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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福祸 “聂无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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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好害怕!!!
陈初尧欲哭无泪,可体力逐渐耗尽,不小心被脚下的藤蔓绊倒,惊恐抬头,看到几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在他不远处。
陈初尧剧烈地喘着粗气,可是他真的跑不动了,这是什么?他盯着不远处的几双眼睛,狼吗?
怎么办?怎么办?他惊慌不已,蹬腿不停地往后退,可眼前不知名的生物也逐渐靠近,空气中弥漫着些许腥臭味。
背后被什么东西抵住,陈初尧生无可恋地回头,发现是一棵树,出于求生的本能,他两下爬上了树,心里暗自悔恨,都怪他,为什么负气跑出来,还没有带任何武器,连匕首都没有。
底下不知名的野兽,因为到嘴里的猎物突然爬升了,在底下发出急促的咆哮,围着树兜圈圈。
暂时的安全并没有让他松口气,挂在树上的姿势实在不好受,还没等他爬上更高的树干。
他绝望地发现,树下的野兽,发现自己够不着猎物,开始尝试爬树,只是这棵树不算大,野兽借不着力,所以还没能上来,可是多尝试几次,肯定可以上来。
陈初尧的心,咚咚咚狂震,脑海中疯狂运转想着办法,无奈只能大喊,道:“大叔!大叔!救命啊,我在这里!救命!”
他拼尽全力地大喊,可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方法有没有用,倒是出奇的,底下的野兽安静了很多,阴差阳错震住了野兽吗?陈初尧苦笑不止。
更可怕的是,只要他的声音一停,野兽们就开始更加兴奋地往树上扑!
陈初尧伸腿去踢那些试图爬上来的野兽,踢下去了几只,可野兽狡猾,下一秒就被钻了空子,一只眼冒红光,哈着粗气的野兽直逼他的面门扑来。
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这次真的死定了!
他绝望地闭上双眼,下一秒,脸上被一抹温热的液体溅上,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来,反而听到野兽的嘶吼声。
陈初尧不敢睁眼,也不敢松手。
“喂!你胆子这么大,一个人到处跑,还吓成这样?”
树底下传来了大叔的声音,陈初尧瞬间睁开双眼,试探地摸了一把脸,满手的红色。
“呕!”
加上刺鼻的血腥味,心里大概猜到这是野兽的鲜血,嗅觉味觉以及触觉的三重刺激,让陈初尧止不住地干呕,更无力去反驳大叔的话。
“你吐完了没有?吐完就赶紧下来,腥味这么重,指不定等会引来什么。”沈易安不耐烦的催促。
陈初尧用袖口擦了擦嘴,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礼节,跳下来的瞬间,腿软力竭,差点跪下,幸好大叔手快,扶了他一把,他感激地看了看大叔。
发现大叔还在擦剑,好像从他吐,到现在,大叔一直在擦剑,可是剑身已经洁白无瑕,大叔还在不停的擦拭,这人不会有洁癖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陈初尧被吓到,心绪不安,道:“我们去哪?”
“去大道上,哪里安全些,你知不知道你跑了多远,我找了你多久,以后不要在野林子乱跑,被什么野兽吃掉了都不知道。”沈易安念念叨叨道。
“刚才那些是什么?”陈初尧好奇道。
“野犬!京都有些富贵人家不道德,驯养猎犬,带到林子里打猎,总有些猎犬脱缰不见,久而久之,林子里就有野犬,不断地繁殖,现在已经形成规模,你误闯他们的领地,幸好这一群只有三五只,不然你的小命早没了。”沈易安耐心解释道。
“那它们从前不也是有人养的?为何会如此凶悍?还会吃人?”陈初尧焕然大悟,不安问道。
“任何动物都有野性,这些野犬虽然从前有人驯养,可是在林子里待久了,野性被放大无数倍,且野犬之间团结无比,别说是人,其他野兽遇见也要绕着走,人也如此,把你丢在野外,你也会变得强大。”沈易安若有所思。
“哈哈~”陈初尧被大叔的最后一句话尬住,无奈的笑笑,不过终于是走出了林子。
跟着大叔继续往前走了一路,竟然到了一个山洞,洞里还升了火,火堆旁躺着一只不动的鸡。
大叔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做了这么多事?今日还寻到了鸡?
陈初尧疑惑之际,听到耳边传来大叔的嘲讽:“聂无尘不会教小孩,把你教的如此娇惯,我在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可以单杀一头狼,你只能吓的屁滚尿流。”
“不许你说师傅坏话,师傅人很好!”陈初尧下意识的反驳,又突然意识到他好像单方面和师傅决裂了,脸色不免泛起一阵恼羞成怒的茄红。
果不其然,大叔立刻反驳道:“好师傅?杀你了娘的好师傅?笑掉大牙,也就是你傻,真的相信她。”
“你!”陈初尧气急,转身往外走,可看到外面漆黑无比,想到刚才那些险境,顿时又停住了脚步。
不得已缓慢回头,看到大叔笑嘻嘻的盯着他,仿佛预判到了他的动作,他只能坐在山洞门口,既羞愤又尴尬,寄人篱下,算他没用,以后一定要变得更强,报仇雪恨!
唉,陈初尧悲春伤月,只能怪他,不然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想到师傅,又想到娘亲,心中泛起苦楚,好想娘亲,好想师傅。
陈初尧抱紧自己,试图度过这个难熬的夜晚,等到白天就好了,他默默的安慰自己,可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特别是闻着里面传来的肉香味,更难熬了。
“给!别饿死在我手里。”沈易安凶巴巴道。
陈初尧朦胧睁眼,看着大叔递到眼前的一半烤鸡,冒着油光,滋滋作响,看起来很美味,手不争气的接过,大口啃了起来,心里想的却是,下次不能这么不争气了,呜呜,真香!!
沈易安笑了两声,也没管陈初尧,兀自坐会火堆旁,看着陈初尧的侧脸发呆,手中的半只鸡糊了也不自知。
自此之后,也不知道是谁懒上了谁,反正陈初尧自认为想和大叔分开,但大叔不想,一直跟着他,两人拉拉扯扯半个月,直到绕远路,入城了才分开,分开前,陈初尧坑了大叔一笔银子,因为他要回老家,调查清楚娘亲的事情。
说是借银子,实则明抢,反正陈初尧没打算还,这个人说了师傅那么多坏话,就当给师傅赔罪了,想必师傅不会怪他的。
和大叔分开,陈初尧没用腿走,而是花钱买了一匹马,他要快点回到老家,他要快点查清楚真相,他不信师傅会杀了娘亲!
而聂无尘这边,半个月过去,她几乎把周边的城镇搜了一遍,没有任何痕迹,让她很是挫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是向秋的消息不对,还是沈易安压根没出城?
“小姐!这样找下去,真的能找到吗?”浮白架马与她并列,疑惑发问。
聂无尘看了看天边暗下的云彩,心里也没底,这附近还有最后一座城,向南而去,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心中的焦急代替不了担忧,陈初尧已经半月没有消息了,她的耐心即将耗尽。
十多天风尘仆仆,又时刻挂念担忧,想找的人毫无踪迹,聂无尘满身疲倦,靠一股信念撑着。
三人架马缓缓进去小城,聂无尘的思绪飘忽,突然在角落看到一抹白色痕迹。
这不是!死寂的心虚瞬间被点燃,踏破铁鞋无觅处,竟然在这最末端的小城看到沈易安的踪迹。
她飞奔下马,心跳声几乎震耳欲聋,细细查看,这十几日查看了这么多痕迹,她现在已经能快速分辨,这绝对是新鲜的,而且是今天的。
聂无尘站起身,身子绷紧,环顾四周,已经做好拔剑的准备。
就在城里吗?她心想,在心里排演过无数遍的场景,今天真的发生时,还是不免紧张。
“分散一些,人就在附近。”她低声吩咐。
浮白浮生知道她连日的操劳,点头不语,只稍微分开一些距离,搜索着可疑人物。
穿过一整条街,聂无尘目光分散搜寻,不经意抬头,真巧对上沈易安的目光,两人见面,空气分外灼热。
沈易安正坐在一家茶舍前,给自己倒着茶,就这么被聂无尘寻到。
聂无尘看沈易安脸色浮现出一股耐人寻味的烦躁,站起身,就想离去,不料浮白浮生刚好围了上去,沈易安被三角包围。
自嘲的笑了笑,又坐下,喝了一口茶,眼底的算计和狠厉被聂无尘尽收眼底。
人已经找到,急也不急,路人行色匆匆,无人在意他们四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气氛已然到了一触即发的时刻,沈易安可不管有多少行人,一把伸手就行抓路边的人当人质。
可聂无尘从前与他交过手,早就预判了沈易安的行为,在沈易安动手的那一瞬,立刻纵身前跃,推了三四个行人,瞬间清空沈易安身边的人。
聂无尘直面与沈易安对峙,沈易安见计划没有得逞,面容扭曲了一瞬,随后一跃而起,腾空跃上对面酒楼
而聂无尘紧跟其后,看到沈易安伸手抓人,她扫腿踢中沈易安的左臂,硬生生让沈易安的手略过几人,但没有碰到任何一个。
聂无尘安然落地,径直站在人群前头,紧紧的护住无辜百姓,她不会再给沈易安威胁的机会。
沈易安死死地盯着她,似乎没有明白,到底为什么她能预判沈易安的一切举动。
“浮白,把人都清走。”聂无尘吩咐道。
浮白浮生开始出声,把围观看戏的人群清下去,免得伤及无辜。
“聂无尘!你会后悔抓住我的。”
看着眼前的场景,沈易安反倒不急不慢,找了桌没动的菜,兀自坐下,还倒了杯酒细细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