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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军警合营 国家军警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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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啊,这军警合……”时景开口打断对方“舅舅,我还是一样的要求。”
“你怎么那么执着呢?!你父亲因为这个……我不想让你走你父亲的老路啊!你母亲把你托付给我,就是让你老老实实的考大学,毕业,工作。”对方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你和你爸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白炽灯在时景睫毛下投出细碎阴影,他垂眸摩挲着袖口的纽扣,金属袖扣泛着冷光。“您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尾音拖得极缓。空调外机的嗡鸣填满短暂的沉默。时景半阖着眼,声线冷淡:“但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对方像是被气狠了,招呼都没打直接挂断了电话。
时景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笑了笑。
……
“李教官说什么军警合营,这是什么鬼啊?我听都没听过!”某警员扯着身旁的警员谈论。
大巴里不是一个队的,也是一个警校的。身旁的警员也不想让他尴尬道:“可能是字面意思,军校和警校合一起。教官之前说过,在几个军、警校里挑几个最好的,聚一起训练。”他想了想继续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前几年政府就想实行了,坦白说就是练出一群精英中的精英。”
刚才提问的那位警员一拍大腿说:“嘿!说起精英,我这就可有的说了!我之前高中同学和我说他们那个军校有一个人贼特么牛逼了,刚进第一天就被□□给盯上了。”他瞥了眼坐在后排角落闭目养神的男生,刻意放轻声音道:“反正听我同学说比我们景哥还厉害。”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暮色斜斜掠过车窗,在大巴车地板上拉出细长的光影。后排角落的男生垂首静坐着,头戴银灰色降噪耳机,耳罩边缘还缠绕着半褪色的黑色绒线。他后背笔直地抵着椅背,脖颈舒展成优雅的弧度,细碎的刘海下,微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这辆大巴采用2+2座椅布局,过道两侧各空出半臂宽的距离,对普通乘客而言已是宽敞。可当男生将双腿自然伸展时,膝盖还是轻轻顶到了前排座椅底部。他无奈地将左腿微蜷,常服裤包裹的小腿线条流畅,皮鞋尖仍几乎要碰到过道对面的椅脚。明明有着令人羡慕的修长比例,此刻却在有限的空间里略显局促。
大巴里此起彼伏的交谈声,在密闭空间里搅成一团喧嚣。而角落的男生却恍若置身真空,头戴的降噪耳机严丝合缝地隔绝外界纷扰。他睫毛依旧垂落如蝶翼,呼吸平稳得像沉睡的湖面,连眉梢都不曾颤动分毫,微阖着眼。仿佛谈论的主角并不是他。
时景家三代不是警察就是军人。可惜时景父母走得早,一直跟着当警察的舅舅生活。自从爸爸去世,舅舅就开始教他各种本事,照顾他的成长。
舅舅对他管得不算太严,训练的时候也不会逼他。但时景心里清楚,就靠现在学的这点东西,根本考不上警校。而且他能感觉到,舅舅不太希望他当警察。
时景知道,舅舅这么想,一是因为父亲当年的事,二是舅舅不想让他走老路。可不管舅舅怎么想,时景从小就铁了心要当警察。别人怎么劝都没用,他认准的事,谁也拦不住。
众人收回视线,心里唏嘘,什么人能比时景还强啊。如果真是,那……他得多强啊。
“小景,听他们说有人比你还厉害。”周野的手指在时景手机屏幕上随意点了点,暂停了正在播放的音乐。他嘴角勾起故意拖长尾音:“怎么办啊?我好害怕你被比下去啊~”指尖还在屏幕上戳出“咚咚”的声响,活像只发现新玩具的猫。
时景看了他一眼,没理。
周野撇撇嘴:“……死高冷。”
周野漫不经心地听了会几人的交谈,感觉他们口中的那人也不怎么样,和他家小景景比起来可差多了。随后便继续低头刷手机。
时景并不是不想理周野,只不过因为昨天他又和舅舅磨了会。现在脑子混混沌沌的,困得要死。
……
大巴碾过碎石路的颠簸突然消失,轮胎与平整沥青接触的瞬间,车厢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到了到了!”不知是谁叫了声,所有人随声望去。
“我去?那么大?”后排男生的吞了吞口水,常服袖口蹭过的玻璃,在车窗上留下道歪斜的指痕。
占地百亩的建筑群在烈日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环形跑道如银链缠绕着整片场地,远处模拟街区的假楼群错落林立。
“不是吧?”某警员把脸贴在玻璃上,望着窗外高耸的攀岩墙,“这么大阵仗,市局这回怕不是把明年的经费都押上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大巴缓缓驶入训练场大门,扬起的尘土里金属门牌上“国家军警合营实训基地”的烫金字样明晃晃地刺痛双眼。
周野叼着草莓味的棒棒糖,顺着众人齐刷刷投向外头的目光望去,他喉结滚动咽下最后一口甜腻,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别睡了,到地方了,该下车了。”指尖触到时景肩侧硬朗的□□。
时景蜷在靠窗位置的睫毛微微颤动,他半睁开眼,低低的“嗯”声裹着未散的困意。
随着刹车声骤然响起,两人的影子在摇晃的光影里短暂重叠,又被下车的人流冲散成两道移动的墨痕。
正值盛夏,柏油路面蒸腾着热浪。□□黑沉的作战靴碾过发烫的碎石,金属腰带扣撞出冷硬声响。“下车!列队!”他攥着喇叭的指节泛白。
车门刚降下两级台阶,蝉鸣骤然被齐刷刷的皮鞋跟撞击声切断。□□扯了扯领口的战术背心,喉结滚动,又甩来第二道命令:“队长是谁?出来点名。”
一抹藏青身影破开队列,警帽檐下露出锋利的下颌线:“报告!我是队长!”回答裹挟着少年人特有的锐利,却在尾音处稳稳收束成标准的军礼弧度,指尖几乎要擦着帽檐的警徽。
“很好,由你带领队员前往操场处。”
“是!”新任队长猛然抬手敬礼,金属警徽在阳光下刺出冷光。他转身时常服衣角扬起,带队的口令掷地有声,整齐的步伐声如鼓点般叩击地面。
时景垂眸站在队伍末尾的身影被前排队友的影子笼住,只露出帽檐下紧绷的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