什么呢？和付丧神的羁绊当然会越来越深呀。”
“我是说，召唤太多的话，以后可能就解绑不了了吧？”
被审神者惊雷般的话语惊到，狐之助摇晃的尾巴停了下来，“哈哈，您突然说什么呢？”
“转移话题也太生硬了。明明是你先提起的话头，可别想蒙混过关啊？”
聪明毛显而易见地垂下了，爪子也缩在一起。
虽然刀剑男士是时之政府与刀剑本灵批量生产的产物，但刀审契约流程与普通式神契约并无太大差异。藤堂大师告知灵魂一旦被契约绑定，解除时便需要耗费更多力量。从签订契约到现在仅仅过了一个月，长义和狐之助都未曾表露她只是代理者的事实，反而尽心尽力地配合她。
她真的还能回到从前平静的生活吗？迹部又将如何？
毛茸茸的狐之助蜷缩成团，此刻倒是能清楚看出它的不安。岛津星忽然意识到，监察人员被设置为可爱的外表确实很有道理，轻易就突破了她的心理防线。
当然，表面上她仍旧维持着威胁的姿态。
“审神者大人对本丸有什么不满吗？这里很安全，您有什么需要我都能想办法。”狐之助绞尽脑汁试图唤起她对本丸的归属感，以及对自身安危的重视，却显然失败了。
“果然，解除契约很困难。如果真那么容易解决，时之政府不至于这么久都没有音讯。你们也没向新来的刀剑透露原主人的事。”
“长义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召唤新刃会加深羁绊。是想让我彻底成为真正的主人？背着我做这些打算吗？”
狐之助被彻底击溃防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她的胳膊，“星大人，有苦衷的啊…”
看着它垂头丧气的模样，岛津星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得知本丸难以解绑，她竟没有想象中那般失落。但不能在这里停下，接下来才是她真正想确认的事。
“时之政府要对接来自不同时代的审神者，让他们在未来协同作战，就不可能将众人分散在不同时间线上。所以应该是分批定位到未来的同一时间线不同时间点。”
岛津星边说边观察狐之助的表情，“让我猜猜。我，或者说迹部，甚至这个本丸，原本都该连接最新的时间点。但这个本丸似乎出了点问题…”
??狐之助瞪圆眼睛与她对视良久，终于带着气音承认：“如果只是绑错了人，这件事其实不难解决。问题在于本丸的时间线似乎紊乱了…”擦了擦鼻涕泡，解释时不忘谄媚，“星大人果然明察秋毫～”
“本丸已经完成登记的事实让我有所怀疑，而后后藤提到您曾遭遇检非违使袭击，更是佐证了这个猜测——本丸目前所在的时间点，是未来的未来。”
不仅如此，先前梦见未来本丸的场景，也是印证。
藤堂大师曾指出她身上的灵气皆属正统神气，却意外缠绕着错位的因果线。随着契约刀剑数量的增加，这些因果会变得更加混乱复杂。而这正是她真正想从狐之助口中确认的信息。
由于并非正规审神者，她平时在网络上沟通时也格外谨慎。虽然自家狐之助一直有些古怪，但与其他本丸的管狐相比，它的异常实在太过明显，显然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狐之助痛苦地欲言又止。一道灵光忽然闪过岛津星心头，“难道这与你有关？”
狐之助抬头：“建立本丸契约并非简单地将灵力注入核心那么简单。正常流程需要管狐辅助连接时之政府的时间线，但当时外围有时空溯行军活动…我也不确定时间线的紊乱是否与当时简化的流程有关。”
未竟的话语她已明了：“也就是说，建立本丸本质上就是在历史改变的刀尖上跳舞，违规操作可能影响历史进程。时政知晓一切又秘而不宣，强制管狐严控审神者一举一动。如果本丸情况被时之政府发现…”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相摆在面前时还是让人害怕！！！”狐之助抱头尖叫，“我只是个小小的管狐，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种可怕的真相！”
“当时溯行军也出现在外围，尚不能确定原因吧？”话虽如此，她心里却已偏向管狐的猜测。
狐之助蛋花泪眼汪汪，“以前在管狐学校时，前辈就告诫过做事必须严格遵循流程。曾有违反规矩的被送回重造…虽然最后回来了，可我不想也失去记忆啊。”
抽泣了两声，狐之助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枚铃铛：“这枚铃铛原本是用来应对本丸紧急事态的，能带人短暂跳跃时空。要是真的被抓了…请一定记得逃走！”
狐之助郑重地望着她，“都是我的错，把您卷进来了…呜呜…可如果被回炉重造，我就不再是我了。请务必保存好里面的录像资料，请记得曾经有这样一只狐之助啊！”
“要是你出事，我也逃不掉吧？”嘴上这么吐槽着，岛津星却慎重地将铃铛系在了手腕上。
”也是…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啊…”狐之助扎进她怀里。
“所以现在，我们必须弄清真相。”她轻轻叩了叩桌面，“刀剑男士们知道吗？”
“本丸契约的具体流程只有审神者和管狐知晓。初始刀以及长义那样的政府人员，并不了解全部细节。”
“不过长义去政府述职时可能察觉到了时间线的异常…”
“看来，”岛津星沉下脸，“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渐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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