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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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阳光总是不按时候，已是午后时分，太阳却爬的意外高。
几人扛不住这般的热，便提议去华街新开的电子城玩玩。
电子城总共有4层，一层卖用品，2层则是电子游戏，三层是新科技展览，4楼电影场。三人几番商量，便先去看一下电子用品。
林雾夏无聊的翻着口袋，摸索出一个玻璃糖，鬼使神差的放入口中，酸甜感立马袭遍全身，惹得少女一阵酥麻。
各种手机手表电子用品放在前，林雾夏背着两人偷偷拿了副无线联网耳机。那次补习过后，偶然发现裴言喜欢听余光微的明天月亮，就像这样，偷偷把一只耳机放到少年耳边，把音量调到最小，那之后，也许整个青春的甜蜜都会聚集此，尽管这只是令人唏嘘的一件小事。
付款之后，林雾夏悄悄将耳机装到口袋，取出一支别在耳边，谨慎的用头发遮住。悠扬舒缓的前奏在耳边缭绕，不久后清亮柔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那天走后/夜晚我哭了很久
月光下那颗宝石/是否藏着你迷茫的爱意——
她睁开眼，那个少年，也像这首歌中的那颗宝石，是她珍藏已久宝贵的爱意，也是他为青春努力奋斗的唯一理由。
“这款老式的有线耳机，明天组织最后一次音乐节，必须唱有你！”梁秋秋挑选一番后，还是选择最复古时代退后的有线耳机。而裴言则是挑了个巨显眼的耳机，试了试，才戴到耳上。
蓝黑相间，很适合他。
林雾夏勾了勾唇，那个少年还是意气风发的他。
转眼到10月下旬，深秋将至，北街的一家奶茶店。
“一杯芋泥不加糖，再加杯拿铁。”梁秋秋抱着书，有气无力的接过奶茶。“这几天为了迎接期末考我都快烦死了！”她猛地吸了口芋泥，努力的扫过书上的每一个单词。
林雾夏只顾听歌，望了望手表，才着急忙慌地拎起包：“赶不上早自习了，我还想着找离一中最近的奶茶店呢，还是有点晚了，咱们快走吧。”梁秋秋瞪大了眼，一口椰果差点没噎住，就抱着书跟着她跑。
枫树叶掉的差不多，两人匆匆赶上，这才慌忙，赶上默写。
教室里响起一阵有气无力的读书声，林雾夏翻着书桌，角落中，一只无线耳机，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她顿时脸里一热，什么时候把前天买的耳机遗漏在这了？他会不会知道呢？想到这，少女的耳尖窜起一抹红，连接好歌曲后，她不自觉跳到高潮部分。
终于在那天午后/我向你倾诉月光的祝福
人都在为热恋而闯荡/而我愿做你月中之影
祝福你——
恍然间，少年轻轻叩了下她的桌面：“下课了。”林雾夏羞红着脸，缓缓摘下耳机，连关都顾不得关，就慌忙往外走去。教室里响过一阵书声，裴言暗沉着眸子，眼色暗的让人看不懂情绪。
“回来了？”裴言似笑非笑的盯着少女慌乱的眼神，少女躲闪几秒，食堂人挤人，不然她也不会来这。“你……怎么在这？”
裴言没应，丢下一句：“等我”便草草下楼。
便利店是新开的，上面赫然写着几个舒然流利的英文“Pure Love”裴言勾了勾唇，推开门就四处打量。店内装修简单干净，小姑娘从他进门开始就脸红心跳，样子不到十六七岁。
他四处看看，最终拿了一个白味的棒棒糖和一个面包。深秋的风有些冷，林雾夏收到面包时眸色亮了亮，把耳机放在桌子上，就拆开包装。吃到一半，林雾夏转过头盯着裴言的眼认真的坦白：“裴言……我…”
“嗯？”少年低眉看着，脸上看不懂情绪。林雾夏有些失落的低下头，话到嘴边却又打了个转，生生咽了下去：“没什么，谢谢……”
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说不出口，那份暗恋因为少女的胆怯，终究还是没能有个好的结局，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林雾夏按下心底的那抹酸涩，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她便抽出课本认真翻看几页。
裴言没在逗她，手腹捻着白桃味糖纸，动作中不自觉带了份漫不经心，林雾夏鬼使神差的想够到耳机戴上去，却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想要什么？”林雾夏身子一僵，手上的动作也悬在半空，一时间有些磕磕巴巴：“啊……也没什么。”
他目光转到桌上，也发现了两只摆放整齐的耳机：“上次去电子城买的？”林雾夏耳尖漫上一丝绯红，整个人情绪膨胀，脑中播放着少年若有若无勾起嘴角的场面。
救命——简直是把人钉在耻辱柱上！
少年打着看了几秒，缓缓应了一句：“音质不错，你喜欢余光微的歌？”林雾夏愣了几秒，像是被人猝不及防戳中了隐秘的心事，指尖猛地蜷缩起来，攥住了校服口袋里的衣角。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此刻都变得格外清晰，衬得她的心跳声愈发响亮，像敲在空荡的鼓面上，一声比一声沉。
她不敢抬头，视线死死钉在桌角的一道浅木纹上，喉结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个细弱得几乎要被风吹散的音节：“……嗯。”
耳尖的绯红像浸了水的胭脂，悄悄晕开，连带着脖颈都泛上一层薄红。他怎么会知道？是单纯觉得耳机音质好，还是注意到了她听歌时藏在头发里的耳机线？甚至……他是不是早就发现她偷偷藏着和他有关的小心思？无数个念头在她脑子里打转，像一团扯不开的乱麻，越缠越紧，让她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裴言没再追问，只是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翻看面前的物理练习册。他的动作很轻，指尖翻过书页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却格外有规律，像一根细弦，轻轻绷在林雾夏的心上。她偷偷抬眼瞥了他一眼，少年的侧脸依旧是冷硬的线条，睫毛很长，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看不出是真的不在意，还是随口一问。
她赶紧收回目光，心脏却跳得更厉害了。完了，他肯定是察觉到什么了。刚才不该把耳机放在桌上的，不该让他看到，更不该被他问起余光微的歌。林雾夏在心里懊恼地叹气，指尖把衣角攥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连带着掌心都沁出了细密的汗。
教室里的氛围依旧是昏昏欲睡的午后模样，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那两只摆放整齐的银灰色耳机上，泛着淡淡的冷光。林雾夏几次想把耳机收起来，可指尖刚碰到冰凉的耳机壳，就想起裴言刚才的目光，又慌忙缩了回来。
她怕自己动作太大引起他的注意，更怕他再问出什么让她无从招架的问题。暗恋就像捧着一碗盛满月光的水，她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一点风吹草动就洒得彻底，连最后一点念想都留不住。
“叮铃铃——”预备铃突然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沉寂。趴在桌上补觉的同学纷纷抬起头，伸着懒腰，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声响。林雾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趁着这阵混乱，飞快地把桌上的耳机抓起来，塞进校服口袋的最深处，还特意按了按，用衣角压住，确保不会露出来。
裴言也收起了练习册，身体微微后靠，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的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刚才的题目，又像是单纯在休息，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林雾夏偷偷观察着他，心里七上八下：他刚才问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对歌感兴趣，还是故意试探她？
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重重地敲了敲讲台：“上课了，都坐好。”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林雾夏赶紧拿出数学课本和笔记本，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可老师讲的公式定理像一团乱码，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裴言刚才的问话、他看耳机时的眼神，还有那次补习时，她偷偷把耳机塞到他耳边的画面。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上次把耳机落在书桌角落，是不是被他看到了？他会不会早就知道那是她的？不然怎么会一眼就认出是电子城买的？无数个疑问在她心里盘旋，让她坐立难安，连握着笔的手都微微发颤。
数学课过得格外漫长，林雾夏的笔在笔记本上胡乱画着，纸上全是歪歪扭扭的线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画的是什么。她时不时地会用余光瞥向裴言，看他认真记笔记的模样，看他偶尔皱眉思考的神情，看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的小动作，每看一次，心里的疑虑就加深一分。
她发现裴言听课很专注，几乎不会分心，偶尔会低头演算，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移动，写出的步骤工整又清晰。这样的他，真的会注意到她这种不起眼的小透明的一举一动吗？还是她太自作多情，把一句随口的问话都当成了特殊的信号？
“林雾夏，这道题你来解一下。”数学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道惊雷，林雾夏吓得一哆嗦，猛地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她顺着老师指的方向看向黑板，那道函数题复杂的表达式让她头晕眼花，刚才老师讲的解题思路她一点也没记住。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让她浑身发烫，像被架在火上烤。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窘迫地站在那里，手指紧张地抠着课本的页角，把纸张都抠得发皱。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斜前方的裴言似乎动了一下。她的心跳猛地一停，下意识地看向他，却见他只是伸手翻了一页草稿纸，指尖顿了顿，又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本子，并没有其他动作。是她太敏感了，居然还天真地以为他会帮她？林雾夏心里掠过一丝尖锐的失落，又很快被浓重的羞愧取代。
“坐下吧，上课认真听讲。”老师看她答不上来，无奈地摆了摆手。林雾夏如蒙大赦，赶紧坐下，脸颊烫得一片通红。她低着头，不敢再看任何人，心里又悔又恼，恨自己刚才走神，更恨自己在裴言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下课铃一响，林雾夏就趴在了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想把自己藏起来。梁秋秋从隔壁座位凑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夏夏，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没听懂啊？”
“嗯……”林雾夏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没事，我刚才也没太听懂，回头咱们一起看笔记。”梁秋秋安慰道，又好奇地问，“对了，夏夏刚才上课前，裴言跟你说什么呢？我看你脸都红了。”
林雾夏的身子一僵，连忙抬起头，摆了摆手，眼神有些躲闪：“没……没说什么，就……就问我耳机好不好用。”她慌忙编了个理由，语速快得像在掩饰什么，生怕梁秋秋看出她的不对劲。
梁秋秋恍然大悟：“哦，就是你在电子城买的那副啊？我就说看着眼熟，早知道我也买无线的了，有线的太不方便了。”她没再多问，转身去跟其他同学讨论题目了。
林雾夏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看向裴言。他正和同桌低声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依旧冷硬，语气平淡，没什么情绪起伏。原来，他刚才根本没在意她的窘迫，也没把上课前的对话放在心上。林雾夏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又觉得这样才对，他们本来就只是普通同学，她不该抱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更不该自作多情地解读他的每一个动作。
接下来的几节课，林雾夏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眼睛盯着黑板，手里的笔不停地记着笔记，可心思却总是不自觉地飘走。她会在写字的间隙，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裴言的座位，看他有没有抬头，看他是不是在看自己；会在听到老师提到“耳机”“音乐”这类词时，瞬间绷紧神经，生怕有人再提起相关的话题；甚至会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时，心跳漏跳一拍，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
放学铃响了，林雾夏收拾书包的动作很快，几乎是手忙脚乱，只想赶紧离开教室，逃离这种让她心神不宁的氛围。梁秋秋收拾好书包，拉着她的胳膊：“夏夏，咱们去北街买杯奶茶吧，这几天复习太累了，放松一下。”
林雾夏犹豫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裴言。他也正在收拾书包，动作不紧不慢，把课本、练习册整齐地放进书包里，然后拉起拉链，没有丝毫拖沓。收拾好后，他就和同桌一起走出了教室，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她一眼。
“走吧走吧，别愣着啦，喝杯芋泥奶茶，心情肯定能好起来。”梁秋秋拉着她往外走，语气轻快。
林雾夏点了点头，跟着梁秋秋走出教室。路过裴言的座位时，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只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和她桌上的那道很像。她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不疼，却很痒，久久散不去。
两人走出教学楼，深秋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林雾夏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的小路上，把两旁的梧桐树染成了金黄色，树叶落在地上，踩在脚下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林雾夏把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了那副冰凉的耳机。她想起电子城那天刺眼的阳光，想起裴言戴着蓝黑相间耳机的模样，想起他刚才问起余光微歌曲时的语气，想起自己藏在心底的那些小心思。
心里的情绪依旧复杂，有甜蜜，有羞涩，有疑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不知道这份小心翼翼的暗恋会走向何方，也不知道下一次和裴言再有交集会是什么时候，更不知道他会不会察觉到自己这份藏得极深的心意。
北街的奶茶店就在前方不远处，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馨的光影，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林雾夏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抛在脑后。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在继续，期末考在即，她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上，而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心事上。
至于裴言，至于那首《明天月亮》，就像这副藏在口袋里的耳机一样，暂时被她小心翼翼地收好，锁在心底最深处，成为青春里一个无人知晓的小秘密。她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跟着梁秋秋的脚步，慢慢朝着奶茶店的方向走去，晚风掀起她的衣角，带着一丝凉意，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