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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白兔子红兔子坏兔子 有史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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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蝉吵得可以,烦得左霈河一下车就拿了他哥的扇子扇风。他哥左霈宇是家里的新任顶梁柱,全托了他哥的福左霈河才能被家里放出来自由追梦,因此在家里对他哥格外尊敬。
左霈宇把他送到了校门口,把行李箱递给弟弟,温声开口:“你自己可以?”左霈河视线都被学校勾走了,把扇子抛给他哥,拎着箱子就往里走:“可以,快走吧哥。”
左霈宇接过扇子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另一条路。
这边校园里气氛格外热烈。一顶又一顶花花绿绿的帐篷支的朝气,学生们都带着活泼的生命力,举着这样那样的牌子,社团招新,接学弟学妹,校园指路。
左霈河进来没几步就被一个学姐拦住,热情的凑上来:“学弟学弟,哪个院的?要不要加入我们话剧社?”学姐眼睛亮晶晶的,但站在学姐边上的人脸色倒是不怎么样。他一手扇着风,一手拿着一个玻璃保温杯,白皙的脸热得红扑扑的,有些不耐烦似的。
连报道都还没弄的左霈河本想拒绝,但看着这人不耐烦的模样倒是起了心思,于是乖乖的站住脚:“你们都是话剧社的吗?”
学姐热情的把那人扯过来:“对呀对呀,我们都是~叫我温玉就好,他叫陆间羊,我俩大你一届,直接叫学长学姐也行!”
被温玉扯过来的陆间羊依旧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热得像只白兔子变成了红兔子了似的,把手递给左霈河:“你好。”
左霈河跟这只红兔子握手,倒是被他的温度吓了一跳。大概是他哥刚刚车里空调开的太低,此刻乍然碰到陆间羊的手像摸了火炉,看来他真的很热。
“但是温玉学姐,我还没有弄报道,行李也还没放,连其他的社团也没有看,要不..”左霈河松开陆间羊的手,偏头看着温玉。
“没关系——!”温玉才不会把这么好的苗子放跑,一把把陆间羊推到左霈河面前:“让你陆学长带你去报道,再看看其他社团,好吗?我去看看其他人。陆间羊,好好给学弟介绍介绍!”
左霈河嘴角上扬,笑着把行李箱递给陆间羊:“那就麻烦学长了。”陆间羊隐藏着的虎牙狠狠磨了磨,不爽的接过:“真是客气,跟着我就行了,先带你报道。”
左霈河走在陆间羊身边,倒映出来的影子能拆出来两只陆间羊还绰绰有余。夕阳西下,晃得陆间羊白皙的脸上细小绒毛都看得见,此刻正挂着汗,气鼓鼓的推着左霈河的大行李箱往前走。
这样的人,兔子似的,还得叫他学长?左霈河心里想笑,凑近陆间羊:“学长,你在话剧社是做什么的?”
陆间羊实在是热得懒得说话,对左霈河第一印象又不好:居然让他拎箱子?他自己长得那么人高马大的!而且这个箱子沉得要死。全靠着温玉和话剧社的面子应付着:“演话剧,做道具。前面就是报道的地方了,你自己去办,我在这等你。”
离报道的地方至少还有五十米,陆间羊在树荫下停下,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左霈河的箱子上,仰头看着左霈河。
夕阳实在是太晃眼,看着陆间羊额角淌下来的汗滴,左霈河想起刚才还给他哥的那把扇子——早知道不还了。左霈河收回目光,在坐在他箱子上高高在上的陆间羊面前半蹲,拉开自己的箱子拿出装着通知书的小袋,转身去报道了。
等左霈河再回来,陆间羊手里的玻璃保温杯已经空了。陆间羊从左霈河的大行李箱上跳下来,刚站稳就被递到面前一把折扇。
“刚刚报道的时候送的扇子,你用吧学长。”左霈河把自己的行李箱拉过来,一手递着折扇说到。
陆间羊抿了抿唇,看来这人也还算有良心。接过扇子扇了扇,尽管扇起来的风也是温热的,却也舒爽。陆间羊扇着扇子,看到折扇上的小字:“2025届表演系,你是表演系的?”
左霈河:“嗯,学长呢?”
陆间羊:“也是表演系。”
陆间羊带着左霈河往操场的社团招新场地走,就算扇着扇子额角也汗湿一片。他今天被温玉拉着招新,在校园里到处走,现在累得腿像软面条脚像大铅球,累得彻底懒得说话了。
他一路带着左霈河走马观花的看各种社团,一圈逛下来天都擦黑了。左霈河长得英俊颀长,背挺得像白杨树,透着股不像高中刚毕业的成熟感,招人得很,没一会儿手里就拿了一厚打社员申请单,衣服上也贴了不少各式各样的便利贴。
陆间羊可不想被温玉唠叨,兢兢业业的把人送到寝室楼,把口袋里话剧社的社员申请单递给左霈河:“你现在写,我直接就拿走了。”
左霈河没接申请单,摩挲着行李箱拉杆,站在陆间羊面前低头着看着他:“学长不送我上楼吗?”
陆间羊想着都是表演系,最后再送佛送到西一次吧,抿了抿唇极度不耐的转身往楼上走。左霈河在他转过去了才笑出来,拎着行李箱跟他往上走。
到了三楼,陆间羊停下:“你们新生在这层,找你自己的寝去。”左霈河拎着行李箱慢一步跟上来:“但是学长,我是楼上的呢。”
陆间羊累了一天才不会拦着人犯蠢,瞥了左霈河一眼,带着他又上了一层。反正一会儿走错了,也是左霈河自己再扛着行李箱下去。陆间羊自己的寝室也在楼上那层,他打定主意要在楼上就让左霈河把申请单签了,自己美美回寝室冲个凉睡觉。
左霈河推着行李箱,直直的冲着本层的管理室走了过去。陆间羊也不提醒,沉默的看着他,预备在心里嘲笑。没曾想,左霈河从口袋里抽出管理员门卡,滴滴两声刷卡进门了。
……?陆间羊一脑门问号的跟进去,只见管理员室已经被改成了标准的一人寝,精装修到甚至有一个大冰箱。再甚至,屋里的空调已经是打开的状态,冰爽的23°C仿佛把陆间羊脑子都冰冻上了。
左霈河一点惊喜的表情都没有,把箱子随意靠在墙边,在床边坐下:“学长要坐一会儿再走吗?”
陆间羊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左霈河,但尽管他不问,瞳孔里的震惊也出卖了他的想法。左霈河起身在冰箱里拿出一罐无糖可乐,拉开递给这个震惊脸白兔子:“学长,喝可乐。”
陆间羊没接,倒是缓过神,把申请单掏出来递给左霈河:“签了。”左霈河微微挑眉,接过来看了几眼:“学长是现在就要我签完你拿走吗?”
“不然?”陆间羊站得累,也在左霈河的床上坐下:“快点签,我很累了。”左霈河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这片薄薄的纸,掏出口袋里刚收的一厚打刚收的其他申请单,故意微微拖了下声音:“但是学长,我还没想…”
这下可踩了兔尾巴,坐在他身边的白兔子闻言立刻愤怒的转头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没等他反应,一个冰凉凉,脆生生的巴掌就扇了过来。
“啪!”
这下打得不轻,左霈河脸都歪了一下,随即就感知到有只兔子跳了起来,在他面前气势汹汹:“玩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