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A还是选B》柿子不甜

11、镜魅 “

　　“陆灼野，还是我的剑快些——”
　　林昭阳剑气横扫，碎片应声崩散。它凌空旋身，剑尖点地稳住身形，抬头时唇边溢出一丝血痕，却笑得恣意张扬。
　　话音未落，整个倒悬空间轰然塌陷！
　　腐臭扑鼻而来——暗室地面堆满女子干尸，森森白骨间缠绕着未散的脂粉香。无数镜面碎片如暴雨倾泻，每一片都映出周夫人扭曲的面容：“林昭阳，你毁我铜镜……那就用你的命来赔！”
　　碎片漩涡中，一道妖影款步而出——容貌与周夫人如出一辙，却更娇艳欲滴，指尖缠绕着片片碎片。
　　“终于上正戏了？”陆灼野嗤笑，掌心灵气翻涌，却突然踉跄一步——醉仙酿的药效发作了。
　　镜魅掩唇轻笑，丹蔻划过唇角，嗓音勾人心魄：“陆仙长别急呀……待我结丹后，定会好好‘照料’你。”目光却黏在林昭阳身上，“至于林仙子，你可比那些凡人丫鬟滋补多了，我一定一滴不剩的吸干你的。”
　　暗处掌声骤响。周员外拖着肥胖身躯踱步而出，脸上褶子堆满谄媚：“仙子何必废话？吸干他们，您就能彻底化形了！”
　　林昭阳剑锋一转：“你委托我们除妖，就是为这？”
　　“不然呢？”周员外贪婪地摩挲镜魅的腰肢，“那黄脸婆又老又臭……哪比得上仙子永葆青春？”他忽然咧嘴金牙闪着浊光，“本想借你们之手杀了她，再让仙子偷袭你们……可惜啊。”
　　一声嘶哑的“官人”从背后传来。
　　真正的周夫人踉跄现身，发髻散乱：“你说……要带我尝遍天下美酒的……”
　　“闭嘴！”周员外一巴掌扇去，“一千五百两买的是你的手艺！当真会我为个老女人守身？”
　　周夫人跌坐在地，突然癫狂大笑：“原来我这一生……全是笑话！”
　　她猛地扑向镜魅，手指死死掐住对方脖颈：“你这孽障——我养你五年，你竟然勾引我夫君！”
　　“噗嗤！”
　　周员外一刀捅进发妻心口，“老贱人……你早该死了！”
　　周夫人踉跄倒地，怔怔望着丈夫。镜魅却突然暴怒，碎片化作毒蛇状缠上周员外的脖颈：“谁准你动她？！”
　　“仙、仙子？我是在帮您——”
　　“蠢货。”镜魅五指一收，周员外头颅滚落。她颤抖着抱起周夫人，声音颤抖：“主人……这就是爱了三十年的人。”
　　周夫人染血的手抚上镜魅的脸庞：“傻孩子……是我错了。”她望着地上肥胖的尸首，“我原以为只要我永远漂亮他就会一直爱我，原来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玉手垂落，年老的苏袅袅微笑着闭眼，流下晶莹的泪水。
　　“啊啊啊——！”
　　镜魅仰头哀嚎，所有碎片尽数回归本体。她抱紧周夫人，周身金光暴涨：“这肮脏的人间……不配有你！”
　　“退！”陆灼野对着林昭阳喊道，他欲咬牙催动灵气，却发现灵气依旧凝滞。
　　“站着别动！”林昭阳旋身挡在他面前，她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
　　剑罡骤起！将爆炸挡在他三尺之外。
　　她的脸被碎片割伤，在罡气上绽开点点红梅。
　　惊天爆炸中，镜魅灰飞烟灭。
　　金光散尽，陆灼野低头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少女——林昭阳的背影像宁折不弯的剑，发尾沾着血与尘，却挺得笔直。
　　“多管闲事。”他嗤笑，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