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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番外 殇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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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凉国,覥凨四年,岐凉皇后产下一女,其发色和瞳色均为最纯正的茶色,岐凉皇大悦,为其赐名赤凝舒。岐凉皇室的规矩,只有最纯正的岐凉皇室血统的人才可以接任皇位。
因赤凝舒为女子,岐凉皇想要将其培养成一个不同以往的千古君王,故此对外宣称其刚刚出世便已夭折,另一面有亲兵将她送出宫接受特别的教导。
覥凨二十年,赤凝舒十六岁,她的学识、礼仪、风范、作战、武功都是极其的出色,令教导她的人都赞不绝口。当可以学到的东西所剩无几的时候,她便不再学习,开始训练了一支自己的亲兵。
同年,岐凉进军靖陵边城,岐凉大败而归,后听说驻守靖陵边境的是原太子萧祁翾。萧祁翾那年只有十八岁,赤凝舒知道后,偷偷潜进靖陵边城,远远地看了萧祁翾一眼,只一眼便坠入情网。
但是赤凝舒知道,自己的感情永远没有自己的国家重要,她是未来的岐凉女皇,绝不会让岐凉葬送在自己的手中。
回去后,她派遣奸细打探与萧祁翾有关的一切消息,又将这些事情熟记在心,并用了一年的时间布置了一个周详的局,在战场上与萧祁翾巧合的相遇,被萧祁翾带了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萧祁翾轻轻的问着赤凝舒。
“我叫林凤莲。”赤凝舒答道。
“林凤……莲么?莲啊!是我最喜欢的花啊!”萧祁翾有了短暂的失神,“那你以后就留下来吧。”
从那以后,赤凝舒便化名林凤莲留在了萧祁翾身边,她总是表现出萧祁翾最喜欢的样子。渐渐地,三年过去了,京都传来圣旨,宣萧祁翾回京都。
“莲儿,你跟我回去吧,我娶你为妻。”萧祁翾每次叫赤凝舒名字时都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好。”赤凝舒温娴的应下。
就这样,赤凝舒又跟着萧祁翾回了靖陵京都。回去后,萧祁翾被封景王,没过多久,萧祁翾便实现了他的誓言,娶了赤凝舒为妻。
是啊!是妻,不过不是正妻王妃,而是平妻。没有关系,就算是平妻也不要紧,一样阻止不了赤凝舒对萧祁翾的感情。
是的,是感情。此时的赤凝舒已经渐渐的爱上了萧祁翾,但是,国家的责任依旧留在赤凝舒的脑海中。所以,对萧祁翾的感情,只能够深深地埋藏在心里。
但是,赤凝舒还是觉得很不舒服,萧祁翾在景王府里开辟了一个莲花池,种了一大片莲花。他每天下朝处理完公务便会坐在莲花池边发呆,一坐就坐到天色变暗,有时还会喃喃自语,更甚至有一次还哭了。
赤凝舒总觉得萧祁翾建造莲花池仿佛在缅怀什么人似的。有一次她不小心碰折了一只莲花,萧祁翾冲她发了好一顿脾气,虽然后来向她道了歉,但赤凝舒还是很难过。
萧祁翾晚上很少去她那里歇息,有时晚上在她那儿歇息却很少跟她行夫妻之礼,行过夫妻之礼,萧祁翾便让下人给她熬制洗胎药物。
大多数时候,萧祁翾总是睡在自己的房间,对她说是因公务繁忙怕影响她休息,但赤凝舒总觉得萧祁翾其实是因为不太想看到自己。也许萧祁翾并不是因为喜欢或爱自己而娶自己的,赤凝舒一想到这种可能就会觉得心很疼。
每当难过之时,赤凝舒便劝自己想开些,本来自己也只是为了利用萧祁翾才嫁给他的,自己是岐凉的女皇,跟萧祁翾是根本不可能有结果的。
过了几个月,岐凉再次进犯靖陵边城,萧祁翾又要带兵去边境。为了不让自己国家受到伤害,赤凝舒将自己从岐凉带来的毒药下在了萧祁翾的茶里。萧祁翾喝下茶后,便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中。
坐在萧祁翾的床边,赤凝舒轻轻描绘着萧祁翾的脸庞,“为什么岐凉和靖陵一定要打仗呢?如果能够不打仗该有多好啊!你就这样子陪在我的身边吧!”
好景不长,只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来了一位神医。那神医是名女子,赤凝舒曾远远的看了她一眼,虽然那女子戴着一顶直垂到腰部的白纱帽,但是凭感觉就知道那一定是个绝美的女子。
那女子果然了得,仅用了几日就将岐凉皇宫内的密毒给解开了,而且还让一直跟在萧祁翾身边的伍鹰对她惟命是从。赤凝舒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在萧祁翾刚解了毒身体虚弱的时候她便再次下了毒,没成想就是这一次被女子给怀疑上了。
萧祁翾前脚刚中毒,伍鹰就来请她。刚一进房门,便看到萧祁翾侧躺在软踏上,女子搬了张凳子坐在他面前,好像有些微微的发怔。
见她进来,女子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行了个裣衽,“小女子月夕怜见过夫人,此番劳烦伍叔请夫人过来是要商讨给王爷解毒的事情,这次解毒需要夫人配合一下。”
月夕怜的礼仪根本无可挑剔,根本不像是江湖女子,反而像是专门请了宫廷教师教导过的大家闺秀。赤凝舒不禁对月夕怜有些好奇和怀疑。
没想到,这次请她过来是要她配合帮助萧祁翾解毒,而解毒的方法竟是行夫妻之礼。虽然被面纱遮挡住,但是赤凝舒还是能够感觉到月夕怜犀利的目光一直盯着她,让她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她忽然发觉,好像月夕怜对萧祁翾也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无奈应下,但在解毒那天赤凝舒狠心一头撞上了柱子,让自己受伤从而无法帮助萧祁翾解毒。而正因为她没有帮萧祁翾解毒,致使发生了让她意想不到的事,让一切都偏离了她的计划。
那日之后,月夕怜就不见了踪影,而且伍鹰对赤凝舒还有了一些戒备。当然,变化最大的还是要数萧祁翾,他的毒解了之后,不是坐在书房中发呆就是坐在莲花池边发呆。赤凝舒直觉那天萧祁翾和月夕怜之间发生了什么。
岐凉传来密报想要攻打靖陵,但如果还是萧祁翾带兵,岐凉一点胜算也没有。将密信放到烛火上烧毁,赤凝舒很矛盾,一边她想要岐凉胜,但她又不想伤害萧祁翾,经过几日艰难的抉择后,最终,国家的责任战胜了个人的情感。她再次给萧祁翾下毒,萧祁翾昏迷。
只是没想到,伍鹰竟然和月夕怜还保有联系,这次月夕怜只用了短短几日便来到了景王府。这次的月夕怜没有再带着面纱,绝美的容颜就那样暴露在众人面前,连身为女人的赤凝舒也被她给吸引住了。
可是事情却大大出人意料,萧祁翾醒后怀疑月夕怜跟岐凉串通暗害她,将月夕怜囚禁了起来。赤凝舒有种做梦的感觉,萧祁翾根本不是那种不辨是非的人,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已经怀疑自己了,准备试探自己的底细了。
赤凝舒有些烦躁,她的心中其实是有些恨月夕怜的,如果不是月夕怜,萧祁翾现在还昏迷不醒,她行事就会更方便一些。而且,自从她来了之后,仿佛一切都不一样了,萧祁翾竟会对她有些不自禁的关注,而对自己就更加的冷淡了。
从岐凉传来密报,岐凉皇身体有恙。赤凝舒有些心急,自己也已经二十岁了,如果再不回去,恐怕就会有些迟了,万一岐凉皇突然驾崩,而岐凉皇有没有立太子,岐凉很可能会发生内乱,使靖陵有机可乘。
当听说萧祁翾将布军图带回王府的时候,赤凝舒好像看到了希望,她趁着萧祁翾外出的时候潜进了书房,偷取了布军图后又在他的茶中放了致命的毒药。
“你不要怪我,是你逼我的。”赤凝舒喃呢着,“如果你是爱我的,我也不会这样对你。”
一转身便看到月夕怜站在身后,见事情败露,赤凝舒想要杀人灭口,没成想月夕怜竟也会武功。打斗之中看到萧祁翾回来,正巧月夕怜一脚踢来,赤凝舒顺势倒在地上,催动内力血气翻腾,口角溢出鲜血。
大门打开,萧祁翾长身而立,月夕怜看着他竟然笑了出来,她不仅没有解释辩白,反而将一切都包揽了下来,自己进入了王府的地牢。为了使她招供,萧祁翾竟请来了皇宫天牢内出了名的冷血刑王周辞。落入周辞的手中,几乎没有人能够再活下去。
过了五日,萧祁翾带着赤凝舒去了地牢,当看到月夕怜的惨状时,赤凝舒心中的痛快难以言喻。同时她也有些心酸,因为萧祁翾的视线竟牢牢地锁住了月夕怜。
据周辞说,他已经动了很多刑,可是月夕怜不仅不招供,就连受刑时也一声不吭。赤凝舒也不禁在心中有些钦佩月夕怜,但每当触及萧祁翾看向她的视线,心中就一阵不舒服。
“莲儿,你说该怎样才能让她招供呢?”萧祁翾突然问赤凝舒。
赤凝舒思考了一下,慢慢答道:“臣妾认为一个女子最重要的是贞洁,如果失去了贞洁,那边真如同失了性命一样。”
当听到赤凝舒的答案后,萧祁翾有着短暂的失神,可是他还是应允了。转身跟着萧祁翾走出牢房时,赤凝舒低下了头,轻轻扯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意欲不明的笑容。
当晚,萧祁翾竟来了赤凝舒的房间。
“王爷,今晚怎么有空过来?”赤凝舒为萧祁翾斟了一杯茶。
萧祁翾没有说话,勾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赤凝舒吃惊得瞪大了双眼,但她马上回过神来回应,双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不再满足于亲吻,萧祁翾抱起赤凝舒回到床上,身躯压了下来,利落地褪去两个人身上的衣物,他的手顺著赤凝舒细致曲线的身体缓缓移动,再次吻上她的唇,火热的舌深入探索,掠取着柔唇之内的每一寸甜美地带。
离开赤凝舒的唇,萧祁翾目光有些迷离的看着她,仿佛想要透过她的灵魂看到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一瞬间,赤凝舒和萧祁翾都恢复了一丝理智,萧祁翾竟渐渐平静了欲望。赤凝舒苦笑了一下,原来,萧祁翾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替身,心中的痛无以复加。
大门猛地打开,月夕怜一脸悲涩的看着他们。她走进房间,悲凄的描绘着萧祁翾的轮廓,换上他的衣服后面向赤凝舒。
“你好自为之吧。如果再敢伤害萧祁翾,我就让你死。”月夕怜淡薄的说道,随即离开。
自月夕怜离开后,萧祁翾便再也没有来过赤凝舒的房间。赤凝舒也死了心,一心只想振兴岐凉,不让岐凉变成靖陵的属国。
又一次给萧祁翾下毒时,只见一道白影闪过,手臂上一疼,便没了知觉。等赤凝舒再次醒来,已经过了两个多月,当打开房门时,发现房门外竟站了几名侍卫。
见她醒来一名侍卫离开,其他侍卫还是站着不动。赤凝舒笑了笑,监视么?不一会儿,萧祁翾脸色凝重的来到了房间里。
“看你的气色还算不错,公主。”萧祁翾坐在了桌边,“岐凉和靖陵已经开战,本王马上就要去边境,公主与本王同行吧。”
“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赤凝舒笑了笑,“要我去边境,是用来威胁岐凉吗?”
“用来威胁岐凉?”萧祁翾笑了笑,“赤凝舒公主不是一出生便夭折了么?恐怕岐凉朝中没几人知道公主的存在吧,威胁这招好像不会很管用。”
“你,你竟然知道?”赤凝舒心中一惊。
“从你来到我身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萧祁翾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你知道我喜欢莲花,特意起名为莲。可是你知道么,我是因为一个女子才喜欢莲花的。”
“那你还将我带回来,还让我三番两次的对你下毒成功。”赤凝舒笑出了声,“为了试探我,王爷不惜以自身为饵,还利用了对你情深意重的月神医,王爷可真是个冷酷的人啊!”
仿佛提到了萧祁翾的痛处,萧祁翾神情有些悲戚,“将你放在身边是最方便的办法。为什么不第一次下毒就毒死我呢?这样我也就不会伤害她了,她也就不会这么痛苦难过了。我现在的痛苦算什么呢,根本不及她的一分一毫。”说到最后竟变成了自言自语。
“月夕怜吗?”赤凝舒有些奇怪。
“月夕怜……岳曦莲,我真是傻啊,怎么会没发现呢?我明明说过要娶你的,可是我竟然没察觉到是你,我竟然还这么对你,我真是该死啊!”萧祁翾悲悸的自责着。
“你的正妻之位就是留给她的么?难怪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对你过分的上心,原来,你们早就相识啊!”赤凝舒想起关于萧祁翾的情报上,有一女子与萧祁翾自小相知,却死于匪徒手中,萧祁翾就是为了给她报仇,才离开皇宫上山学艺。难道,就是她么?
轻轻叹了口气,为月夕怜感到悯惜,没想到,自己一心一意所爱的人对自己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难怪当时月夕怜的神情会那么的绝望悲凉。但又想起自己对萧祁翾的感情,先前的一点悯惜也消失不见。
“你准备准备,过几日就去边境了。”萧祁翾收敛起情绪,转身离开。
苦笑一声,赤凝舒收拾好东西,没过几日便随着萧祁翾的大军一起赶赴边城。从那天以后,赤凝舒再也没有见过萧祁翾。
到达边城之后,赤凝舒的饮食起居跟在王府时一样,只是不能走太远。这日,萧祁翾派人来请她,当她来到萧祁翾的帐篷后愣了一下。没想到,再次见面,竟会是这样的情景。
就是这次见面,赤凝舒知道了岐凉皇病重,朝中一切事务由太子赤瑜翰管理,这赤瑜翰又是什么时候立的太子呢?这一切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赤凝舒思索片刻,俯身跪在萧祁翾面前,“王爷,请还我自由,我要将我的国家夺回来。若我不日能够登上皇位,岐凉定臣服于靖陵。”
萧祁翾应允,离开靖陵军营,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赤凝舒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记耳光,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赤凝舒啊赤凝舒,你真没出息。当时潜伏在萧祁翾身边是为了什么?你不仅把自己的使命给忘得一干二净,还爱上了敌国的人,你到底在做什么?”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赤凝舒目光瞬间变得冷清犀利,“岐凉是我的,谁也不能从我手中夺走。赤瑜翰,你要为你的野心付出代价。”
回到自己的属地,调动自己的亲兵和暗卫探子,一举杀回岐凉皇城。岐凉因对靖陵开战,皇宫护卫空虚,赤凝舒很轻易的攻进了皇宫,杀了赤瑜翰,逼岐凉皇下诏退位,将皇位传给自己。此时的赤凝舒已变成一位铁血无情的皇者。
登上岐凉皇位后,赤凝舒心中感慨万千。所有的人都说她冷血无情,先杀亲弟,再逼亲父,可是有谁知道,如果不用这些伪装来掩饰,不用这繁忙的战事来麻痹自己,赤凝舒很有可能会崩溃。
继承皇位后作的第一件事,便是不顾大臣反对,毅然下诏书臣服于靖陵,从此靖陵和岐凉的战事画上圆满的句号。第二件事便是改国号,将国号覥凨改为琏景,而岐凉国在赤凝舒的统治下,达到了一种空前的繁荣和安宁,成为了岐凉国史上第一位空前绝后的仁德贤明的女皇。
赤凝舒每年都会离开岐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便会返回皇宫,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有贴身侍从知道,她是去了靖陵。赤凝舒一生未婚嫁,统治岐凉国三十年,将皇位传给兄长的儿子后退位,享年五十五岁。